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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好办事，这话搁哪儿都是真理。
确定了办公地点后，装修队第二天就浩浩荡荡地开了进来。
原本空旷的毛坯空间，肉眼可见地一天天有了模样。
与此同时，陆秋雨也在暗中发力。
这次的东瀛食人案，她要费尽洪荒之力，把这个案子写得漂亮、惊险、好看！
最好能让东瀛读者看得头皮发麻、后背发凉、半夜不敢上厕所。
只有这样，才能在东瀛本地引起足够大的反响。
装修队进场那天，凌皓和林溪也没闲着。
中介带着他们在涩谷周边转了大半天，最后看中了一处经典的一户建。
独门独院，三层小楼，门口还带着一小块可以种点花花草草的院子。
这栋一户建比标准户型要大一圈，毕竟是四个人住，至少需要三个卧室，再加上公共活动空间，小了还真挤不下。
好在预算充足。
准确地说，是陆秋雨那边保护费收得充足。
中介推荐的几处房子都不错，最后选中的这栋，采光好、格局合理，最主要的是厨房够大，完美符合所有人的预期。
等曹阳侦探事务所装修完，正式开业这天。
门口既没有花篮，也没有鞭炮，更没有什么剪彩仪式。
几个人就这么低调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这家侦探事务所，只是个掩护。
它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让凌皓他们能名正言顺地留在东瀛，有一个说得过去的身份。
曹阳站在事务所门口，仰着头，看着门楣上那块锃亮的铜牌——【曹阳侦探事务所·涩谷本店】。
他嘴角的笑容咧得比和牛的纹路还灿烂。
“哎呀呀呀……”
他搓着手，迈步走进去，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区转了一圈，摸摸崭新的办公桌，拍拍真皮的老板椅，最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涩谷的街景，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真气派啊！比我那个半地下室，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凌皓靠在门边，双手抱胸，淡淡开口：“后面你就是这儿的老板，我们是给你打工的。”
曹阳嘿嘿一笑，挤眉弄眼道：
“懂！老大你这是要垂帘听政。放心吧，我肯定当好这个傀儡，让你在后面舒舒服服地操控一切。”
凌皓嘴角抽了抽。
“我不是老佛爷！总之，等秋雨那边帮你把名气打出去，你开始慢慢接案子，我们留在东瀛就名正言顺了。”
曹阳连连点头：
“了解了解！有老大你在这儿坐镇，那案子肯定会源源不断地来的！”
凌皓：“……”
啥意思？
我是行走的柯南吗？
什么叫案子会源源不断地来？
说得我好像很晦气似的！
林溪恰好从旁边经过，看到凌皓脸上那一瞬间精彩纷呈的微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快步走向陆秋雨的办公室，把笑声关在了门后。
陆秋雨的办公室不大，只有几平米。
但对于她这种工作时需要安全感的人来说，刚刚好。
她缩在人体工学椅里，整个人几乎陷进去，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只露出小半张脸。
面前三块屏幕并排，左边是代码界面，中间是文档，右边开着好几个社交平台的实时数据监控。
林溪推门进来，走到她身后，探头看向屏幕：
“稿子写完了？”
陆秋雨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敲完最后一个字，然后“啪”地敲下回车。
“嗯，差不多了。”
她往后一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终于转过身来，从嘴里拔出已经咬得变形的那根棒棒糖，在手里转了两圈。
“这个案子我自我感觉写得非常不错。添油加醋，把那个变态写得更变态了。一些细节，还有作案时的心理活动，全都写进去了。”
她舔了舔嘴唇，眼睛亮晶晶的。
“反响绝对炸裂！”
林溪站在她身后，脸上却浮现出一丝担忧：
“受害者家属看到了……会不会有意见？”
陆秋雨摆摆手。
“放心，每个故事开头我都标了，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再说了，我又没写他们的真名，改头换面一下，谁能对号入座？”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而且你知道东瀛人什么德性吗？他们最爱看这种真实事件改编的东西。越变态越爱看，越血腥越兴奋。放心，这事儿稳得很。”
外边的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一个神色慌张的中年妇女快步走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米白色的帆布包。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走廊尽头那块【曹阳侦探事务所】的门牌时，脚步明显顿了顿，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凌皓正靠在窗边跟曹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玻璃门。
女人大约三十五岁上下，长相温婉，五官柔和，但眉眼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疲惫和焦虑。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
下身是深色半身裙，裙摆到小腿，脚下是一双黑色棉袜，搭配着样式普通的平底鞋。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棉袜的袜口边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泥点子。
东京这几天没下雨。
这人……估计是从外地赶来的。
凌皓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对曹阳使了个眼色：
“去迎一下，估计是来委托的。”
曹阳一愣，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连忙站起身，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领，摆出专业又不失亲切的笑容，快步走向门口。
“你好，曹阳侦探事务所。有什么能帮您的？”
女人喉头一紧，没立刻答话，只把帆布包抱得更紧了些。
“你们……你们这儿一般处理什么事件呀？”
曹阳一听，还真是潜在客户。
于是连忙拿出狗腿子的招牌式笑容，腰弯得比鞠躬还标准三分。
“你先里边坐，我们慢慢聊。我这儿什么事件都接，什么失踪案、婚外情、遗产纠纷、宠物走失，还给你附赠寻猫悬赏海报设计。”
“当然……”
他话锋一转，指尖在门框上轻轻一叩。
“要是命案，或者离奇的案子，我们更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