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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精锐。”林然沉声低语,“守在外围的只是小喽啰,真正的核心、掌药人和解药,都在窑内深处。”
“大人,属下先去解决外围守卫!”
“不必。”林然抬手拦住他,“打草惊蛇只会逼掌药人销毁解药。随我潜行入内,直捣核心,一举制服主谋。”
二人借着荒草与夜色掩护,俯身潜行,避开巡守之人的视线,稳稳贴至废窑侧壁。
废窑墙体破败,有多处缝隙,恰好能容人侧身通过。
林然率先翻身而入,动作利落无声,属下紧随其后,不敢有半分拖沓。
窑内空间开阔,烟火气息混杂着浓郁药味扑面而来,无数大小药罐整齐排列在木架之上,黑色、红色、青色的药粉、药液分装其中,阴森刺骨。地上散落着诸多记录药方的帛书,纸上密密麻麻写着操控心神、制造幻境、侵蚀神志的毒方,字字阴毒,令人触目惊心。
窑内深处,正端坐着一名灰衣老者。
老者面容枯槁,眼神阴鸷,指尖正捻着一根银簪,簪头浸染着幽蓝毒液,显然是淬了剧毒的凶,器。
听见细微动静,老者头也不抬,沙哑的笑声骤然响起:“没想到官府的人,竟能查到老夫这隐秘据点,倒是老夫小瞧了你。”
林然踏步而出,目光冷冽锁定老者:“残害无数无辜女子,以药控人、制造幻境草菅人命,你作恶多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老者缓缓抬眼,眼中满是不屑与猖狂:“年轻人,口气倒是不小。你以为凭你一人,便能破我多年布局?我这窑中遍布迷魂药,但凡踏入此地者,不出半刻便会神志尽失,沦为傀儡。你能撑到现在,已然是侥幸。”
话音未落,四周空气骤然浮动,细微的白色粉末从墙体暗格中簌簌飘落,无形无味,极具迷惑性。
属下瞬间警觉,立刻取出避毒香囊紧握手中,低声急道:“大人,是毒粉!”
林然早有防备,屏息凝神,衣袖一挥,凌厉劲风扫开漫天毒粉,冷声道:“区区旁门左道的毒术,也敢班门弄斧。你依靠药物害人,终究是邪门歪道,上不得台面。”
掌药人脸色微沉,猛地站起身,手中毒簪直指林然心口:“不知死活!既然你执意送死,那我便成全你!我倒要看看,你能否扛住我独门蛊药!”
说罢,老者身形骤冲而出,招式阴狠刁钻,招招致命,且近身之时,周身萦绕的药味愈发浓郁,专门扰人心神,乱人招式。
属下立刻上前阻拦,挥刀格挡,硬生生接下老者攻势:“大人,此人毒术诡异,我来缠住他,你速速去找解药!”
“好,小心!”林然没有迟疑,此刻每分每秒都至关重要。他深知缠斗无益,当务之急是寻得清药露,救下林怡琬。
他目光快速扫过窑内各处药架,层层排查,避开无数普通毒药剂,最终在最内侧的密柜之中,看到了一只剔透的白玉瓷瓶。瓷瓶封口严密,瓶身萦绕着淡淡清润药香,与周遭阴毒的药味截然不同,澄澈纯净,正是破除所有幻境药毒的清药露。
就在林然伸手即将触碰到瓷瓶的瞬间,掌药人余光瞥见,瞬间急红了眼,暴怒嘶吼:“敢动我的解药!找死!”
老者猛地甩开属下的缠斗,不顾一切扑向林然,手中毒簪带着致命剧毒直刺后背,想要拼死阻拦。
“休想!”属下快步追上前,纵身一跃,抬手死死扣住老者臂膀,用力一拧,只听一声骨节错位的脆响,老者痛得惨叫出声,身形踉跄倒地。
林然稳稳取下白玉瓷瓶,拔开瓶塞确认药性,清润药香扑面而来,解毒药效纯正无误,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
掌药人瘫坐在地,看着林然手中的解药,满脸不甘与癫狂:“我苦心研制多年的药术,盘踞城中数年,从未失手,今日竟败在你手中!你毁我基业、夺我解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林然转过身,眼底寒意彻骨,无半分怜悯:“你以无辜女子性命为棋子,造无数人间悲剧,手上沾满鲜血,罪无可赦。今日覆灭,是你罪有应得。”
言罢,他冷声吩咐:“拿下!清点所有毒方、毒药,尽数封存销毁,彻底捣毁这害人据点,杜绝后患!”
属下立刻上前,将癫狂咒骂的掌药人牢牢压制捆绑,随后逐一清点窑内毒物、罪证,将所有害人的药罐、帛书尽数收拢,一一销毁。曾经隐秘多年、残害无数人的毒窝,顷刻间彻底覆灭。
夜色将尽,天边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破晓之光穿透黑暗,洒入破败的废窑之中。
林然紧握手中白玉药瓶,指尖微微收紧,连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彻底落下。所有谜题尽数解开,幕后黑手成功抓获,害人据点彻底捣毁,最关键的清药露已然到手。
他抬眸望向天际,眼底终于褪去连日的凝重阴霾,染上一丝浅浅暖意。
怡琬,再等等。
暮秋的官道萧瑟苍凉,漫天枯黄的落叶被凛冽秋风卷着,漫天飞舞,扑打在斑驳的官道之上。
林然一身素色劲装,墨发高束,身姿挺拔如松,稳稳骑在一匹乌黑骏马之上。他怀中贴身揣着一个冰凉的玉瓶,瓶中盛放的是费尽半月心力、踏遍深山险谷才寻来的迷,幻药专属解药。
自查清铸镜学徒迷药害人的真相、拿到解药的那一刻起,他心中悬着的巨石总算落下大半。京中蛊毒隐患未除,宫城暗流汹涌,无数无辜之人仍受迷药余毒侵扰,
日日被幻境折磨、寝食难安。他不敢有半分耽搁,便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一心只想尽早赶回京城,以解药救人,彻底斩断幕后黑手的阴谋。
官道两侧是荒芜的密林,林木苍郁幽深,枝桠交错纵横,遮天蔽日,暗沉的树影层层叠叠,将整条官道衬得阴森寂静。
往日偶有车马行人经过的通路,今日却死寂得诡异,连鸟兽啼鸣都尽数消失,唯有风声呼啸穿林而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常年追查诡案、游,走生死边缘的警觉,让林然瞬间敛去了心底的一丝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