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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太过分了！”
高木拓真听完凌皓他们的内部讨论，双手猛地拍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晃了晃。
他涨红着脸，额角的青筋都蹦出来了，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斗牛犬。
“这对狗男女，因为想圆满自己的不伦之恋，居然痛下杀局，杀害了一名无辜女孩！”
“这件事必须好好报道！必须让社会痛斥这样的人！让他们社死！让他们在监狱里后悔一辈子！”
凌皓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就那么看着他表演。
你那是让社会痛斥他们吗？
你就是想把案子的热度炒高。
之前是娱乐圈喜欢炒作，现在是警察圈也喜欢炒作了。
不像国内，领导巴不得把案子的影响度降到最低，最好是让最少的人知道这件事。
但这边不太一样，他们希望通过侦破大案来提高警视厅的影响力。
至于这座城市的治安影响？
那是政府该管的事，跟警察破案有什么关系？
石磊靠着椅子，一只手托着下巴，目光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
他抿了抿嘴，语气里带着点遗憾：
“现在的问题是，还不知道尸体在哪儿。”
他是法医，在没有尸体的时候也可以是厨子。
法医是热爱，厨子只是兴趣。
所以他还是希望能有更多解剖相关的工作。
小岛二郎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带着点困惑：“从你们刚才说的这些，好像还不能确定……那个叫纱奈的女人死了吧？”
高木拓真猛地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八嘎！凌桑认定的事，还会有错吗？”
小岛二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高木拓真转回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为了不打草惊蛇，接下来寻找尸体的工作，就交给我们吧。”
他看向凌皓，认真道：
“这期间你们可以去跟那边说一声，表现出找不到纱奈的样子，让他们如果有消息就跟你们联系。这样他们可能会放松警惕，露出更多破绽。”
凌皓微微点头。
不用高木拓真提醒，他也准备这么做。
过了两天，凌皓和林溪才再次出现在那家房屋中介门口。
隔着玻璃门，就能看到佐藤健太正坐在工位上，手里拿着份文件，但眼神明显飘忽，半天没翻一页。
他看到凌皓和林溪推门进来，猛地站起身，椅子差点被带倒。
“哦哈呦！你们查到纱奈有关的线索了吗？”
没等凌皓主动说话，他就先开口了。
那语速快得像是在抢时间，眼神在凌皓和林溪脸上来回扫，像是要从他们的表情里读出什么。
凌皓心里冷笑。
这是心虚啊，还是太着急想知道事情进展？
他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哎——”
这一声叹得抑扬顿挫，充满了无奈和疲惫。
林溪站在他身侧，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我们跟委托人那边也说了，真尽力了。纱奈的出租屋我们也去了，没发现什么。警视厅那边也找了，但这种案子，那边根本不重视。”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可奈何：
“毕竟人没找到，也没证据证明出了事，他们也不愿意投入太多资源。”
佐藤健太听着，喉结上下滚了滚，也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跟凌皓的如出一辙，只是多了几分刻意的沉痛。
“如果你们还需要钱的话，我可以帮纱奈的母亲出一些。实不相瞒，我跟纱奈的关系……快要发展成情侣了。她失踪，我也很难受，希望你们能快点找到她。”
他说着，还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像是要抹去并不存在的眼泪。
凌皓盯着他，心里疯狂吐槽。
这狗曰的，装得还真像。
“我们侦探也不是什么烂钱都恰，这人确实太难找了，如果你有新的线索能提供的，随时跟我们联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随意起来：
“我们还有别的委托要跟进，就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
佐藤健太突然提高了声音。
凌皓脚步一顿，回过头。
只见佐藤健太站在原地，拳头攥得紧紧的，脸上涨得通红。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眶居然真的红了，声音都在发抖：
“还有别的委托？纱奈都还没找到，你们怎么能去做其他委托！她是活生生的人啊！你们怎么能这样！要多少钱？我凑给你们啊！”
他用力拍着自己的胸口，拍得砰砰响：
“我……我去当牛郎！当男优！只要能筹到钱，我什么都愿意做！”
凌皓盯着他，瞳孔微微收缩。
入戏真深啊，这哥们。
我要不是亲眼看到你干过什么，老子差点就信了。
他面上却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佐藤健太的肩膀。
“对不起，我们真的还有别的案子要办。有线索随时联系，我们先走了。”
看着凌皓和林溪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佐藤健太脸上的悲切像被人按了开关一样，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条空荡荡的街道，眼神从刚才的激动慢慢冷却下来，最后变成一片死寂的平静。
那变化之快，像是换了一张脸。
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板的清脆声响。
川本美羽从店里走出来，在他身侧站定。
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深V的黑色打底，妆容精致，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她抬眸看向两人消失的方向，那街道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偶尔路过的行人匆匆走过。
“他们刚才说什么？”
“说没更多线索，就放弃找纱奈了，他们还有别的委托要做。”
川本美羽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轻飘飘的：
“这些侦探就是这样，遇到麻烦的事就懒得去调查了，反正委托费也不会退。
只要警视厅那边不查，这件事就会石沉大海。毕竟东京每年自杀的人那么多，失踪的人也不在少数，多一个少一个，谁会在意？”
佐藤健太听着她的话，脸上的不安却没有完全消散。
他搓了搓手指，目光在地上游移了几秒，又抬起头：
“可是……纱奈的母亲肯定不会放弃寻找她的。最后真的不会找到我们头上吗？”
川本美羽看着他这副样子，轻轻笑了一声。
“放心，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就算警视厅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找到我们问话，也问不出什么来。”
她顿了顿，收回手，转身往店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留给佐藤健太一个意味深长的侧脸：
“更何况……我还认识一位很厉害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