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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岚的指尖顺着胸口往下滑，很轻很慢，隔着薄薄一层布料，最后停在我心口的位置。
她又打画了个圈。
“是这儿？”
我没说话。
她的指尖一路往下，力道若有若无，像是在数我的肋骨。
“还是这儿？”
她嘴角翘着，眉眼弯着，带着说不出的暧昧。
我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她也不挣，就那么看着我，目光温柔又挑衅。
齐岚低头笑了一下：
“初六爷也会紧张？”
我嗓子发干：“你故意的。”
齐岚歪了下头，像是没听懂。
“故意什么？”
她整个人贴上来，呼吸喷在我脸上，温热，绵软，带着淡淡的酒气。
“小六爷。”她声音压得很低，唇几乎擦着我耳廓，“我知道，你答应他们，不是为了我。”
顿了顿。
“可我还是想奖励你。”
“奖励我？”
我苦笑，这女妖精，不知道是谁在奖励谁。
“你要觉得是奖励我。”她笑了，气息扫在我颈侧，“也行。”
下一瞬，我俯身吻了上去。
她闷哼了一声，剧烈起伏的酥胸贴得更紧，很快身体缓缓降低。
不知过了多久。
齐岚推开我，脸颊绯红，抬手拢了拢碎发，刚想开口……
手机响了。
“喂，岑小姐……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脸上那点红还没褪干净，眼波勾人的看着我。
“岑小姐让我带你下楼。她订了包厢，今晚宴请你。”
我掏出手机，给洪爷发了条短信：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秒回：收到，我和朵姐说你在跟齐小姐谈正事。她说你谈你的，她吃她的。
这个洪爷……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走吧。”
濠江酒店，五星级。
齐岚挽着我的胳膊，身上的香气若有若无的往我鼻子钻，让我禁不住想起办公室里她撩人的模样。
一个西装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胸口别着大堂经理的铭牌，腰弯得恰到好处。
“齐小姐，岑小姐在包厢等您和初六爷。”
引路，穿堂。两扇厚重木门前，两个保镖一左一右。
左边那个立刻敲门：“岑小姐，齐小姐和初六爷到了。”
门内传来声音，清亮，从容：“让他们进来。”
门推开，保镖侧身让路。
包厢很大，一张圆桌摆在正中，桌面上铺着雪白的桌布，转盘上已经摆满了菜。
岑亚伦看到我们进来，立刻起身迎了一步。
齐岚松开我的胳膊，叫了一声：
“岑小姐。”
岑亚伦伸手拉住齐岚的手，态度特别亲昵：
“快坐。初六爷，坐。”
两位美女坐在我的左右两侧。
鲍鱼、龙虾、东星斑、燕窝，还有几样我叫不出名字的菜。
岑亚伦夹了一块龙虾肉，放到我面前的碟子里。
“初六爷一路劳顿，怕你饿。提前让厨房端上来了。还是热乎的，不介意吧？”
“堂堂岑小姐亲自宴请。”我淡淡道，“换谁都得受宠若惊。”
岑亚伦笑了，眉眼弯弯。温婉底下藏着精明，精明底下还藏着一层东西。
“一直听阿岚说，初六爷不会说话，不爱笑。”
她的目光越过我，看了齐岚一眼，“这不挺会说的嘛。我家阿岚这么幽怨，你平时怎么就不能对她多说几句甜言蜜语？”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险些呛到。
以前的我从来不笑，也很少与人交流，现在虽然好多了，但让我说甜言蜜语，那不如杀了我。
与洪爷相处这么久，这方面的本事怎么也学不会。
齐岚提了第一杯酒。
“今天知道是岑小姐招待初六爷，我借花献佛。”
“这杯敬齐小姐不嫌弃我的身份，待我如姐妹。我现在的一切都来自岑小姐。”
她的目光又落在我脸上。
“也敬初六爷把我引荐给岑小姐。如果不是你，我这匹本来就不是千里马的人，跑不了这么远。”
“你们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敬你们。”
我是江湖里见惯了尔虞我诈，岑亚伦更是商海之中善于揣摩人心，我们都能听得出齐岚这番话不虚伪，来自于肺腑。
岑亚伦举起酒杯，与我对视一眼，起身与齐岚共同碰了一杯，一饮而下。
这顿酒，岑亚伦没提豹哥的事。到最后，她才笑吟吟地开口。
“初六爷，以前我跟你们这些江湖人接触很少。哪怕是豹哥，也极少见面。”
“您别误会，没有排斥的意思。我父亲当年与江湖也有过不少合作。只是时代不同，走的路也不同了。”
我点头，表示理解。
对岑亚伦和房楚开这种人来说，他们是瓷器。我，甚至黄施公，都是瓦器。
但是他们在我面前都能平等对待，让人心里舒服，我对他们是有好感的。
岑亚伦继续：“跟阿岚相处久了，常听她聊起你们从前在哈北的江湖。我才对你们对蓝道多了些了解。”
“尤其接下来，濠江博彩业的垄断要打破了。岑家面对的竞争空前激烈。”
“咱们合作的机会，有很多。来，最后一杯，祝有机会继续合作。”
这杯喝完，她补了一句：
“初六爷，以后你是岑家的朋友。遇到困难，知会一声。”
此刻她俏脸嫣红，醉眼迷离，显然有了几分醉意。
齐岚酒量也一般，两个女人相互搀扶。我跟在后面走出了包厢。
出了包厢，还没走出大堂。我无意间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心里咯噔一下。
我低声说：
“岚姐，你先陪岑小姐回去。我单独走走。”
齐岚回头看我一眼，点了点头，走的时候，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滑了一下。
他们前脚刚走，我后脚就转身向着刚刚走出来的过道，重新折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