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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还没问她。”
沈念看着赵琴。
“你为什么先提她?”
赵琴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
“我就是怕你们现在什么都往她身上扯。”
“谁扯她了?”
“她那时候年纪小,什么都不知道。”
沈念没说话。
赵琴自己反而越解释越多。
“那些药她就是帮忙拿过几次,你身体不好,她提醒你吃药也很正常。”
沈念眉头慢慢皱起来。
“我也没说药。”
赵琴一下停住。
沈娇娇从后面的车里下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什么药?”
赵琴立刻转身。
“没你的事。”
“刚才不是还提我?”
“回车上。”
沈娇娇没动。
她最近已经被家里这一堆破事弄得脾气越来越差。
“妈,你到底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
“娇娇。”
“你别每次都这样。”
沈娇娇直接走过来。
“以前念念那些药,是不是你让我拿给她的?”
赵琴没回答。
沈娇娇脸色难看起来。
“我问你呢。”
“有几次。”
“什么叫有几次?”
“她那时候不肯好好吃药,我让你提醒一下,有问题吗?”
“问题是那药有问题!”
沈娇娇声音一下高了。
门口还有人经过,看了过来。
赵琴压低声音。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那你刚才为什么怕警察问我?”
沈念站在旁边没插嘴。
她忽然发现,这事可能真不用她逼。
沈娇娇自己已经急了。
赵琴看了眼沈念,又看沈建国。
“先回去再说。”
沈娇娇却没动。
“我不回。”
“你又闹什么?”
“我怕回去以后你又让我闭嘴。”
赵琴气得脸都白了。
沈娇娇转头看沈念。
“警察还在里面吗?”
“在。”
“我进去。”
赵琴一把抓住她胳膊。
“你进去干什么?”
“说我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
沈娇娇被她问得一愣。
下一秒,脸色更差。
“我不知道,所以才更恶心。”
她把赵琴的手掰开。
“我以前真以为那些药是治病的。”
沈念看着她。
“你经常给我拿?”
“不算经常。”
沈娇娇皱眉回忆。
“你刚回来的前几个月比较多。后来你自己房间里一直有,我就很少管了。”
“药从哪拿?”
“妈房间。”
赵琴立刻说:“家里的药都放我那边。”
沈娇娇转头。
“不是。”
赵琴眼神变了。
“什么不是?”
“有一次不是你房间。”
沈念问:“哪里?”
沈娇娇想了一会儿。
“舅舅车里。”
赵志宏。
又是他。
赵琴直接打断:“你记错了。”
“我没记错。”
“都两年前了。”
“因为那天我还跟他吵了一架。”
沈娇娇明显记得。
“我让他送我去商场,他说没空。后来他从后备箱拿了一袋东西,让我顺便给你带回去。”
沈念问:“药?”
“嗯。”
“你看过?”
“袋子破了。”
沈娇娇比划了一下。
“里面很多盒,跟你床头那些一样。”
赵琴脸已经彻底难看。
“他当时只是顺便带过来。”
“所以他一直知道我在吃什么。”
沈念这句话不是问。
沈娇娇点头。
“肯定知道。”
陆妄一直没说话。
到这里才问:“时间能记得吗?”
沈娇娇看他。
“具体哪天不行。”
“月份?”
“夏天。”
她想了半天。
“我记得那天特别热,我还穿了件白色短裙,后来去商场买鞋。”
沈念忍不住看她一眼。
日期记不住,裙子倒记得。
沈娇娇自己也有点尴尬。
“反正女的记这个正常。”
“正常。”
沈念没笑她。
“照片还有吗?”
“可能有。”
沈娇娇立刻拿手机翻。
赵琴终于忍不住。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没人理她。
沈娇娇翻了快两分钟。
“有。”
她把手机递过来。
照片是商场镜子前的自拍。
时间清清楚楚。
两年前七月十六号。
下面还有另一张。
在车里拍的。
后座角落放着一个纸袋。
袋口露出来半个白蓝色药盒。
沈念把照片放大。
就是医院刚才确认有问题的那种包装。
“这个能发我吗?”
“你随便拿。”
赵琴看见照片以后,脸色已经不是难看能形容。
沈念抬头。
“赵阿姨。”
“怎么?”
“你刚才为什么说娇娇什么都不知道?”
“她本来就不知道!”
“她不知道药有问题。”
沈念点头。
“但她知道药从赵志宏那里来。”
赵琴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来。
沈娇娇更直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舅舅送药?”
“我知道他帮忙拿过。”
“从哪拿?”
“门诊。”
“谁开的?”
“……”
“那个门诊不是他自己的?”
赵琴被问得烦了。
“我当时哪知道那么多!”
沈娇娇盯着她。
“你每次都不知道。”
这句话出来,赵琴愣了一下。
“首饰你不知道是谁的。”
“戒指你记混了。”
“假医生是舅舅找的,你只知道一点。”
“药有问题,你也不知道。”
她说着说着,声音反而低下来。
“妈,你到底知道什么?”
赵琴脸色发白。
沈建国终于开口。
“娇娇,够了。”
沈娇娇转头。
“爸,你也要让我别问?”
沈建国没接。
沈娇娇忽然笑了一下。
“行。”
“那我进去跟警察说。”
她真转身进去了。
赵琴想追,被沈建国拦了一下。
“让她去。”
“你疯了?”
“她说的都是她自己知道的。”
赵琴瞪着他。
“你知不知道这会把志宏——”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停住。
沈念看过去。
“把赵志宏怎么样?”
赵琴没说。
沈念已经听懂了。
她怕的从来不是沈娇娇被牵扯。
她怕的是沈娇娇说的话,能把赵志宏钉死。
手机这时候响了。
是刚才做笔录的民警。
沈念接起来。
“沈小姐,你先别走。”
“怎么了?”
“赵志宏那边联系不上。”
“关机?”
“不是。”
对方语气很快。
“我们刚去他登记住址,人已经不在了。”
沈念抬眼。
陆妄也听见了。
民警继续说:
“还有一件事,你们刚提供的那个门诊地址,下午有人过去过。”
“谁?”
“监控正在调。”
“东西呢?”
“里面有一批旧资料被搬走了。”
沈念下意识看向赵琴。
赵琴站在原地,一句话都没说。
沈念忽然问:
“赵阿姨。”
“你弟弟今天给你打过电话吗?”
赵琴没回答。
她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
屏幕亮起来。
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
志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