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
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454章我家司令周泽远,有种你就去告(第1/2页)
孔祥西深吸了一口气。
他也清楚,周泽远说的是实话。
整个华北的地面,现在实际控制权在二十八路军手里。
检查站是他们设的,军队是他们的,连韩复渠和宋哲元都得看他的脸色。
南京能做的,充其量就是发一纸公文。
一纸公文值多少钱?
两成已经算给面子了。
“这样,我们再让一步。四六分账,中央四,地方六。”
周泽远摇了摇头,“三七!中央三成,地方七成。”
“而且我告诉你,不要觉得憋屈。就这三成,多少人想要还没这门路呢。”
孔祥西当然不觉得这话有什么毛病。
他做事相当的务实,这地盘在人家手上,要是人家单干,他们一毛钱都拿不到。
这才是最扎心的地方。
孔祥西看向戴雨农。
戴雨农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们俩来之前商量过底线。
底线是四六——中央四,地方六。
现在周泽远硬压到三七,超出了预期。
但如果就此谈崩,回去两手空空,更没法交代。
孔祥西心里做了最后的权衡。
中央需要北方堵住漏洞,减缓白银外流,稳定金融秩序!
这样可以为法币发行提供一个相对安稳的环境!
与之相比,这一点白银倒也不算什么了!
“可以,三七就三七,但我要加一个条件。”
周泽远示意他说。
“缉私账目,每月一报。中央会派出审计专员,驻扎华北,负责核查。”
“没问题,来多少人都行。住处我安排,保证吃得好住得好。”
“好,那就这么定了。”孔祥西站起来,整了整长衫的衣襟。
“细则之事,由双方幕僚拟定,三日内定稿,互签备忘。”
“好说好说。”周泽远也站起来,伸出手,和孔祥西握了一下。
送客的时候,周泽远一直把孔祥西一行送到了聚贤楼门口。
车子驶出了南关闹市,往城外的驿馆方向去了。
聚贤楼二楼。
酒席撤了,杯盘碗碟被伙计们麻利地收拾干净。
方志民坐在原位没动,看着周泽远慢悠悠地走回来。
“走了?”
“走了。”
周泽远在方志民对面坐下,拎起桌上剩的半壶茶,给自己倒了一杯。
方志民看着他。
“今天咱们俩都唱白脸,是不是有点……”
“有什么不合适的?”
周泽远喝了口茶,从兜里掏出一包花生米,倒了一把在桌上,一颗一颗地剥着吃。
“我算是看出来了,南京方面现在是急了,他们比我们还缺钱。”
方志民倒是并不意外,他们这么大的家当,那可都是国民党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法币改革的事,你怎么看?”
“好事。”
周泽远的回答出乎方志民的意料,“真心话?”
“真心话,废银本位,推行纸币,这是大势所趋。中国的白银被美国吸了这么多年血,再不改,国内经济就得被抽干。孔祥西这步棋,是走对了。”
他把花生壳拢在一起,扔到旁边的碟子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4章我家司令周泽远,有种你就去告(第2/2页)
“问题是,他们管不住自己。法币这个东西,发行有度就是良药,滥发超发就是毒药。你猜南京那帮人管不管得住?”
这还用得着猜?方志民对国民党的尿性那是再了解不过了。
“所以咱们的军票不能停,不仅不能停,还得加速推广,提前占据市场。”
“没错,法币改革一旦推行,白银退出流通,老百姓手里只剩两种东西,法币和军票。到时候谁的信用硬,谁就是北方的金融霸主。”
为应对棉花走私之事,棉业联盟在各处水路运输节点,设立了联合检查站。
河北衡水码头自然也不例外!
九月的子牙河还算热闹,往来的货船不少。
一艘吃水极深的运煤船,正停靠在码头。
船主姓吴,四十来岁,一脸精明相,站在甲板上跟检查站的人交涉。
他手里捏着一沓单据。
“陈站长,这批煤是从峰峰矿区出来的,运往天津张记铁工厂,发货单、运输许可、买方收据,一应俱全,您过目。”
陈站长接过来翻了翻。他今年才二十四岁,个头不高,但一双眼睛贼亮,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军装上的纽扣擦得锃亮。
“老刘,查一下。”
一名老巡警拿着铁纤,往煤堆里扎。
煤块松散,铁纤插下去一尺多深,抽出来,尖上全是黑灰。
换了个位置再插,还是煤。
老刘擦了把汗,凑到陈站长耳边:“站长,这一堆煤少说有四五尺深,铁纤根本够不着底。就算捅下去了,咱们也分不清到底是煤石还是银锭。”
陈站长一挥手,下令道:“卸货。”
吴老板脸色变了,“陈站长,你不能这样!我跟天津那边签了合同,按期交不了货,违约金可是三千块大洋!这笔账,你赔得起吗?”
“赔不起!但货到了我这就得接受检查,这是规矩。”
“我手续是齐全的!”
“手续齐全也得查。”
吴老板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陈站长,你今天要是非卸不可,又查不出什么东西,我要去找你的上级,实名举报你滥用职权,故意刁难。你小心你头上的乌纱帽。”
陈站长听了这话,嘴角往上一挑。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吴老板不到一尺。
“我家司令叫周泽远,你尽管去告。扒了这身皮,老子正好回去当兵。”
检查站后头的房间里,两个中年军官正坐在桌边喝茶。
他们都穿着西北军的制服,是这座检查站的两位副站长。
其中一人姓方,正悠哉悠哉的看着这一幕:“老赵,难得清闲。就是不能喝酒,没滋没味的。”
姓赵的斜了他一眼:“我看你不是想喝酒,你是想沾点油水。”
“你少血口喷人,小心我告你诽谤。”
正说着,一名士兵小跑进来:“长官,码头那边闹起来了,是陈站长非要卸人家的货,那船主不乐意。”
老赵刚要开口,老方一抬手。
“行了,不用多说了,我啥也没听见,也啥也没看见。你回去吧。”
士兵走后,赵姓军官调侃道:“老方啊,你可真够鸡贼的。得罪人的活,全让那年轻人干了。”
“彼此彼此,你不也是?柿子专拣软的捏。”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