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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完指甲,三人从房间里出来。
顾栖迟殷勤地将人送上马车。
秦宇和魏青岸也跟着出去凑热闹。
暖暖是最后从里面出来的,她左右看了看,发现外面就只剩下谢燃一人。
小姑娘走过去,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服,神神秘秘地说:
“哥哥,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嗯?”
暖暖招了招手,眼睛弯成月牙,笑得狡黠:“哥哥,你把耳朵凑过来,我要小声说。”
谢燃弯下腰,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你说罢。”
小姑娘咧开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谢燃的脸色逐渐变得古怪:“你说真的?”
暖暖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肯定地说:“真的!”
远处,那三个送完人回来了,凑近就听到这话。
顾栖迟好奇:“什么真的假的,你们在说什么?”
小姑娘趴在肩头,嘿嘿笑笑:“没事呀。”
她不说,就只是用一种干了坏事的表情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瞧着古灵精怪的样子。
要是平时,顾栖迟肯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
但是现在嘛,他正沉浸在恋爱的甜蜜中,就这样将这事给掀过去了。
秦宇和魏青岸走过来,好奇地缠着他问来问去。
三人走进前厅坐下,倒了几杯茶,看样子有长谈的架势。
谢燃抱着暖暖去了一间空房间,他把小姑娘放下,走去关上门,坐在她对面。
“暖暖,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小姑娘单手支颐,悠闲地晃了晃小腿,脸上的笑容别提多灿烂了。
“真的,我感觉我未来嫂子可能是个男生。”
这话信息量太大了,谢燃沉默了一会儿,好半天才消化完。
他想到顾栖迟那春心荡漾的样子,唇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虽然看兄弟的笑话很有意思,但这事万一是真的,那性质可就变了。
一个男人伪装成女人接近顾栖迟,还知道他好色的本性投其所好,应该是仔细调查过的。
至于来意,他得去探探。
“今晚我去看看。”
小暖暖兴奋地举起手:“哥哥,你一个人去会不会害怕呀,不然你带上我吧!”
害怕什么的,谢燃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暖暖感觉新奇得不行,强烈要求要跟去。
最终,他架不住小姑娘央求,同意了。
两人从房间里出去,刚好,那三个也聊完了,正准备回房睡觉。
顾栖迟走过来抱起暖暖,想带她去房间。
但小家伙往谢燃身后躲了躲,十分抗拒地摇头。
“我不,我今天晚上要和谢燃哥哥一起。”
她俩约好了要一起出去的。
顾栖迟神色一怔,狐疑地看着他们。
这俩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谢燃,你之前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
这还是他以前在将军府说的原话。
不过他相信谢燃的人品,觉得应该是暖暖比较黏人,就没有阻止,自己回去睡了。
三人都回房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谢燃悄悄地带着暖暖出去。
他今天下午叫人调查过浅棠和她的侍女,知道她们是这两日从南海国来的,说是投奔这里的亲戚。
云泽靠近南海国,两地通婚的人也比较多,投奔亲戚倒是个挑不出毛病的理由。
他知道她们落脚的地方,牵了匹马,直接找过去。
快靠近时,他将马拴在树下,抱着暖暖轻而易举地跳上房顶。
院子里,正端着一盆水从屋里出来的侍女有所察觉般抬头望了望。
除了一阵风声外,她什么也没看见。
但习武之人的感觉是很准的,她皱了皱眉,准备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去看看。
就在她准备做下一个动作时,脖颈侧突然有一点寒芒逼近。
左耳畔,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
“你和你主子为什么要男扮女装靠近他。”
侍女手一抖,盆摔在地上,溅起的温水打湿了她的鞋子。
房间里,已经躺在榻上的人蓦地睁开眼睛,拿起床头的大氅披在身上,推开门走了出来。
看清院子里的场景,他瞳孔一紧,连忙开口:“住手!”
谢燃看过去,视线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白日里他穿着女子的衣物,他不便打量。
现在除了大氅外,他里面只有一件纯白色的里衣,那身形,分明是个清瘦的男子。
看清谢燃相貌的那刻,浅棠清楚他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声音顿了顿。
“有话好好说,我可以解释,你先把玉影放开。”
玉影就是那位侍女。
她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动,从谢燃能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背后时,她便知道这人的武功远在她之上,所以没有做小动作的想法。
谢燃收了匕首,她连忙跑到主子身前。
“说吧,我听着。”
浅棠紧了紧大氅,后退一步:“故事有些长,外面天冷,将军不妨进来听。”
谢燃倒不怕冷,但他想到了还在房顶上趴着的小姑娘,脚尖一点,上去把人给抱下来了。
暖暖趴在房顶听到了他们的聊天内容,这会儿一脸骄傲地问:
“哥哥,我说得对吧~”
她就说嘛,哪有姐姐胸前那么硬的,像石头一样,磕得她脑门疼。
谢燃真心实意地夸赞她厉害。
听到身后两人的对话,浅棠正欲跨过门槛的脚停顿了下。
他脑海中闪过自己伸手将小孩揽进怀里那一幕,一切都了然了。
他还以为谢将军火眼金睛,没想到竟是被一个小孩发现的。
四人进了房间,侍女正想关门,被谢燃给叫停了。
“让它开着。”
还有屋里的窗子,他也叫侍女全部打开了。
这是他跟顾栖迟认识之后,从他身上学到的。
这人因为武力值为零,又害怕被暗杀,所以研究出一堆乱七八糟的迷药。
对付迷香,有个简单的方法,开窗通风。
这样迷香的效果会大大减弱,短时间内是不会影响身体行动的。
侍女听他的话,将所有门窗打开,倒了三杯茶放在桌上,随后安静地站在浅棠身后。
谢燃看了一眼那杯冒着白色热雾的茶,绷着冷峻的脸,将茶水放在桌子正中间。
“说吧,茶凉为限。”
他不是顾栖迟,不会怜香惜玉,如果在这杯茶凉之前,听不到能说服他的原因,就只能把人当外国细作押回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