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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怀中还紧紧护着装着解药的玉瓶,哪怕身受重创、濒死绝境,他的双臂依旧死死收拢,用身躯最坚硬的地方护住这唯一的希望,分毫不敢松懈。
这解药是拯救无数人的关键,是查清所有阴谋的关键,他就算死,也绝不能让解药落入敌手!
残存的理智死死支撑着他濒临溃散的身体。
林然咬牙死死撑住摇晃的身形,低垂的眼眸再次猛然抬起,眼底是近乎偏执的执拗与凛冽杀意。他借着最后一丝气力,长剑猛地回挽,剑光凌厉如电,反手狠狠劈出一剑!
剑光凌厉决绝,瞬间划破空气,直刺身后偷袭的死士。
那死士未曾料到他重伤垂危之际,竟还能爆发出如此凌厉的反击,猝不及防之下被一剑刺穿肩骨,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但这一记反击,也彻底耗尽了林然最后的气力。
周遭剩余的死士见状,立刻齐齐扑上,数柄长刀短刃同时抵住他的脖颈、心口、四肢,冰冷锋利的刃身紧紧贴着肌肤,寒意刺骨,彻底封死他所有动作。
刀刃的压迫、两处重创的剧痛、大量失血带来的眩晕脱力,层层叠加,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防线。
林然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无力坠落在地,清脆的剑鸣落地,似是落幕的哀鸣。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剧烈摇晃两下,再也支撑不住,顺着马身缓缓滑落,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黄土官道之上。
额角冷汗层层密布,苍白的容颜毫无一丝血色,唇瓣褪尽所有色泽,沾染着斑驳血沫。脊背与腰腹的伤口依旧在不断渗血,暗红的血水浸透整件劲装,顺着衣摆不断滴落,在身下积起一小滩刺目的血泊。
漫天秋风萧瑟吹过,掀起他染血的衣袍边角,吹动他散乱的鬓发,也吹得他眼底的视线愈发模糊。
数十名黑衣死士缓缓围拢上来,冰冷的刀刃始终不离他周身要害,森冷的目光死死锁定着他怀中位置,贪婪又阴狠,死死盯着那只藏着解药的玉瓶。
林然艰难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贯,穿伤,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可他的眼神依旧凌厉倔强,未曾有半分屈服。
哪怕浑身重创、身陷绝境,哪怕气力散尽、命悬一线,他护住解药的执念从未动摇半分。
官道荒凉,秋风肃杀,遍地残叶染血,死寂的密林依旧暗藏杀机。
林然跪立血泊之中,满身伤痕、血染衣衫,明明已是油尽灯枯、重伤濒死的模样,脊背却依旧挺直,不曾弯折半分。
前路茫茫,追兵环伺,重伤垂危的他,依旧死死守住怀中唯一的希望,在这荒寂官道之上,硬生生撑着最后一口气,死守着回京救人、揭露所有阴谋的最后一线生机。
这一次,我定能救你走出虚妄幻境,带你重回人间,挣脱所有苦痛。
所有磨难,终将在此刻终结。
官道两侧的枯树被秋风扯得簌簌作响,干裂的枝桠伸向灰蒙的天际,
像无数双枯槁狰狞的手,死死扣住这片死寂的天地。
满地染血残叶被寒风卷动,贴着冰冷的地面翻滚,发出细碎又凄厉的声响,密林深处隐约传来衣袂掠动的轻响,追兵的踪迹从未远离,杀机层层叠叠,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然的双膝早已浸透冰冷的血泊,暗红的血渍顺着青石纹路蔓延,牢牢黏住他破败的衣袍。
他浑身筋骨仿佛尽数碎裂,后背深可见骨的刀伤不断渗血,温热的血液浸透衣衫,被秋风一吹,瞬间凝成刺骨的冰凉。
手臂、腰腹、大腿遍布深浅交错的伤痕,新旧血痕层层叠加,早已分不清何处是旧伤,何处是新创。
连日奔逃、血战、透支体力,早已将他的身躯拖至极限,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碎裂般的剧痛,喉间不断涌上腥甜,细密的血沫不断从唇角溢出。
可哪怕已是油尽灯枯、命悬一线,他挺直的脊背从未有半分弯折。傲骨铮铮,哪怕身陷绝境、身负重伤,哪怕生死只在一线之间,也未曾低头屈膝,未曾半分怯懦。
他微微垂着眼,漆黑的眸子蒙着一层浓重的血色与疲惫,唯独眼底深处,藏着一份不肯熄灭的执拗与滚烫的执念。
怀中紧紧护着一物,被残破的衣襟层层裹住,是他跨越千山万水、闯过无数死局,拼死守住的唯一希望。
那是揭穿朝堂所有阴谋、破开虚妄幻境、救赎那人一生苦痛的关键,是他撑着残躯、不肯倒下的全部意义。
他缓缓抬手,颤抖、失血、布满伤痕的指尖轻轻抚过怀中的信物,力道轻柔至极,仿佛触碰的是此生唯一的光。
前路茫茫无际,荒寂官道一眼望不到尽头,周遭密林杀机暗伏,身后追兵步步紧逼,从未停歇。
那些蛰伏暗处的歹人,奉幕后之人的命令,誓要将他斩杀于此,斩断所有真相,掩埋所有阴谋,让一切冤屈永远沉于荒野。
林然艰难地咽下喉间翻涌的腥血,用尽全身力气撑着地面,想要站起身。指尖触到冰凉刺骨的青石,伤痕累累的手掌瞬间被粗糙的石面磨得生疼,旧伤再度崩裂,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砸在满地残叶之上,晕开点点猩红。
他第一次发力,双腿酸软无力,膝盖阵阵发麻,沉重的身躯晃了晃,重重踉跄了一下,险些再度栽倒。
极致的脱力席卷全身,四肢百骸皆是彻骨的寒意,体力早已彻底耗尽,全凭心中一口执念残喘于世。
他咬紧牙关,死死绷着下颌,不让自己发出半分痛哼,再次咬牙发力。骨骼摩擦的钝痛、伤口撕,裂的剧痛、气血亏虚的眩晕层层叠加,疯狂侵袭着他的神志。
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冷风呼啸着灌入他的伤口,冻得他浑身僵硬,几乎失去知觉。
良久,他才终于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子,脊背依旧挺拔,宛如风雪中不肯弯折的青松。哪怕身躯残破不堪、濒临溃散,他的风骨与初心,从未有半分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