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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就他了(第1/2页)
他让幽灵调出了之前锁定的待审判目标清单。这份清单是按照罪恶值高低、危害程度、紧迫性以及与尹家网络的关联度综合排序的。康明远排在第一位，现在已经被清除。
往下看，名单上还有至少四十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详细的罪恶值和罪行摘要。
“按区域分类。”林默说。
幽灵调整了显示方式。龙城周边、釜城周边、铁城周边、海城周边，四个区域的待审判目标被分列出来。
龙城这边的光点最多，毕竟这里是他最近集中审判的区域。釜城那边也有一些，尹震亨在那里经营多年，手底下的蛀虫同样不少。铁城是尹震瀚的地盘，海城有周圣佑。
“这次不在龙城。”林默说。
龙城已经死了太多人了。沈介山、赵承业、卢锡平、崔中铭、朴成贤，五大势力的代表接连毙命，接着是郑明达、王瀚林、陈怀义这些尹家的中层骨干，然后是孙长富、严崇明、方世荣、陈国华这些外围合作者，再到徐万年、韩立东、谢文斌、陈锦荣这些专业链条上的恶人。
龙城的权力体系几乎被清洗了一遍，治安局专案组已经焦头烂额，如果继续在龙城动手，容易引起更高层面的警觉。
更重要的是，林默记得自己的核心原则：制造烟雾弹。如果所有案件都集中在龙城，迟早会有人把目光投向黑石监狱，投向这座关押着“连环杀人案凶手”林默的地方。他必须把审判的范围扩大到更广的区域，让案件的地理分布更加分散，让追查者找不到规律。
“看看釜城。”林默说。
幽灵调出釜城的待审判目标。釜城是尹家和卢家共治的城市，尹震亨和卢锡安分别代表两家的利益，这座城市的权力结构比龙城更复杂。但正因如此，釜城的黑暗也更隐蔽、更顽固。幽灵整理出来的釜城目标共有十二个，罪恶值从四千点到两万点不等。
林默逐个扫过这些名字，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
周昌平。罪恶值：14500点。
“调出来。”林默说。
幽灵立刻展开详细档案，画面在林默的意识中清晰浮现。
周昌平，五十七岁，釜城市医疗废物处理中心负责人。表面上看，这是一家由釜城几家大医院合资成立的公益性质的处理机构，负责全市医疗废物的收集、运输和无害化处理。但实际上，这家处理中心是尹震亨当年在釜城布局的关键一环——它不仅仅是处理医疗废物，更是处理“特殊废物”的地方。
档案显示，十三年前，釜城几家医院的医疗废物处理合同被统一划归到这家中心，周昌平从那时起担任负责人。最初的几年，他只是在正常的医疗废物中夹带一些小型医疗器械的走私品——那是尹家的走私网络需要用到的一条路径。但很快，这条路径被开发出了更大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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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家的秘密研究基地摇篮，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产生一批需要处理的“实验废料”。这些废料大部分是无害的，但有一部分需要特殊的处理方式才能彻底销毁。周昌平的废料处理中心，就是负责最后一道工序的节点。他会把摇篮送来的特殊废料混入普通医疗废物中，送入高温焚烧炉，彻底销毁。
但问题出在七年前。
那一年，尹震亨在釜城启动了一个新的项目——基因药物的人体试验。这个项目不像摇篮那么高端，它测试的是一种廉价的基因改良药剂，目标人群是底层体力劳动者。尹震亨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能在短时间内增强人的体力和耐力，这种药剂就可以在建筑工人、矿工、码头装卸工身上大规模使用，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
试验失败了。
药剂在这一批试验者体内引发了严重的免疫排斥反应和器官衰竭。七个试验者在三个月内陆续死亡，死因被伪造成各种意外和疾病。死亡者的遗体需要处理，而负责处理的人就是周昌平。
他将七具遗体全部投入了高温焚烧炉，骨灰混入普通炉渣中，运往郊区的填埋场。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尹震亨对他的工作很满意，从那时起，周昌平的身份就不只是一个废料处理中心的负责人了——他成了釜城尹家势力的“清道夫”。
此后几年，周昌平又处理过至少十五具“特殊遗体”，包括尹家内部清洗的对手、秘密处决的叛徒，以及更多失败的试验者。他甚至发展出了一整套标准化流程：遗体进厂后先经过二楼的秘密解剖室，取出可能有用的器官和组织样本，然后用专门的粉碎机将骨骼打碎，再送入焚烧炉。
软组织在八某度的炉温下化为灰烬，骨骼碎片会被研磨成细粉，混在煤渣和炉灰中运走。整个过程没有一个环节会留下可供检测的DNA样本。
幽灵调出了更多的资料。这些资料来自她数月来对尹家各节点的渗透——医院的采购记录、环保部门的排放检测数据、填埋场的运输单，以及几份被加密保存的内部通讯邮件。她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还原出了周昌平手上沾染的血债。
“至少二十二人。”幽灵说，“可以确认的死亡人数是二十二人，真实数字可能更高。他还有三个副手，分别负责运输、粉碎和焚烧，罪恶值都在五千点以上。四个人加起来，应该够一次联合审判。”
林默沉默地看着这些数据。二十二人。他们被像垃圾一样投入焚烧炉，骨灰混在煤渣里填埋，家属至今不知道他们的下落。周昌平拿着尹震亨给的高额报酬，在釜城买了三套别墅，儿子在英国留学，女儿在光城开了一家高档美容院。他每天早上七点钟准时到办公室，泡一壶普洱，审阅当天的处理单，笑眯眯地跟下属打招呼。
“就他了。”林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