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火树银花，灿若流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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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着飞船自天穹坠落的画面闪过。
    显生宙寒武纪生命大爆发的漫长演化中。
    一片片高耸到比起迪拜、芝加哥城市群落还要高耸的海底钢铁遗迹便随之诞生。
    那是【亚特兰蒂斯文明】遗迹的一部分。
    爱尔兰娜看着那些已逝的历史。
    平静地接着说道：
    “因为灵能持续处于低潮期。
    亚特兰蒂斯最终走向了毁灭。
    而你们所命名的第三纪黄金时代文明。
    其实早就渡过了真正繁荣的时期。”
    听到海潮女王的描述。
    苏文对于曾经隐藏在人类历史之外，那归属于超凡的宇宙往事终于有了朦胧的认知：
    第一纪元众神往事。
    第二纪元宇宙牧歌。
    第三纪黄金时代—开拓世纪。
    第四纪白银时代——流浪世纪。
    苏文不知道从第三纪过度到第四纪发生了什么。
    但他明白。
    在第四纪文明都已经消逝之后。
    第三纪开拓者时代、或许是它们的最后一艘逃生舰来到了寒武纪生命大爆发的广阔大海之中。
    而后。
    也正是在那遥远的太古显生宙时代。
    留下了所谓‘亚特兰蒂斯’的文明遗迹。
    这也是为什么。
    在人类文明的缝隙里。
    那本该更为遥远的第三纪文明，却留下了更多的传说。
    但他保持了属于绅士的沉默。
    陪着即将逝去的海渊女王看完了这段漫长的历史。
    在历史回朔的最后一刻。
    那颗本来已经枯萎的巨树。
    再一次泛起了白玉般的微光。
    接着。
    它没有停下，反而不断虚化着，绽放出了一朵朵纯白色的花束。
    直到。
    整棵树都被繁花覆盖。
    在炽热且温暖的海底火山背景映射下。
    苏文看见了。
    那一朵朵无暇而又洁白的繁花随海波向远方群星飞去。
    系统提示如期而至：
    【获得成就：‘火树银花，灿若流萤’】
    【成就描述：
    时光深爱着我们，它一直深爱着我们，并因这份爱放置于过去与未来的永远中存续。
    它的爱曾轻抚过炽热的太阳；它的爱在每个人的基因序列之间呢喃。
    它的爱摧毁天地，将尘间化为净土；
    它的爱是唯一的温暖，即使世界只剩下冷日与死寂的凝视。
    时光的流逝，让我们洞穿宇宙的真谛。
    最后，在爱的祭奠之中，我们终于步上了命中注定的道路。】
    伴随着那一棵在深海火焰的璀璨背景里绽放着洁白花朵的巨树逐渐消散。
    爱尔兰娜的虚影也逐渐脱离了塞西的身体。
    她的身上穿着水榭般仿佛倒影群星的长裙，头顶佩戴着好似比最耀眼恒星更为明亮的王冠。
    看着即将消逝的故事。
    苏文平静地问道：
    “爱尔兰娜，在你们的历史中。
    众神。
    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听到他的问题。
    海渊女王没有望向他。
    反而轻轻抬起了华美长裙的裙角，向着星河蔓延之处那被称为‘家园’的远方致意。
    接着。
    她那温柔的声音拂过了海渊，沁入了苏文的意识之中：
    “在比我们还要更为遥远的时代。
    众神或许真正地存在过。
    但现在。
    她们已经高举王座，前往了高于我们能够观测的维度。
    在最后。
    做为交换。
    能够告诉我你的真名吗？”
    听到她最后略带俏皮的温柔发问。
    这位世界唯一的首席玩家、最孤独的守夜人第一次袒露了自己的真名：
    “苏文。”
    他轻轻握住了爱尔兰娜的逐渐虚化的右手：
    “享受美梦吧。
    爱尔兰娜。
    或许，当你再次睁开眼的那一刻。
    你会看见。
    这个世界已经完全改变了。”
    须臾。
    她的身影彻底消失。
    只剩一只无比洁白的羽毛在海潮的微澜之中，轻轻落在了苏文的手中。
    而后。
    没入了他的手背之中。
    【系统提示：
    你获得了海渊的赐福（永久）：
    获得了海洋生命体的天然亲近。
    获得了驾驭海流前行的能力。
    你获得了起源源点—延续特性—开拓颂歌—深海源点】
    【实际能力，会在未来时间线与现实校准完成后进行投射】
    接着。
    一些都好似恢复了平静。
    巨大的枯树彻底消失了。
    与此同时。
    因为巨树固定的舰船外壳也开始松动。
    巨大的摇晃瞬间出现。
    站在苏文对面的少女一个不注意，直接磕到了控制台的金属外壳。
    疼得她眼泪涟涟：
    “┭┮﹏┭┮呜，好痛啊。”
    看着这一幕。
    苏文温和地笑了笑，他伸出手拉起了海妖少女，并递给她一瓶治疗注射剂。
    这支治疗注射剂是之前他在潮涌教派实验室里顺的。
    虽然那群邪教徒开展了很多有违人类底线的变态实验。
    但治疗注射剂的效能还是不错的。
    在这之后。
    英俊的守夜人先生才温和地说道:
    “欢迎回来，塞西。”
    听到他这么说。
    海妖少女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一样，这个单纯的萌妹子用迷湖的语气回答道：
    “我好像。
    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我知道。”
    苏文没有隐瞒她的意思，他微笑着回答道，
    “那确实是一个十分漫长的故事。”
    在他看来。
    很多游戏或者影视剧都有一个愚蠢的设定。那就是，喜欢用谜语粉饰已逝的历史。
    这并没有什么意义。
    历史本就应该是推动未来前进的基石。
    正如俄联邦大文学家车尔尼雪夫斯基描述的一般：
    (历史的道路不是涅瓦大街上的人行道。
    它完全是在田野中前进的，有时穿过尘埃，有时穿过泥泞，有时横渡沼泽，有时行径丛林。)
    至少。
    苏文作为信仰浪漫主义的理论物理学家。
    他并不认为在没有任何历史作为参考点的前提下。
    人类能凭空发展出更为璀璨的文明。
    所以，哪怕只有二百多年历史的美利坚合众国。
    也依旧需要从那开启了大航海时代的欧罗巴大陆汲取文明的底蕴。
    此刻。
    整个船体因为没有了巨树固定，在不断地颠簸里来回晃动着。
    让人站都站不稳。
    与此同时。
    因为爱尔兰娜的消失，深海沉眠的广域影响也逐渐解除。
    残留在这艘巨舰角落中的潮涌教派超凡者开始了行动。
    苏文看着自己派出去的机器人标记不断从绿色的【可用】变成了【红色】的损坏。
    他决定先带塞西离开这里。
    当然。
    在离开前。
    苏文发挥了自己作为游戏玩家的传统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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