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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番外-神隐时代
西密尔王国。
温柔的海风拂过沙滩，远处的港口停泊着一艘艘渔船，在岸边的一块礁石上，一位身姿挺拔的年轻人正拿着钓竿，他托着下巴凝视着远方的大海，视线好似越过了海平面，正在注视深海之下的一切。
没过多久，一艘渔船在附近停靠，上面的渔夫走下甲板看了一眼，吆喝道：「那是上风口，风浪太大，钓不到鱼。」
「想要钓银鱼的话，得去下风口，那边的海湾拐角处有处地方不错。」
听到渔夫的声音，那英武的年轻人转头，并没有收起钓竿，而是反问道：「今天收获如何？」
那渔夫黝黑的皮肤晒得反光，似乎很高兴道：「赞美大海女神。」
「最近海面上的风浪很小，我们得以前往更深的海域，收获还不错。」
那年轻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的目光瞥了一眼波涛之下，在海水下一条美人鱼悄悄地游到了他的鱼饵旁，然后将一头徒手抓来的银鳞鱼挂在了上面。
有口了！
上鱼了。
那英武的年轻人抽杆，立刻便是一条半米多长的银鳞鱼挣扎着浮出水面，直接被他大力抽了上来。
不远处的渔夫看得目瞪口呆，紧接着喃喃道：「不对啊！」
「银鳞鱼不在浅海活动的啊？」
「这地方怎麽可能钓上这麽大的深海鱼？」
那年轻人笑眯眯地拎着鱼获回去，在临走之前，他转头认真地打量着渔夫，询问道：「海神教会最近没有强制要求你们祭献吧？」
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那渔夫吓得脸色微白，赶紧摇头摆手道：「没有！绝对没有！」
「我们都是自愿奉献的。」
「最近风平浪静，鱼获也多，向海神教会献上鱼获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那年轻人微微点头，也没有追问，拎着大鱼走向了集市。
诸神的影响力都在大衰退。
以前怒涛女士稍微有点不高兴，海面上便是波涛汹涌，如果哪个地方一直不对她祭献，那麽怒涛女士随手就能降下风暴海啸。这个世界的很多神灵不是因为伟大而受到凡人的信仰崇拜，而是因为祂们拥有强大的力量，如果你不祭献崇拜祂，那麽你就得倒霉了。
曾经那些不敬畏怒涛女士的地方，不是鱼获变少，就是风暴肆虐，要不就是出海遇到海难。
在神话时代的故事里面，经常有凡人因为不祭献神灵而惹怒了祂们，然后因此被降下了灾祸。这就是神灵对现实的干涉力太强了，强大到祂们已经可以用威胁凡人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但现在的话，不好意思，任何神灵想要降下神罚神灾，都得先过邓肯这一关。
依靠恐惧强迫凡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哪怕是怒涛女士，她的心情也无法轻易影响世界的力量法则，更不能随意操控大海，想要降下神罚神灾可以的，但是要付出过去十倍以上的神力代价。
依靠恐惧威胁获取信仰的时代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哪怕是霸道的狂怒诸神如今也得老老实实地传教。
桌子都被邓肯给掀了。
现在诸神统统给我老老实实坐着，好好想想未来千年的时光里，自己的教会应该琢磨出来一点什麽样的教义思想。
阿普纳里。
这里临近黄金之城的小城邦，过去这片土地庙宇繁荣，光是周边地区就有上万座的神庙，供奉着大大小小的神灵丶半神丶类神力，而如今绝大部分的庙宇都被毁掉，祭司们被原地解散，凡人只祭祀几位主要的神灵，比如说大女神伊西斯。
随着诸神的存在渐渐神隐，祭司们的权力也在大幅度的削弱，同时新兴的牧师阵营出现，他们传播的速度非常快，并且取代了旧时代的教派体系。
在中央广场的神庙金字塔旁，一座正在修建的神殿已经完工大半，而前方则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战神殿。
这座雄伟的神殿屹立于闹市区，正前方则是一排排的商铺，不同于其他的神殿，它的前殿是对外开放的，与其说是一个神殿，倒不如说是一个办事大厅。
「佣兵工会？」
「什麽东西？从南方传播来的新玩意儿吗？」
人们好奇询问。
很快便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这是一个登记任务委托的地方，主要为战士服务，算是战神殿的分支机构，从这里可以雇佣老练且信誉良好，信仰战神奎恩的老兵，他们会提供沿途的保护，并收取不菲的费用。
有他们护送的话，哪怕是一路南下到草原，也不会受到黄金家族的为难，这个组织成立才数年的时间，但是扩展的速度非常快，基本上跟战神教会直接挂钩的。
「战神在转化为信仰诸神了。」
「战士神职吗？」
人群中，一个高瘦的男子凝视着前方，登记在册的人基本上都是退役的老兵，最开始这个佣兵工会也叫战士工会，直属于战神教会，后来慢慢的它变成一个独立的组织，不过还是习惯布置在战神殿的附近。
跟其他神灵教派接受信徒的供奉不同，战神的教会规模并不大，直接通过战士工会获取维持运转的资金。
并且它还具备一定的银行功能。
那些接受任务的佣兵，可以将获取的报酬存在这里，万一自己遇到了什麽意外，指定的遗产继承人都可以从工会的手中拿到全部的遗产。
守誓者确保这一切。
这个组织不接什麽鸡毛蒜皮找猫找狗的小单子，最低的单子也要数十枚金币，大部分都是从黄金海岸一路护送到沙漠诸国，乃至是遥远的草原，以及更远的次大陆。
不是那种大商人也基本上不会找他们，微薄的利润无法支付昂贵的雇佣费。
那高瘦的男人进入了战神殿内，里面比较空旷，左边是训练场，右边是武器库，正中央是无名英灵碑，进入大殿一眼便看到了那雄伟的黄金王座，不过只是镀金的，应该是这里唯一用金粉装饰的东西了。
他四处找了找，没有看到奉献的箱子，不同于其他的神灵教会，战神的教会不需要信徒奉献。
「吾主不需要金钱供奉。」
一旁的祭司十分魁梧，体魄强壮，像是一个健美的摔跤手，他穿着一身绷紧的牧师长袍，态度温和，但气势逼人道：「今天是大竞技日。」
「其他牧师丶卫士丶信徒都在训练场竞技角力。」
「如果有什麽需要，你可以跟我说。」
「若是打算祈祷。」
「侧面有偏殿的小房间，里面有吾主的神龛，祂会聆听你的祈祷。」
「若是想要祭祀的话。」
「可以直接在广场，向无名英灵碑祭祀便可。」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如果你打算训练战斗技艺，强壮体魄，那麽请周末再来。」
「那时候会有教官免费指导。」
「若是想要取悦吾主。」
「你可以前往训练场挑战战士导师们，如果击败他们的话，你可以得到战神殿的铁十字勋章。」
那高瘦男子似乎有些吃惊，好奇地在无名英灵碑前祭祀了一番，然后前往一旁的训练场，那里已经人山人海，像是一个大竞技场般，正中央正在较量的是一个北地蛮子和一个来自高地的剑盾战士。
双方使用的都是训练装备，一旁的牧师披着全身重甲，手持盾牌战锤，魁梧强壮，也在跃跃欲试。
这里有很多的退役老兵。
人群后方有座位，富商打扮的人混在其中，兴致勃勃地看着竞技场，对着身旁的仆人道：「那个高地剑士叫什麽？雇佣费多少？」
「他看起来很强悍。」
很快，仆人便返回这里，伸出一只手掌道：「这个数，他是退役的高地剑士，擅长使用剑盾，曾经是一位十夫长。」
这个价格不便宜，在外面能雇佣五六个护卫。
这个时代能护送商队横跨小半个大陆，穿过一片片无人区的战士，基本上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至少也得是二星三星标记的单位。
这里的一切都跟男人认知中的神灵教会不一样，而且这位战神看起来似乎并不是那麽在乎信仰的样子。
甚至他都有一种感觉，战神教会完全就是做个样子罢了。
给一群肌肉猛男找点事情干。
这个时代很多的老兵，除了杀人，啥事都不会干，稍微有点文化的，有点头脑的，都能找个地方安身立命，可是也有一些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无法彻底融入社会，又需要一份工作来维持生计，于是他们便成为了这个世界最大的佣兵组织。
至于蛮子为什麽在这，他们纯粹是因为这里有架打，一个个闲的，过来找人打架的。
因为平时打架多了，这边的牧师还很擅长处理刀剑外伤。
「只要战士这个职业还在。」
「只要战斗的概念还在。」
「那麽几乎无人可以撼动这位战神的地位。」高瘦男子心中低语。
这一趟游历黄金海岸，果然收获不菲。
这位战神在缓和自己的杀伐面。
如果只是纯粹的战争教会，祂的信仰传播得绝对不会这麽快，虽然放弃了各种各样的仪式仪轨，用来凝聚信仰的秘密祭祀，可是这种新时代的教派却拥有了更广阔的普适性，甚至可以说是影响到了城邦社会的方方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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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一个城邦信仰战神，那麽它的居民必定体魄强健，因为日常的竞技训练完全替代了祭祀祈祷。
但也因为普适性，造成了大部分信徒都是泛信仰的局面。
爱信不信。
没有人在乎。
各地的战神教会虽然风格不同，可大致上却是差不多的样子，信徒主要集中于军人丶战士丶斗士丶佣兵丶冒险者等。
维度空间。
邓肯的意识也在打量着那个进入战神殿的高瘦男子，在擢升成为神灵后，所有的神殿都变成了他的分基地，可以切换视角观察，但是超出神殿范围就不在祂的『神之目』感知内了。
——游历与探索之神-索达拉（半神）（半精灵）。
一个有意思的家伙。
可以适当关注一下，邓肯还是第一次遇到半精灵。
他将注意力收回，那钓鱼的凡人化身很快消失，为了处理登神后的各种问题，这段时间他可是绞尽脑汁，就连大洋神女的水晶宫都很少去了。
这不行。
水晶宫还是要抽时间去的，神灵也要劳逸结合。
投影页面中，一个独特的页面浮现。
——「奎恩（战神）（兵主）（战斗之神）！」
——「神格等级：11（中等神力）【擢升中】！」
——「神职：战争。」（正在凝聚战斗神职，并融入兵主的概念。）
——「领域：战争丶太阳丶统治丶王权丶勇气丶力量丶征服等。」
——「信仰人群：军人丶战士丶佣兵丶斗士丶冒险者等。」
——「教会规模：大。（普适性传教）（泛信仰）」
——「核心教区：黄金海岸丶次大陆丶沙漠诸国丶风暴海湾等。」
这是一个简略的神灵页面。
邓肯可以通过意志观察整个世界范围内属于自己的神殿丶神庙丶神龛，并且能够看到信徒活跃的核心教区，至于神力的强弱他反而不是那麽在乎，反正不管有没有信徒，他都一样很强。
「当个信仰诸神还挺累的。」
邓肯感觉自己现在就在玩一个神灵模拟器，需要一个城邦接一个城邦的传播信仰，最后他乾脆直接摆烂，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一个成熟的神灵教会，需要学会自己替神灵打工。
「只要给我几百年的时间积累，应该能晋升成为强大神力。」
邓肯托着下巴，看着人间体的各种能力，在实力上这个人间体已经不弱于万王之王，不过两者的领域都有迭加，没有一号人间体的根基，这个人间体也不可能坐稳战神的位置。
因为信仰诸神的体系尚未彻底成型，抛开人间体本身的能力，最具代表性的估计是祂身上的神职法则。
——「神力感知：你可以看见丶听见丶感知十二公里范围内的一切，当你的意志降临时，你可以感知神殿神庙祭坛附近的信徒丶神迹丶与你有关的一切，乃至是呼唤你真名的存在。
你可以将感知延伸到多个地方，并同时降下神灵的意志。」
——「神职感知：你可以感知到附近发生的一切战争与战斗，并且回溯窥探到过去已经发生，或者未来即将发生的战争与战斗，这个感知的能力不能超出你的神格等级。」
在擢升成为神灵后，邓肯真的有一种开了天眼般的感觉。
不过处理的信息太过于庞大，让习惯懒散的他十分不适应，最后乾脆继续摆烂，保持中立的战神才是最好的战神。
兵主杀伐，没事不要乱动。
在擢升成为神灵后，邓肯发现自己可以自己修改投影页面里面的部分功能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编程。
只要他想，投影页面都可以将自己需要知道的一切信息，比如说信徒有多少，信仰范围有多大，统统都标注出来。
「如此说来的话，维度空间的数据能力，其实就是我的认知具现化。」
「因为我用游戏的视角来看待一切。」
「所以才会出现游戏般的投影页面？」
如果邓肯是一个古人，说不定具现化的各种功能，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展现出来。
托管。
托管。
统统托管。
在拥有了神格力量后，邓肯的数据算力越发庞大，不过他当年连帝国都不太想管，今天怎麽可能兢兢业业地当一个敬业的神灵，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凝聚一副凡人化身，前往大洋神女的水晶宫，密西西岛的皇宫，克丽奥帕公主的寝宫，好好放松快活一下。
——你所呼叫的神灵不在伺服器，正在转人工客服（异界神侍）。
邓肯直接提拔战死的英魂为异界神侍，就连神国的建设都全部扔给了他们，反正就是一个人间体，用不着他每天忙得脚不着地。
战士之眠，战神殿。
曾经战死的派斯特丶布鲁等人已经以异界神侍的姿态被复活，灵魂是他从狂怒诸神那里硬要回来的。
这片国度直接镶接阿斯加德的英灵殿，跟奥丁的金宫处于同一层面，并且共同构筑成为英雄领域-约瑟园的一部分，未来还会兼容一些狂怒诸神的国度。
邓肯忙了小半年，乾脆利索地当了甩手掌柜，直接去大洋神女的水晶宫快活去了。
战神嘛。
砍人就完事了，哪里有那麽多的活干。
在擢升成为神灵后，邓肯正式开始退居幕后，静待时代的变化，按照他的预测，随着魔法的力量逐渐兴盛，这个世界应该会走向跟根源世界完全不同的道路。
人间体的一道化身进入诸神的殿堂，本体也在黄金王座上陷入沉眠，融合战斗与战士的神职法则。
至于他的意识化身，则归回了朴实无华的蛮子日常，只不过没有那麽多的杀戮与战斗。
用三国的形容方式。
曹操，曹丕，曹真，曹爽。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