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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刻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从沈家设计陷害她舅舅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盘算着要从她们身上粘一层皮下来。
要让她们真真切切尝到了疼，才会长记性。
她轻轻抽回衣袖，语气淡漠：“道歉就不必了，沈夫人只需要告诉我，这一万两银子，你们沈家是赔还是不赔？”
沈夫人哪里还敢再有丝毫犹豫，连忙点头：“赔！我们当然赔！一万两银子，我明日便派人送到侯府，绝无半句怨言！”
一万两银子虽不是小数目，可若是能平息此事，安抚住盛琬宁，保全沈家颜面，也只能忍痛割舍。
比起沈家的名声和前程，这点银子根本算不得什么。
她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
盛琬宁听了她的话，微微点了点头，面色也稍稍缓和不少。
她继续说道：“这第一个要求，沈夫人答应了便好。接下来，便是第二个要求。”
沈夫人连忙凝神倾听，小心翼翼地询问：“不知盛大姑娘第二个要求是什么？只要我沈家能够做到，必定全力应允。”
盛琬宁抬眸，目光锐利地落在沈清雅身上。
她一字一句的开口：“很简单，让沈清雅亲自去平西侯府门前，跪上一个时辰，澄清污蔑我舅舅碰了她的谣言。”
这话一出，沈清雅瞬间就崩溃了。
也顾不上会不会惹怒盛琬宁，猛地抬头尖叫道：“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去跪着，我是沈家的千金贵女，我姑母是当朝皇后，盛琬宁，你别欺人太甚！”
让她在侯府门前下跪澄清谣言，那么多路人看着呢，她的名声就全毁了，以后还怎么嫁人，怎么在京城立足？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沈夫人也面露难色。
她迟疑着哀求：“盛姑娘，这第二个要求，太过苛刻了？清雅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当众下跪，将来她的名声可就全毁了。毕竟我们沈家是皇后的母族，求姑娘网开一面，换个条件行吗？”
盛琬宁嘲讽挑眉，眼神骤然变冷：“沈夫人，你们大张旗鼓来我平西侯府污蔑我舅舅的时候，可想过会不会坏了他的名声？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盛琬宁语气决绝：“沈夫人若是觉得为难，那便算了。咱们直接宫里见，让皇上和百官来评评理，看看是谁对谁错。到时候，毁的可就不是沈清雅一个人的名声，而是整个沈家的前程了。”
她字字诛心，句句戳中沈夫人的软肋。
沈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边是女儿的名声，一边是整个家族的荣辱，权衡之下，她只能咬牙做出抉择。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疲惫与挣扎，对着沈清雅沉声道：“清雅，答应她。”
沈清雅不敢置信地看着母亲“娘！”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汹涌流下，她满心都是不甘与屈辱。
任凭她再是哭的肝肠寸断，盛琬宁也无动于衷。
她认为沈清雅活该！
沈夫人语气坚定，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为了沈家，你必须去。”
事到如今，她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任由盛琬宁拿捏。
盛琬宁看着母女俩屈辱不堪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她若是心慈手软，今日沦为笑柄，任人宰割的，就是她自己。
她缓缓起身，面色从容，语气淡漠地开口：“既然沈夫人和沈小姐都没有异议，那此事就这么定了。沈小姐就先去平西侯府门口跪着去吧？”
说罢，她不再看瘫坐在一旁的沈家母女，转身迈步离开。
看着盛琬宁离去的背影，沈夫人浑身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满脸颓然。
她把事情给办砸了！
她非但没有让沈清雅成功嫁进平西侯府，甚至还将整个沈家推上了丢人现眼的境地。
她该如何跟皇后娘娘交代啊？
她怎么也没想到，盛琬宁竟然如此杀伐果断，手段凌厉。
不是都说她很温柔善良吗？
不然为何会被小白氏母女欺侮了那么多年？
她想不通！
而沈清雅则捂着脸，失声痛哭，眼底满是恨意，死死盯着盛琬宁离去的方向，在心中暗暗发誓，今日所受的屈辱，日后必定加倍奉还！
青黛快步走到她面前催促：“沈姑娘，还墨迹什么？还想赖在我们平西侯府不走？”
沈清雅用力跺了跺脚，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沈夫人踉跄的跟在后头，满脸灰白。
母女两人来到外面，就看到围观的百姓纷纷好奇询问：“沈夫人，不是说你们沈家要跟平西侯府结亲了？平西候可应允要娶你家姑娘为侯夫人了？”
沈夫人看了一眼神色狼狈的沈清雅，尴尬回答：“误会，都是误会，平西候君子磊落，并没有碰触小女分毫！”
青黛看向闭嘴不言的沈清雅：“沈姑娘，请向大家亲口，交代，我们侯爷到底有没有碰触到你？”
沈清雅泪水又滚滚而落，她嘶声大喊：“没有，他并没有碰到我，是我看错了！”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垂着头，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她沈清雅这辈子的脸都要丢尽了！
她哑声呢喃：“该死的盛琬宁！我早晚都要把你碎尸万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事到如今，围观的百姓们已经完全了解真相。
他们纷纷鄙夷沈家，没想到，那么大的家族，竟然还想要赖婚。
很快，沈清雅就沦为了京城的笑话。
消息传到宫里的时候，沈皇后正在喝着甜滋滋的燕窝羹。
不知道为什么，近日来，她吃什么都没胃口，只想吃点有味道的东西。
老嬷嬷从外面面色难看的走进来，压低声音说道：“皇后娘娘，沈府送来消息，说沈夫人带着沈清雅逼婚平西候失败了！”
沈皇后手中捏着的汤勺顿时停下，她诧异询问：“为何会失败？那封家在京城并没有根基，就算她盛琬宁有些手段，可也堵不住外头那些悠悠众口啊！”
老嬷嬷凑在她耳边呢喃：“是大小姐被盛琬宁众目睽睽之下诊出了有孕，为了验证此事，盛琬宁还把宫里的老院正给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