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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7章：不惜一切代价(第1/2页)
裂缝之深，之宽，足以容纳一位真神境强者的圣识穿过。
如一条通往新世界的狭长通道，裂缝边缘金色符文还在疯狂闪烁，试图自行修复！
但速度慢得如同蜗牛爬行，显然封印的本源已经虚弱到极点。
摩罗耶老祖抬手擦去嘴角上的暗灰色血迹，声音沙哑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裂缝……足以让圣识穿过。”
“只要圣识能过去，就能锁定那边的坐标，就能让大军找到准确的突破点。”
他没有丝毫犹豫，神念如同无形的触手般从他识海中涌出，化作一道凝实到极致的暗灰色光束，好似一柄无形的长矛般朝着那道裂缝猛然刺去。
墨渊狱主、噬魂帝君、无定形存在也几乎是同一时间催动各自圣识，四道圣念如四柄无形的利刃，同时探入那道裂缝之中。
然而，在那四道神念即将穿过裂缝、触及玄天大陆那边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力量从裂缝另一侧轰然涌来。
那股力量如万古冰川崩塌，如无数座山岳同时坠落，携带着一种让人灵魂深处都在颤栗的古老威压，在四道神念接触的瞬间将其尽数击溃。
摩罗耶老祖只觉自己的圣念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铁壁，一股剧痛从识海深处炸裂开来，让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倒，口中再次喷出一口暗灰色的血液。
墨渊狱主、噬魂帝君、无定形存在同样遭受重创，他们的圣念被那股力量如同攥住毒蛇般捏碎，识海中如同有万柄利刃同时切割般剧痛。
四人同时发出闷哼，身形在虚空中踉跄后退数步，面色苍白如纸。
而那道裂缝，在这一刻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金色符文如被重新注入力量般，从裂缝边缘缓缓向中央蔓延，那些被鲜血腐蚀的缺口一枚接一枚地被修复，裂痕正在一点一点地缩小。
“莫山？”
摩罗耶老祖猛然抬头，那双灰黑色的眼睛中如同有万年寒冰碎裂般炸裂出一道难以遏制的怒意，“你居然还活着！”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炸裂开来，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法言喻的杀意与惊怒。
方才那一瞬间神念被击溃时，他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力量的来源……
那是圣教最后一位大长老的气息，是上古大战中那个以一人之力、挡住异族三路大军长达数月之久的男人。
他本该已坐化，本该已化为尘土，可那道气息中蕴含的意志，那种如同万年枯木般的坚韧，却与记忆中的那个身影完美重合。
墨渊狱主同样面色铁青，暗金色火焰的眼中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杀意，“莫山……当年的圣教大长老，他居然复苏了？”
“这怎么可能？当年那般严重的伤势，即便是未陨落……也不可能还有复苏的可能！”
噬魂帝君重新聚拢的水银身躯表面、无数面孔同时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情。
有愤怒，有忌惮，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惧意。
上古大战中，他曾在莫山手下吃过一次大亏，差一点被其以袖里乾坤完全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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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真神境老祖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明明在那日就该破开的封印，却硬生生拖下这整整十二天。
不是封印本身有多坚韧，而是有人在对面以真神境残躯之力，日夜不停地修补、稳固、填补。
莫山的伤势显然极重，否则他不必躲躲藏藏，可以直接以真身与他们搏杀，但即便如此，一个重伤垂死的真神境老怪物，也足以让封印多撑十二天。
“圣教的老怪物……终究还是醒了。”摩罗耶老祖的声音低沉如万古深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杀意。
“可他就算复苏，又能撑多久？”
“玄天大陆的天地本源已近枯竭，他每维持封印一息，都在燃烧自己残存的生命。”
他目光扫过三位同僚，最终落在封印光幕上那道正在缓慢愈合的裂缝上。
裂缝虽已在莫山的干预下开始愈合，但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显然莫山的状态也是在不断恶化。若是再以低阶生灵之血不断腐蚀，那道裂缝终究会再次扩大。
“继续召唤族群的低阶生灵来。”摩罗耶老祖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更加让人心头发寒的笃定。
“不惜一切代价，以血染封印，不让那道裂缝愈合。同时，召集更多的精锐大军，准备最终一战。”
目光转向身侧墨渊狱主和噬魂帝君，声音中带着疯狂，“通知那两位……虽然比预想中晚一些，但今日，定是破封之日。”
墨渊狱主点头，他那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随即抬起右手，双指并拢，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极其古老而繁复的符文。符文成形瞬间，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如同流星般朝着混沌雾气深处疾掠而去。
数息之后，两道全新的气息，如同从万古深渊中骤然升起的火焰，在混沌雾气的深处同时炸裂开来。
那两道气息一金一紫，一道如同烈日般炽烈狂暴，一道如同暗夜般幽深诡秘，在出现的瞬间便让整片混沌雾气的翻涌都为之停滞一瞬。
然后，两道身影从雾气中缓缓走出。
左侧的是一位通体覆盖着金色鳞片的高大身影，身形比常人高出整整一倍，如同一座移动的金色山岳。
他的头顶生着一对弯曲的金色长角，角上流转着细密的火纹，每一道火纹都散发着足以将虚空灼烧得扭曲的恐怖高温。
双眸如两团被压缩的金色烈焰，目光所过之处，连混沌雾气都在被灼烧成灰白色的烟雾。
身披一件由金色火焰凝聚成的披风，披风边缘不断有火星溅落，每一滴火星落在虚空中都会灼烧出一个细小的黑洞。
此人是异族中“金炎古族”的始祖，道号“金焱老祖”，以火道入真神，在上古大战中曾以一己之力焚灭过三座玄天大陆的城池。
右侧的则是一道截然不同的身影。
它似人非人，通体由一种半透明的紫色晶体凝聚而成，形态如一尊被雕刻得极其精细的紫色水晶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