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5：做了一件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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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桉瑞科技总部大楼。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但气氛却差到极点。
    几乎所有的高管都来了，但没有人开口说话。
    每个人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都是那条绿得刺眼的股价线。
    跌停。
    又跌停。
    连续跌停。
    财务总监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叶总，我们的现金流已经撑不住了。按照目前的态势，最多再过一周，我们连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银行那边的授信额度已经全部冻结了。有几家供应商已经在走法律程序，如果我们没有资金救市，公司可能面临清算。”
    所有人都看向叶桉。
    她坐在会议桌的首位，面色是出奇的平静。
    “我知道了。”
    她说完这句话，甚至还很有心情的笑了一下。
    “这件事，我已经有了应对的预案。大家不要慌。”
    其他高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没忍住：
    “叶总有办法你倒是说啊，现在都这个时候了。”
    这段时间，公司该跑的人都跑的差不多的，留下的，多是和她一路打拼的老人。
    她没打算让他们下岗，她和许怀临商量过了，这些人全部安排进新公司太招摇。
    只要他们愿意，会先把人签进许怀临名下的私产。
    叶桉端着咖啡喝了一口：“把律师叫过来吧。”
    整个会议室骤然一静。
    财务总监猛地抬起头：“叶总，你嘴里说的办法是……”
    “破产清算。”
    叶桉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我已经让法务部准备好了材料。桉瑞科技，正式申请破产。”
    “叶总！”财务总监蹭地站起来。
    “我们不是没有机会了！只要能把那几个待转让的项目卖掉，回笼一部分资金，我们还可以……”
    “可以什么？”
    叶桉抬眼看他。
    “可以继续填那个窟窿？还是可以继续被人当猴耍？”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所有人的头上。
    “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是专门给我们设的。”
    叶桉站起身。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觉得在努力一把，万一呢？之前那么多事情都过去了，为什么这次不努力一下。”
    “放心吧，现在这个时候，你们还愿意留下来，我给你们安排好了。”
    叶桉朝着唐轩点点头，唐轩立马上前将准备好的合同递了过去。
    “这些公司，你们随便挑。”
    “又或者有安排的，都可以。”
    “总之，这一次，我认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没有人再说话。
    当天下午，桉瑞科技官方发布了一则简短的声明。
    “桉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资不抵债，经公司股东会决议，正式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相关法律程序已启动，后续事宜将由破产管理人依法处理。感谢各界多年关注。”
    声明发出后不到十分钟，所有财经媒体的头条全部炸了。
    “叶桉，破产了。”
    商圈炸了。
    那些曾经在宴会上向叶桉敬酒的人，此刻正在朋友圈里转发她“跌落神坛”的分析文章。
    那些曾经和叶桉合作赚得盆满钵满的资本，此刻正忙着撇清关系，仿佛从未与桉瑞有过任何交集。
    会所里，有人举着酒杯冷笑：“早就说她不行，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而社交媒体上，那条“活该”的评论，已经被点赞了超过十万次。
    许望是在许氏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看到这条新闻的。
    沈助理把手机递过来时，他的手甚至没有抖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
    沈助理站在一旁，看见他的眉眼之间，有一瞬间的松弛。
    “许总，”沈助理低声开口，“各家媒体的专访邀约已经来了，想请您谈一下桉瑞破产的市场影响。还有，工商联那边希望您在下周的年度论坛上做主旨发言。”
    许望没有立刻回答。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她会做什么？”他忽然问了一句。
    沈助理一怔：“您是说……叶总？”
    “她会去哪里？”
    这个问题，沈助理回答不上来。
    许望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落在远处某个模糊的轮廓上。
    “她不会留在京夏了。”
    他像是在对沈助理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然后呢？”
    “然后，她会想办法再爬起来。”
    许望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叹息：“但那又怎么样呢？爬起来，也需要本钱。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办公桌那叠文件上。
    那是腾云资本整体并入许氏的最后一份协议。
    他签过字了。
    一切都结束了。
    沈助理沉默了片刻，终于问出了那个他憋了很久的问题：“许总，您高兴吗？”
    许望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向沈助理，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沉默良久后，他开口了。
    “我应该高兴。”
    然后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应该高兴的。”
    他没有再说更多的话。
    而此时，景山别墅的客厅里，叶桉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泡面。
    许怀临坐在她对面，面前同样摆着一碗。
    “就这么吃了？”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破产后的第一顿，就吃泡面？”
    “不然呢？”叶桉吸了一口面，含糊不清地说，“我现在可是个穷光蛋，连信用卡都被冻结了，能吃上泡面已经很不错了。”
    许怀临被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逗笑了。
    他放下筷子，伸手把她面前的泡面碗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别吃了，我让人送点好的过来。”
    “别。”叶桉又把碗抢回来，“我现在的人设是一无所有的破产者，你让人送一桌龙虾鲍鱼过来，明天就有记者写叶桉破产当晚大吃大喝，疑似早有准备。”
    “那不是正好？”许怀临笑了一声，“让许望看看，他赢了个什么。”
    叶桉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笑意：“你现在是不是特得意？”
    “怎么说？”
    “你那个侄子，费了这么大劲，烧了这么多钱，最后拿走的不过是个空壳。而你，什么都没干，就坐在家里看我演戏。”
    许怀临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干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什么？”
    “给你煮泡面的水，是我烧的。”
    叶桉愣了两秒，然后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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