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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章石板滩(第1/2页)
他没有回货运站,直接回了自己在镇子东头的住处,在客厅沙发上躺下了。
赵三虎在货运站的前院里坐进蓝色厢式货车驾驶座后一直没有下来,他的手机响了几次他都没有接。
他坐在驾驶座上翻看手套箱里的一本旧地图册,地图册上标注着几条他平时使用的运输路线,每一条路线都用红笔画了圈。
他合上地图册放回手套箱,熄火关上车门跳下车,走向车队休息室。
中午十二点。
检查站方向的检测结果传回了三河渡镇,白色平板车上暂扣的液体样本含有多种禁止在普通货运中运输的化工物质。
货物被正式扣押,货运站的经营范围在当天下午被暂停。
调查人员在下午两点到达货运站,与马永昌进行了谈话。
谈话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马永昌的陈述中提到仓库地面裂缝的问题早就存在,钢梁的锈蚀也是多年的老问题,起火的原因他认为是电路老化。
调查人员在谈话结束后离开了货运站。
下午四点。
刘老四在自己的住处接到了上级部门的电话,要求他前往办公室说明巡逻队值班室火灾的情况。
他挂断电话后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外套换上,戴上一顶帽子盖住额头上的纱布,走出住处沿着街道向巡逻队办公室方向走。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时看到门口贴着消防部门贴的封条,他没有进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后转身往回走。
他走到半路时在路边的一张长椅上坐下,把帽子摘下来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路面上的裂缝。
下午五点。
三河渡镇的天空从晴朗转为多云,货运站院子里的废墟在斜阳下投出长长的阴影。
工作人员在废墟中继续清理,把烧剩下的金属件和杂物分类堆放。
马永昌从医院回到家后在客厅的沙发上躺着,左肩敷着药包,一条薄毯盖在身上。
他的手机放在茶几上,每隔一段时间会响一次,他每次看一眼来电显示都没有接。
下午六点。
白色平板车在检查站被正式扣留,司机在配合完调查后被允许离开。
他走出检查站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他站在路边掏出手机,屏幕上没有信号。
他把手机装进口袋,沿着公路步行向最近的镇子走去。
晚上七点。
三河渡镇的路灯亮起来,货运站的院子里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和一辆守夜的皮卡车。
仓库废墟的烟雾已经完全消散,只剩下一片灰黑色的瓦砾和扭曲的钢架。
马小兵在住处醒来后从沙发上坐起来,后腰的疼痛减轻了一些,他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喝完后坐在餐桌旁发呆。
赵三虎在车队休息室里整理自己的物品,他把工具箱和一个水壶装进一个帆布袋里,把帆布袋放在休息室门口的桌子上。
晚上八点。
货运站的正式账册和单据被调查人员带走作为后续调查的物证,马小兵那本黑色封皮本子也被一起带走。
货运站的电子数据被拷贝保存,硬盘和存储卡被贴上标签放入证物袋。
马永昌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左肩的疼痛让他又醒了。
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未接来电记录,有十几个电话来自不同的号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3章石板滩(第2/2页)
他把手机放回茶几上,翻过身继续躺着。
晚上九点。
三河渡镇的夜空中没有星星,灰色的云层覆盖了整片天空。
货运站废墟在路灯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片深浅不一的暗色,钢架残骸的边缘在光线下显出清晰的轮廓。
工作人员陆续离开了货运站,院子里的灯光全部熄灭,只剩下门卫室里那一盏白炽灯还亮着。
晚上十点。
刘老四在自己住处的客厅里坐着,电视机开着但音量调得很低,屏幕上播放着晚间新闻。
他坐在沙发上没有换台,电视机画面的光在他的脸上明灭不定。
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次又暗下去,他没有看手机。
晚上十一点。
白色平板车的司机在路边走到了一个小镇,在小镇的加油站借了电话联系了车主后,在加油站旁边的一家小旅馆住下了。
他在旅馆房间里洗了脸后坐在床边,打开手机翻看今天之前的消息记录。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天前来自三河渡货运站的几条信息,信息的内容是交货的时间和地点安排。
他删除了这些信息,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躺下。
午夜零点。
林默的意识从三河渡上空收回,结算面板上的猎罪值数字完成了新一轮的累积。
幽灵追踪界面上的猩红光点依然在远方闪烁着。
光点指向龙城以南的另一个方向,新的目标正在那片区域的夜色中等待。
林默沿着光点的脉络继续向前移动。
林默的意识掠过三河渡的废墟,幽灵追踪界面上的猩红光点继续向前延伸。
光点汇聚的方向指向龙城西南大约九十公里处的一座名为石板滩的镇子。
石板滩沿河而建,镇上有两家采砂场和一处建材码头,河岸线被挖得千疮百孔。
其中最大的一家采砂场叫“顺达砂石”,老板叫齐德彪,五十九岁。
齐德彪的表面身份是采砂场经营者,石板滩镇商会会长,每年镇上的庙会他都会出钱赞助。
他的实际业务是超范围盗采河砂,在河道禁采区布置了六条采砂船,昼夜不停作业。
齐德彪的采砂船在河床上留下了无数深坑,河岸的地基被掏空,沿河十几户人家的院墙和房屋陆续出现裂缝。
三年前的一场洪水冲垮了石板滩下游的一段护岸堤,淹没了两个村庄的农田,造成七人失踪。
事故调查中,齐德彪通过关系把责任推给了上游水库放水,自己继续采砂。
他经营采砂场十六年,非法开采的河砂总量超过八百万吨。
他的罪恶值是七万四千点。
第二个目标叫齐德彪的儿子齐小虎。
齐小虎三十一岁,采砂场的现场调度,负责管理河面上的六条采砂船和码头上的装载作业。
他每天凌晨三点开始工作,安排采砂船在禁采区轮流作业,白天则将船只开回合法区域做出合规假象。
齐小虎在采砂场做了十年,对哪段河道可以偷采、哪段河道容易塌方了如指掌。
他的罪恶值是三万五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