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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照转！
这一刻，林北的神魂骤然亮起。
无数道细微的光芒从神魂深处浮现，迅速照亮了那些被轮回之力侵蚀的区域。
原本模糊的记忆逐渐恢复。
林北双手一合，九座道碑同时震动。
轰！
封天大阵骤然收缩。
无数阵纹化作锁链，反过来缠绕住那道轮盘，将其转动速度强行压制下来。
祭台上的林北脸色微变。
他没有想到，林北竟然能够如此迅速地恢复神魂秩序。
更没有想到，九极镇道碑与封天大阵结合之后，竟然能够对轮回之力形成如此有效的压制。
不过，他并未因此慌乱。
相反，他眼中的战意愈发浓烈。
“好！”
“这才有意思！”
他双手猛地一撑。
“轮回第四式，因果倒转！”
轰！
被封天大阵压制的轮盘，竟然突然停止了转动。
紧接着，整片空间中的力量开始倒流。
那些已经被林北摧毁的轮回投影，竟然从消散的状态重新凝聚。
与此同时，封天大阵中原本已经形成的阵纹，也开始一寸寸退回原本的位置。
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强行逆转。
林北神色一变。
他立即催动九雷之道，试图稳定自身周围的法则。
可这一次，轮回之力的作用范围明显更大。
不仅仅是阵法与投影。
连他刚刚施展的神通，都仿佛被某种力量追溯到了尚未施展的状态。
林北心中终于生出一丝真正的警惕。
对方所掌握的轮回功法，远比他此前预想的更加完整。
生死无常，可以改变状态。
百世沉沦，可以演化不同生命轨迹。
前尘尽断，可以扰乱记忆与神魂。
因果倒转，则能够在一定范围内逆转已经发生的变化。
这四式彼此配合，几乎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战斗体系。
而且，对方并非单纯依靠轮回路的力量。
这些神通，都是他在近万年的熬炼中，凭借自身感悟一点点推演出来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套轮回功法，甚至比林北当前对轮回的理解更加深入。
毕竟，林北此前虽然接触过轮回之门，也曾借助轮回拳与人间九剑参悟相关力量，却从未像对方一样，在轮回路上被困近万年。
对方所承受的痛苦，既是惩罚，也成了他修行的根基。
林北不得不承认，自己此前确实低估了这个被困在此地的自己。
若是换作其他道主境巅峰强者，恐怕早已在这几式轮回神通之下落败。
可林北终究不是寻常修士。
他掌握的，并非只有九雷之道。
更有一万三千八百六十种雷霆的感悟！
念头转动之间，林北不再试图强行压制轮盘，而是主动收回封天大阵，将自身的力量尽数凝聚于体内。
他抬起手掌。
一缕细微的雷芒在指尖闪烁。
那雷芒看似与普通雷霆并无区别，却在出现的瞬间，令周围的轮回之力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林北缓缓闭上双眼。
他没有再将注意力放在对方施展的神通上。
而是开始感知那些轮回力量本身的变化。
无论是生死无常，还是因果倒转，对方所施展的轮回神通，都需要遵循某种运转规律。
即便能够逆转部分结果，也必然存在着自身的限制。
否则，对方根本不需要与他交手。
只要不断逆转一切，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可事实上，对方依旧需要调动自身本源，依旧会在连续施展神通后出现消耗。
这说明，他的轮回功法并非真正无所不能。
林北开始尝试寻找其中的规律。
一息。
两息。
三息。
就在此时，对方已经再次出手。
“怎么不动了？”他冷笑着抬手，“既然你不出手，那我便送你一程！”
轮回第五式，万世归墟！
那道轮盘骤然扩大，覆盖整片祭台周围的空间。
无数轮回投影同时抬头，化作漫天流光，朝着林北疯狂扑杀。
每一道流光中，都蕴含着一段生命终结时的力量。
死亡、衰败、寂灭、归无。
无数种终结之力汇聚在一起，仿佛要将林北彻底拖入万世沉沦之中。
林北终于睁开双眼。
“找到了。”
他轻声开口。
下一刻，九种核心雷霆同时爆发。
冰霜寒雷冻结周围的轮回气息，幽冥圣雷直击神魂，嗜血魔雷吞噬涌来的力量，红莲业雷焚烧缠绕其上的因果，紫极劫雷破灭万法，暗影噬雷侵蚀虚空，岁月枯雷扰乱时间流速。
而混沌初雷与归元寂雷，则分别从变化与归返两个方向，直接介入轮回之力的运转。
九雷齐出！
却并非简单地将九种力量叠加在一起。
林北将它们分作无数细微的雷芒，沿着轮回之力的流转轨迹，悄然渗入那道巨大的轮盘。
每一缕雷芒，都只负责干扰其中一个极其细微的节点。
单独来看，这些雷芒几乎无法造成任何影响。
可当一万三千八百六十种雷霆的感悟同时发挥作用时，情况便截然不同了。
那些雷芒彼此交织，沿着轮盘的运转轨迹不断蔓延，逐渐覆盖了其中最为关键的法则节点。
轰！
轮盘猛地一震。
原本正在疯狂涌出的轮回投影，竟然同时停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林北身形骤然消失。
天涯咫尺！
他直接穿过无数停滞的投影，出现在轮盘下方。
与此同时，九霄裂空指骤然点出。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指芒，直奔轮盘最核心的位置。
这一指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却将九雷之道与空间法则完美融合。
指芒所过之处，空间被强行洞穿。
原本笼罩在轮盘外侧的层层防御，竟然被一指破开。
祭台上的林北终于变了脸色。
“你敢！”
他立即催动轮回之力，试图将这一指逆转回去。
可就在此时，林北指尖的雷芒骤然爆发。
混沌初雷！
归元寂雷！
两种力量沿着被洞穿的空间裂隙同时涌入，直接扰乱了轮盘内部的运转。
那股原本能够逆转因果的力量，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失衡。
九霄裂空指趁势而入。
轰！
轮盘中心被直接洞穿。
无数符文随之崩碎，整道轮盘剧烈震动，终于停止了运转。
那些正在扑杀林北的轮回投影，也在这一刻失去了支撑，接连化作光点消散。
祭台上的林北身形一晃，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他死死盯着林北，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竟然能够找到轮回盘的运转节点？”
林北没有回答。
他并未因此感到轻松。
因为他很清楚，刚刚那一击虽然破坏了对方的轮回盘，却远不足以结束战斗。
果然。
下一刻，对方忽然抬手，抓住贯穿自己身躯的一条锁链，猛地将其扯断。
轰！
一股远比此前更加浓郁的轮回之力，自祭台深处喷涌而出。
那股力量并非来自他自身，而是来自轮回路对他的镇压。
随着锁链断裂，祭台的封禁出现了缺口，原本用于熬炼他的轮回之力，竟然被他强行引入体内。
林北神色微变：“你疯了？”
“疯？”
那人仰头大笑，脸上满是狰狞：
“我被困在这里近万年，日日夜夜承受熬炼，早就已经疯了！”
“你以为，我会在乎再多承受一些痛苦？”
“只要能赢你，只要能让你也尝尝我这些年的滋味，就算彻底湮灭，又算得了什么！”
话音落下，他体内的气息疯狂攀升。
原本被林北击碎的轮盘，竟然在轮回之力的灌注下重新凝聚。
这一次，轮盘的表面浮现出更加繁复的纹路。
一道道锁链从轮盘深处延伸出来，缠绕在他的身体上，仿佛将他与整座祭台彻底连接。
他的肉身开始崩裂。
神魂也在轮回之力的冲击下不断震荡。
可他却像是毫无所觉，依旧死死盯着林北。
“来！”
“再来！”
他猛地抬手。
“轮回第六式，六道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