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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金丹大成，便是极限？
码头上。
海风吹过来，带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气，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紧。
远处海面上，那几艘西洋舰船被贺标的人拉了回来。
这可是战利品，修一修，日后可以为云津城的海上力量发光发热。
这时候，赵铁山看着那几艘巨船，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了一句。
“堂主，既然你都已经到了，那洪门和水师的大部队人马呢？还在后面？“
陈福林背着手，，随口答道。
“他们还远着呢，水师那帮人，船慢，集结也慢，我嫌他们磨叽，怕你们这边顶不住，就先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
众人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只看到了陈福林一个人，却没有看到洪门和水师的其他援兵。
这位陈堂主抛下大部队，孤身一人踏浪而来，沿途不知道耗费了多少气力。
来到云津城，再一举灭杀了一位红衣主教。
罡劲高手，真是可怕。
陈福林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李甲身上，语气随意。
“我暂时会在云津城逗留几天，等大部队到了再一起走，这期间，你要是有什么修行上的疑惑，随时可以过来问我。“
李甲心中一喜，连忙抱拳道：“谢前辈！“
....
战事结束的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中午，西洋舰队被全歼、云津城守住了的消息就已经从码头一路传进了内城。
街头巷尾，茶馆酒楼，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开始有人还不敢信，跑到码头上远远看了一眼那些正在打捞的残骸，才确认是真的。
于是。
整座云津城沸腾起来了。
鞭炮声从南街一路响到北街，噼里啪啦的，像是过年一样。
还有人把压在箱底的红绸布拿出来挂在门口，有人在街边摆起了香案，对着海的方向又拜又哭。
韩家大宅里，韩松言在正厅里坐立不安，手里的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一口都没喝进去。
直到梁灿从外面推门进来，他才猛地站起来。
梁灿浑身灰扑扑的，肩膀上的衣服被划了一道口子，但精神头看上去很是不错。
他一进门就朝韩松言拱手笑道：“老爷，战事结束了，西洋舰队全灭，小姐安然无恙。“
“那就好！”
韩松言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什么重担一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那张紧绷了一整夜的脸终于松了下来。
“我就说嘛，那些洋人也并非是不可战胜的，快两千号人，又是船又是炮，还有什么主教骑士的，还不是被咱们云津城的人给收拾了？“
梁灿笑了笑，点头应是。
韩松言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厅里踱了两步，忽地站住，扭头看向梁灿。
“那丫头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梁灿说：“小姐说还有事要处理，晚些再回。“
“哦....”
韩松言嗯了一声，没追问，只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院子里那棵被风吹得沙沙响的梧桐树，喃喃道。
“能打赢就好，能打赢就好……“
.....
到了傍晚。
李甲先回自己家简单包扎了身上的几处伤口，换了身干净衣裳，便径直去了赵家。
赵铁山给他开的门，看到他来了也不意外，往旁边让了让。
“陈堂主在后院呢，你自己进去吧。“
李甲穿过前厅，绕过回廊，推开后院的门时，看见陈福林正坐在一棵老槐树底下的石桌旁。
桌上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像是提前知道他要来似的。
陈福林朝他招了招手。
“坐。“
李甲走过去，在石桌对面坐下来。
陈福林给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开门见山地说。
“想问我丹劲的事？“
李甲点头。
陈福林也不绕弯子，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开口道。
“丹劲分三个阶段，虚丹、实丹、金丹。你现在凝聚的，就是虚丹。“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
“虚丹也好，实丹也罢，本质上都是把全身的劲力凝聚成一点。
凝聚得越扎实，丹的质地就越密实。
虚丹像是一团压紧了的棉花，实丹像是铁球，金丹则像是金刚石。
同样是丹劲，同一拳打出去，金丹高手的力量是虚丹的数倍，速度、反应、感知，全部不在一个层次。“
李甲听得很认真，没有插话。
陈福林继续说。
“从虚丹到实丹，关键在“淬“，用气血反复冲刷虚丹，把那些松散的部分一点点打磨掉，剩下的就是实丹。
这个过程快慢全看个人资质和功法，有人打磨三年五载，有人打磨十年八年，急不来。“
他看了眼李甲，发现对方眉头紧锁，接着又说。
“从实丹到金丹，就更难了，那已经不是量的积累，而是质的蜕变。
要把实丹中的气血劲力彻底炼化，凝成一种更纯粹的形态。
这个过程不只是苦修就能成的，有时候差一点机缘，卡上十几年也正常。“
李甲点了点头，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记在了心里。
陈福林又说了很多，从丹劲的发力技巧到劲力的运转路线，从感知的运用到身法的配合，事无巨细，讲得很是详尽。
他说的可都是货真价实的修炼心得，没有半点藏私。
李甲越听越是受益，许多以前想不明白的关窍，在陈福林的几句话里忽然就通了。
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让他连身上的伤都忘了疼。
陈福林讲了一阵，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
李甲抬起头。
陈福林看着他，语气认真了几分。
“你现在修炼的功法和拳法，能支撑你走到金丹大成就是极限了。
再往上，罡劲境界的门槛，就无法靠你现在的功法突破了。“
李甲不由得皱起眉来。
之前，陈运南也是这样说的，现在，陈福林也是这样说。
看来，自己是要考虑换一门更高级的功法了。
只是，该选什么呢？
陈福林继续说。
“混元一气功是门不错的功法，能让你走到丹劲大成，只不过，它的上限就摆在那里，你若要走到更远，得趁早打算，找一门更契合后续境界的功法来修炼。“
李甲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晚辈明白，待候选人挑战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会认真考虑后续功法的安排。“
“嗯....”
两人从傍晚一直聊到了深夜。
槐树底下的茶续了一壶又一壶，月亮从树梢升到了头顶。
李甲的问题越问越细，陈福林的回答也越来越深，偶尔讲到一个关键处，两人会同时沉默片刻，各自思量。
看得出，陈福林起了爱才之心，确实是想指点李甲。
最后。
是赵铁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从前厅跑过来，站在后院门口，叉着腰朝李甲喊。
“师弟！你看看几点了！人家陈堂主赶了一天的路，又打了一架，你还不让人家歇着？你不累人家还累呢！“
李甲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天色，忍不住有些惭愧地站起身来，朝陈福林抱拳行礼。
“是晚辈疏忽了，耽误前辈这么久，实在过意不去。“
陈福林摆了摆手，笑道。
“无妨！你肯问，我肯答，谁也不耽误谁，行了，回去歇着吧。“
李甲又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陈福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你养好了伤，我走之前，再给你搭搭手。“
李甲脚步一顿，转过身来，郑重地抱了抱拳。
“好！多谢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