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
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萧衍回到家,徐宝桢正往银钱盒子里放退金钗的银子。
她没有刻意躲避,萧衍看见了。
徐宝桢主动坦白:“那金钗我退了,迟了要亏钱。”
“退便退了吧。”
你看不上的,便是配不上你的。
那种钗县城也有卖,只是重量摆在那儿,价格贵了不少,他从未给她买过。
昨日进了金铺,才听人说那种钗可一分为二,又可合二为一,京城男子时兴送意中人发钗作定情物。
有情人短暂分离,各执一股以作慰藉,团聚时发钗合一。
她时常进出各家首饰铺子,定是知道的。
他头一回给她买这样的发钗,她毫不犹豫便拒了。
金铺二楼他去过,那上面的起步价二百两。
那些才配得上她!可他一年能挣的银子也不超过三百两。
配不上的,或许不只是那金钗。
萧衍垂眸,敛去眸中落寞,拉开衣柜门拿寝衣,徐宝桢瞥见他右手有血迹,焦急问道:“你手怎么伤了?”
徐宝桢走过来,想看看他的伤,萧衍已转身快步出去了:“无妨。干活蹭的。”
那伤是先前揍人时没注意,打在那狗东西腰带铜扣上所致。
徐宝桢没瞧见他眸中的失落,从他简短的话语中也没听出任何情绪,只觉得他背脊与脚步有些僵硬。
徐宝桢也随即出了屋,去了灶房。
萧衍刚吃过饭,胖丫在洗碗,见了她,扬起笑脸:“小姐怎么来了?可是想吃点什么?”
“没有,我来是问问家里有没有伤药。”
“有的。上回公子脚受伤准备的伤药,纱布都还有,在杂物间。”
脚受伤?她不记得有这回事。
莫不是她失了记忆的那段时日发生的事?
见她没说话,胖丫问:“小姐哪儿伤着了?快让我瞧瞧。”
徐宝桢摇头:“不是我。”
“公子又受伤了?”胖丫的语气里带着关切:“伤得重不重?”
“不算重......吧。”她只看到他手背血糊糊的,伤口究竟有多大却不知晓。
胖丫拿帕子擦了手:“我这就去找来。”
徐宝桢跟随胖丫去了杂物间,胖丫走到角落一个架子上,抱了一个小木箱过来。
“都在这里头。”
徐宝桢伸手去接:“给我吧。”
胖丫没给:“这个有些重,我给小姐抱到屋里去。”
说话间,小丫头已经抱着箱子窜到前面去了。
徐宝桢在屋里等了许久萧衍都没回来,估计又去他那小书房读书了。
他难得有点空闲专心读书,徐宝桢怕打扰他,便在屋里边等边给他缝制冬衣。
萧衍回房时已过子时,见她还没睡,有些气恼:“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夜夜缝,深更半夜这样缝,眼睛还要不要了?”
他的语气是少有的严厉,若非说出来的都是关切的话,徐宝桢都要被他吓着了。
“夜深了吗?你没回来,我就没注意。”徐宝桢起身,拉他坐到床沿,抓起他的右手背看。
中指指关节处被刮掉了厚厚的一块皮,没完全脱落,贴在伤口上,皮肉收缩后盖不住伤口,周边还浸着些血水。
徐宝桢皱眉,看着都疼。
“无碍,快睡吧,你明日不是还上工吗?”
萧衍缩手,徐宝桢抓着没放。
“上点药,这个天气容易生冻疮。”
她拿了事先备好的药粉给他撒在伤口上,又拿纱布笨拙地包扎。
萧衍这会儿也不催了,目光紧紧黏着眼前人。
她低着头,神情专注,睫羽轻颤,偶尔因为自己动作不利索而蹙眉。
弄了好一会儿终于包好了。
徐宝桢看着因一个小小的伤口,被包成了一个大白馒头的手,满意点头:这样就好了。”
她抬眸看他,烛火映在她清澈的眼眸里,晃出两点温柔星火。
徐宝桢欲起身收拾药箱,手刚要放开,被他反手一把抓住,顺势一扯,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天旋地转间,男人已抱着她翻滚上床,一双男子布鞋掉落床前。
他一手禁锢着她,一手顺腿往下脱了她的绣鞋,往床下一丢,扯过被子将二人包裹,唇朝着她的贴过去。
“药箱还没收拾。”她偏头避开,双手撑着他胸膛。
“不用管。”
他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灌进鼻腔,是她喜欢的独属于他的气息。
徐宝桢顿觉脸颊发热,心跳加快。
他手掌死死顶着她后背,让她退无可退,唇又贴了过来。
她扭头后仰,再度避开去,双手用力抵住他,问道:“以后夜里都不出去做工了吗?”
徐宝桢这时才想到这茬,若是他往后夜里不去外头做工,可不就得在屋里做?
“你想我在家陪你我便不去。”
话出口,想到自己今晚难得有空,却独自躲去了杂物间黯然神伤,沉默了。
这话徐宝桢接不住,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徐宝桢又开口:“还没熄灯,我想看看你的脚。”
萧衍贴在她后背的大手一下移到她腰间,用力一勾,让她与自己贴紧:
“你若是不困,我们就来学诗书,哪儿都让你看清楚。”
他呼吸渐重,紧贴处,有股力量在悄悄蓄积。
“困了。”徐宝桢忙将脑袋往他胸前一缩:“困得很。”
明日还要早起做工呢。
萧衍扣着她腰部的手松了,屋里噗的一声轻响,灯熄了。
不知萧衍扔了个什么物件儿砸的。
徐宝桢刚往后退开一点,随即又被他一把摁了回去。
此刻他不想下床去熄灯,一刻也不想与她分开。
萧衍觉得自己病了,病得不轻。
她待他越是温柔小意,他内心越是不安,总感觉她与他生分了。
钱盒里的银子越来越多,他却找不到一点踏实感。
她不再与他同吃一块肉,不再与他共用衣柜,不再收他送的首饰,不再花他赚的银子。
她似乎要与他划清界限。
过去她至少是贪恋他身体的,可她最近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回避他的亲近。
她已经很久没主动缠他了。
此刻她一双手就放在两人之间,近来,她似乎只在睡着了无意识时才会主动伸手抱他。
她还在他怀里,可他感觉她离他越来越远。
他拉过她的手搭在自己腰上,圈着她的手臂收紧再收紧,脸贴着她光滑的额头磨蹭又磨蹭。
他贴在她后背的那只手一点点加大力度,让她的胸膛与自己贴得紧紧的,似乎这样他们的心便能靠近一点,更近一点。
感受到腰间的那只手仍是略显僵硬地搭着,他轻声说:“抱我!”
徐宝桢没有动作,已经迷迷糊糊要睡着,耳边传来他急促的呼吸,紧接着是一声低哑、颤抖、略带哭腔的“娘子抱抱我。”
那语气似在乞求。
徐宝桢迷糊间伸手抱住他,在他背上轻轻拍打,似哄孩子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