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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还请善待我家人
【叮!木雕升级中————消耗30000成长值————升级完成!木雕品质提升至祭物(中品)!】
木雕的样子变了。
从半个巴掌大缩小到了三分之一巴掌大,雕刻的精细程度提升了一个档次。
老太太脸上的皱纹从清晰变成了立体,每一道皱纹都像真的刻在木头上的,摸起来有凹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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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着的眼睛下面,多了一道浅浅的泪痕。
绿色的光芒从暗淡变成了明亮,从明亮变成了浓郁。
像夏天森林深处的浓绿,深邃丶厚重丶充满生命力。
【当前排名:正在查询————木雕(祭物·中品·控制类)当前排名:第942位。】
陈博把木雕递给沈若雪:「从现在开始,每天滴三滴血在木雕上,连续一个星期,让它认主,灵魂绑定,以后它会主动保护你,使用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沈若雪双手接过木雕。
「谢谢博哥。」她颇为激动。
王晶晶很羡慕,同一个车队的顾云峰还在吭哧吭哧研究怎么打造个铠甲给她呢。
陈博这边随手就升级一件祭物,同是天工序列,差距怎么这么大?
「晶晶暂时不需要战斗,等有好的护身祭物,我给你一件,老顾你就别指望了,他修修车,搞点小东西改善一下你们的生活还行。」说完,陈博转身朝房车走去,「若雪,你过来!」
沈若雪不明所以,但还是跟过去了。
两人走到房车门口,陈博朝里面喊了一嗓子:「张馨月,出来!」
张馨月从车里走出来,白头发扎成了高马尾,冰霜权杖杵在手里,右手无名指上戴着霜月守护戒指。
「怎么了?」她问。
「你们俩,跟我来。」陈博转身朝营地旁边的一块空地走去。
两女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
铁锤从医疗车那边探出头来,看到这个阵仗,憨厚的脸上写满了好奇。
他从车上跳下来,一溜小跑跟了过去,蹲在空地边上,像一个等着看戏的观众。
张馨音也跟了过来,蹲在铁锤旁边。
「铁锤哥,博哥要干什么?」张馨音问。
「不知道。」铁锤挠了挠头,「可能是要打人?」
张馨音下意识地捂住了屁股。
空地上,陈博转过身,看着张馨月和沈若雪。
「你们俩,一个是冰霜序列,一个是玄女序列。一个擅长远程控制和辅助,一个擅长治疗和buff。」他声音不大,「但你们有一个共同的致命弱点。」
张馨月听着。
沈若雪眨了眨眼。
「近战能力太弱。」陈博说,「随便一个序列9的诡异贴到你们脸上,你们连三秒钟都撑不过。张馨月你还好一点,冰霜权杖好歹能当棍子抢,沈若雪你那个木雕铠甲防御力不错,但你穿上之后除了跑,就是站在那里挨打。」
沈若雪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我和铁锤不可能每次都能及时救你们。」陈博语气平静,「诡异不是傻子,它们会绕过我和铁锤,直接攻击你们这些。到时候你们怎么办?站在原地等死?还是哭着喊妈妈?」
张馨月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沈若雪低下头。
「所以,」陈博拍了拍手,「从今天开始,我要训练你们的近战防身能力,不需要你们能打得过序列8丶序列7,但至少在面对它们的时候,能撑到我和铁锤来救你们。」
张馨月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我练。」
沈若雪也抬起头,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博哥,我也练。」
「行。」陈博从腰间摸出银光枪,枪身弹开。
他随手把枪往地上一插,枪身没入泥土半尺深,嗡嗡震颤。
「张馨月,你用冰霜权杖当近战武器。权杖质地坚硬,抢起来杀伤力不小,而且杖头的冰霜巨龙宝石有冰冻效果,砸中诡异能冻住对方。」
陈博掏出一把普通超凡匕首,递给沈若雪:「你先用这个,木雕铠甲穿上。」
沈若雪接过匕首,把木雕激活,淡绿色的木甲覆盖全身,只露出一双眼睛。
张馨月握紧冰霜权杖,杖身上的冰蓝色鳞片纹路在黑暗中流转,杖头的宝石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陈博走到空地中间,左眼的金色竖瞳扫过两女。
「训练规则很简单。」他说,「你们俩一起上,用你们能想到的任何方式攻击我。进攻是最好的防守,我只防守,不还手。能碰到我衣服的任何部位,就算你们赢。赢了的奖励是—今天不用挨打。」
张馨音蹲在边上,小声嘀咕:「这不公平,博哥那么厉害,姐姐和若雪怎么可能碰到他?」
铁锤憨厚地点了点头:「确实不公平。」
「但要是输了,」陈博继续说,「每人一百个伏地挺身,外加二十组近战格挡训练。张馨音,你来计数。」
张馨音嘴巴张了张:「我?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闲。」
张馨音不说话了。
张馨月和沈若雪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张馨月先出手,冰霜权杖横扫,杖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陈博的腰部。
这一下速度不慢,力量也不小,而且杖头的冰霜宝石在挥动过程中自动凝聚了一层薄薄的冰霜,砸中的话不光是物理伤害,还有冰冻效果。
沈若雪从侧面绕过去,匕首反握,朝陈博的后背刺去。
她的动作比张馨月慢了不少,但胜在出其不意。
然而陈博连看都没看。
他微微侧身,冰霜权杖擦着他的衣服过去,差了两厘米。
与此同时,他左手往后一伸,两根手指准确无误地夹住了沈若雪刺来的匕首刀刃。
沈若雪愣住了。
陈博松开匕首,往后退了一步:「就这?」
张馨月咬牙,权杖回收,改为直刺,杖头直奔陈博的胸口。
这一下比刚才那一下更快更狠,明显是用了全力。
陈博不闪不避,右手探出,手掌精准地拍在权杖的侧面。
冰霜权杖被打偏了方向,从陈博肩膀上方掠过,杖头的冰霜蹭到了他的耳朵,留下一层薄薄的冰晶。
「力道够了,准头不够。」陈博弹掉耳朵上的冰晶,「再来。」
张馨月深吸一口气,这次她没有急着进攻,而是绕着陈博转圈,冰霜权杖在手里不断变换握法,像是在寻找最佳的攻击角度。
沈若雪也从侧面慢慢靠近,匕首换了正握,刀尖朝前。
两女一左一右,同时出手。
张馨月权杖下劈,砸向陈博的肩膀。
沈若雪匕首直刺,瞄准陈博的腰眼。
陈博左脚为轴,身体旋转,冰霜权杖擦着他的后背落下,匕首从他腰侧掠过,两把武器在空中差点撞在一起。
「配合太差。」陈博的声音从两女身后传来,「你们差点捅到对方。」
张馨月转身,权杖横扫。
沈若雪也转身,匕首斜刺。
陈博往下一蹲,两把武器从他头顶上方呼啸而过。
他顺势一个扫堂腿,张馨月跳起来躲过,沈若雪没来得及跳,被扫中了脚踝,整个人往前扑倒。
「啊——」沈若雪惨叫一声,脸朝下摔在地上,木雕铠甲的脸部护甲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若雪!」张馨月伸手去拉她。
陈博没有趁机进攻,站在原地,看着沈若雪从地上爬起来。
她的木甲上沾满了灰尘,看起来狼狈极了。
「起来,继续。」
张馨月咬了咬牙,把沈若雪拉起来。
「若雪,你别急着进攻,先观察。」张馨月压低声音,「他的反应太快了,正面进攻根本碰不到他,我们得想办法让他分心。」
沈若雪点了点头,握紧匕首。
这一次,张馨月先动了。她不再试图直接击中陈博,而是用冰霜权杖释放技能—冰霜新星。
杖头的宝石猛地亮了起来,一圈冰蓝色的光芒从权杖顶端炸开,向四面八方扩散。
光芒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陈博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拍。
冰霜新星的减速效果虽然对他影响不大,但确实让他顿了那么零点几秒。
沈若雪抓住这个机会,从侧面冲上去,匕首刺向陈博的后腰。
陈博转身,伸手去抓匕首。
但这一次张馨月的攻击紧跟着到了。
她不再用权杖砸,而是将权杖当成长矛,直刺陈博的胸口。
杖头的冰霜宝石在刺出的瞬间释放出一股极寒的气息,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冰蓝色的轨迹。
陈博左手抓住沈若雪的匕首,右手拍开张馨月的权杖,两女同时被打退。
但沈若雪在被拍开的瞬间,另一只手伸了出去,抓住了陈博的衣角。
空地安静了。
沈若雪蹲在地上,右手还握着匕首,左手死死攥着陈博衣角的一小块布料。
「我————我碰到了。」她的声音从木甲头盔里传出来,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一丝狂喜。
陈博低头看了看被攥住的衣角,又看了看沈若雪那双从盔甲缝隙里露出来的眼睛。
「嗯,碰到了。」他说,「你输了。」
沈若雪愣住了:「我碰到了啊!」
「规则是碰到我衣服的任何部位算你们赢。」陈博面无表情,「但你碰到的是张馨月用权杖打我的时候,我衣角被风吹起来,你自己撞上去的。这叫意外接触,不算。」
沈若雪委屈:「你耍赖!」
「战场上诡异会跟你讲规则吗?」陈博反问。
沈若雪哑口无言。
张馨月握着权杖站在旁边,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
她知道陈博说得对—战场上没有规则,只有生死。
「继续。」陈博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张馨月和沈若雪被陈博虐得体无完肤。
张馨月的冰霜权杖好几次差点砸到沈若雪。
沈若雪的匕首有一次从张馨月脸旁边飞过去,差一点就划到她的白头发。
陈博像一条泥鳅一样在两女之间穿梭,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点就能碰到他,但每一次都差了那么一点点。
「一百个伏地挺身。」陈博拍了拍手上的灰,「现在开始。」
张馨月二话不说,趴在地上开始做伏地挺身。
她的体能比普通人强不少,问题不大。
沈若雪就惨了,她是辅助序列,体质比普通人强得有限,加上不常锻炼,做了五十个就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博哥————我做不动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做不动就欠着,明天加倍。」陈博面无表情。
沈若雪只得咬着牙,又撑了起来。
张馨音蹲在旁边数数。
「七十八,七十九,八十————姐你加油啊,你妹我的幸福生活还靠你呢。」
张馨月瞪了妹妹一眼,咬着牙继续。
一百个伏地挺身做完,两女瘫在地上,浑身是汗,张馨月的白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沈若雪的木甲早就收回去了,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休息十分钟,然后二十组近战格挡训练。」陈博说完,转身朝李卫的头车走去。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你们做得不错,比我想像的好。」
找到李卫,陈博一点也不废话,直接开口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召唤?」
李卫叼着烟,没点着:「你也有这种感觉?」
陈博的左眼微微一亮,看向营地外黑暗深处:「那里有个曾经的人类聚集地轮廓,召唤是从那边传来的。」
「不用管,别去探索。」李卫叮嘱道。
营地的另一边。
顾云峰蹲在一辆大巴车旁边,手里拿着工具,正在捣鼓一个东西。
那东西大概有篮球那么大,外壳是用废铁皮敲出来的,上面焊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看起来粗糙得不行,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那些符文的排列方式跟陈博的诡火笼一模一样。
王晶晶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瓷瓶里装着几颗暗红色的药丸,每一颗都只有黄豆大小,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在流转。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叫朱俊毅,末世前是个卡车司机,长得五大三粗,看起来凶神恶煞,但说话的声音却出奇地温和。
「顾哥,王姐。」他在顾云峰面前蹲下来,看着那个粗糙的铁皮球,「这玩意儿————
好了吗?」
顾云峰抬起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好了,但也就能撑几个小时,而且效果没陈博那个好,大概能隔绝六七成的诡异气息。」
「够了够了。」朱俊毅连忙点头,「六七成够用了。
「9
王晶晶把手里的小瓷瓶递过去:「这里有六颗隐匿气息的药丸,吃下去能隐藏人类气息六个小时。」
朱俊毅双手接过瓷瓶,像接圣物一样小心翼翼。
「朱哥,你真的要去?」王晶晶看着这个男人,眼睛里满是担忧,「你们几个普通人,连超凡者都不是,这片区域里到处都是诡异,你们————」
「王姐,我知道。」朱俊毅声音依然温和,「但我们几个商量过了,必须去。」
他指了指营地中间那辆医疗车:「沈姑娘给我们治过伤,救过我们的命。现在她一个辅助序列,每次战斗都冲在前面,我们这些大老爷们躲在后面,心里过意不去。」
王晶晶不说话了。
朱俊毅把瓷瓶揣进口袋,又从顾云峰手里接过那个粗糙的诡火笼仿制品,用一根绳子系在腰间。
「而且,」他的声音低了一些,「我们也有私心。」
顾云峰抬起头看着他。
「我老婆七八个月身孕了。」朱俊毅说,「假如我回不来,希望车队能善待一下我老婆和孩子。」
顾云峰沉默。
王晶晶眼眶红红的。
朱俊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咧嘴笑了笑,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我还有个儿子叫朱小安,在五羊城,长得跟他妈一模一样,大眼睛,白皮肤,谁见了都说像小姑娘。」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穿着一件红色的小棉袄,对着镜头笑,露出两颗小米牙。
收起照片,朱俊毅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营地边缘的空地上,另外五个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四个男人,一个女人,都是普通人,都是受过沈若雪恩惠的人。
一个叫孙德茂的中年男人,末世前是个建筑工人,长得黑瘦黑瘦的,但一双手很有力气。
他老婆在车队里,未世前跟他感情一直不好,三天两头吵架,因为他们心里都有一个过不去的坎儿。
十年前,孙德茂送儿子上幼儿园,走着走着,儿子说走不动了,要爸爸抱一下。
孙德茂当时狠狠的教训了儿子,说男孩子要自己走,不要娇气。
没几个月,儿子确诊了再生障碍性贫血。
几年后,儿子走了。
不能回忆那次送儿子去幼儿园的事,想起来他就揪心的痛,给自己几耳光才能解恨。
儿子身体有问题了,走不动了,想要爸爸抱一下,他却还把儿子训了一顿。
现在,他再也没机会抱儿子一下了。
昨天是儿子七周年忌日,他连为儿子多烧点纸都做不到。
末日了啊。
「朱哥,拿到了吗?」叫钱小豪的年轻男人开口。
他二十出头,末世前是个外卖骑手,嘴皮子利索得很,在车队里负责对外联络,跟其他车队的普通人打交道全靠他这张嘴。
他左边是叫赵一鸣的壮汉,比铁锤矮一头,但膀大腰圆,他老婆在车队里负责做饭。
六个人,五男一女,站在营地的边缘,看着那片永恒的黑暗。
「拿到了。」朱俊毅从瓷瓶里倒出六颗药丸,一人一颗,「都吃了,吃完了就走。」
孙德茂接过药丸,二话不说吞了下去。
钱小豪犹豫了一下:「朱哥,这玩意儿————真的能管六个小时?」
「你要不信就别去。」朱俊毅说。
钱小豪赶紧吞了下去。
赵一鸣也吞了,剩下的人也吞了。
朱俊毅从腰间解下那个粗糙的诡火笼仿制品,拧了一下笼底的开关。
暗红色的光芒从铁皮缝隙里渗出来,勉强照亮了周围两三米的范围。
「走了。」朱俊毅说,迈步走进了那片永恒的黑暗里。
五个人跟在他后面。
顾云峰蹲在大巴车旁边,看着朱俊毅等六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他等了大概五分钟。
又等了五分钟。
然后才站起来,活动一下蹲麻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