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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贾家的「麒麟」
「往左一点。」
「再往左一点。」
「往右回来一点点。」
「有了有了，有画面了。
「6
「不要动！」
5
」
晚上七点。
京城电视台的电视新闻开播，买回电视机的第一天，为了满足大家的猎奇心，李红兵大方了一回，直接把家里的电视机搬出来，在院里让大家一起看，顺便调试好安装室外天线的位置。
大家的热情高涨，李红兵也觉得挺有意思，有种小时候看露天电影的亲切感。
虽然眼下电视上播放的是新闻，但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一个个都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评头论足几句。
电视新闻结束后，自然还有别的栏目，一直到晚上九点多，彻底结束之后，大家都有些意犹未尽。
李红兵把电视机搬了回去。
也就今天，借著过年的好目子，再加上买电视机的第一关，李红兵才满足一下夫家。
毕竟是自己花钱买的电视机，李红兵就算再大方，也不会把这电视机奉献出来，给四合院的邻居们公用。
「这电视机真不错，回头我也买一台回来。」
就在大家还在谈论晚上的电视节目时，许大茂忍不住当众扬言。
「许大茂，一台电视机可不便宜，你买得起吗？」
听到许大茂的豪言后，有人便忍不住开口了。
李红兵也就算了，毕竟他的条件和收入摆在那里，就算买了电视机这种紧俏的大件，大家也觉得理所当然。
但许大茂也要买，大家心里就有些不平衡了。
不管怎么说，许大茂和李红兵比起来，还是要差上不少的。
「瞧不起人了不是？」
见不少人朝自己看了过来，许大茂瞄了刚才说话那人，挺著胸膛说道：「一台电视机不便宜，但我许大茂好歹是放映员，一个月工资可不低，怎么就买不起了？」
许大茂这话，让不少人一愣。
虽说放映员的工作好，各方面待遇也不错，但许大茂满打满算，参加工作的时间也才几年，职级工资也高不到哪里去，再加上许大茂平时可没怎么亏待自己，一个月开销并不低，多半攒不了多少钱。
也正是因为这样，刚才许大茂说要买电视机的时候，才有人觉得他是在说大话。
这时。
阎埠贵似乎想起了什么，眼里的精光一闪，直接对著许大茂试探道：「许大茂，你当初分家和结婚的时候，你爸给你留了多少钱？」
「阎大爷，你这话什么意思？」
许大茂看向阎埠贵，脸上有些意外。
阎埠贵突然问这个问题，一时间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众人也好奇，纷纷朝阎埠贵看去。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阎埠贵笑著开口道：「许大茂，我刚才算了一笔帐，现在一台电视机，哪怕是最便宜的，也得四百多，你现在是八级放映员，一个月工资三十五块五，每个月的开销————大前年的时候，你给自己买了块半钢表————去年你结婚的时候，往家里添了台缝纫机，一台缝纫机————」
阎埠贵当众给大家和许大茂算了一笔帐，并且得出了一个结论：许富贵绝对给许大茂留钱了。
要不然的话，许大茂也没那个底气，说出想要买电视机的话。
「阎大爷，您还真是算盘精转世啊，连这些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许大茂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些年赚多少钱，买了什么东西，阎埠贵算得虽然不说分毫不差，但也相去不远。
同时有点无语。
自己的家底，被阎埠贵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算得那么清楚，他许大茂不要点隐私的吗？
「不过阎大爷，您还真算错了，我买电视机的钱，还真攒了不少。」
留意到阎埠贵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许大茂有点尴尬，又忍不住补充道：「不过当初我娶媳妇的时候，那台缝纫机是我爸他们出钱买的，我自己没花钱而已。」
要说许富贵一点没帮衬，全靠自己，许大茂也觉得这牛吹大了，所以还是把这个情况透露了出来。
好让大家知道，即便有爹妈帮衬，他许大茂也不是什么废物。
「这样一看，许大茂你还真挺牛的，怪阎大爷我，刚才没算好，大茂你别见怪。」
看出许大茂有点生气了，阎埠贵也不继续较真，而是连忙找补了起来。
跟许大茂杠下去，即便最后赢了，也得罪了许大茂，这样做对阎埠贵没有什么好处。
毕竟他刚才当众计算和公开许大茂的家底，这事本来就犯忌讳和得罪人。
「没什么，阎大爷你已经很厉害了。」
被阎埠贵一捧，许大茂又忍不住有些自得。
谁不喜欢听几句好话。
到了这时候，院里不少人都对许大茂羡慕了起来，也不觉得他买不起电视机了。
谁让人家有个好爹呢？
当初许富贵两口子带著女儿搬出去，为了让许大茂这个唯一的儿子好找对象，不仅把后院那三间房留给了许大茂，还重新帮他打了一套新家具，许大茂结婚的时候，更是送了台缝纫机。
这还是大家知道的，不知道的也许更多。
如果没有许富贵和陶翠兰这爹妈，光凭许大茂自己，肯定没有那个底气买电视机。
「许大茂，这电视机票可不好搞，你就是有钱，也买不著电视机吧！」
原本还想著自己成为四合院第二个买电视机的人，结果许大茂这时候跑出来跟自己抢，傻柱有些不服气，开口真实了一句。
如果当初何大清没有进去，以他们家的情况，买电视机可比许大茂容易多了。
想到这，傻柱心里难免有些不平衡。
「嘿！」
被傻柱泼了个冷水，许大茂也不恼，反而大刺刺的说道：「傻柱，你瞧好吧，哥们我有门路！」
看著许大茂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傻柱也不知道他是真有底气，还是装的，一时间有些急了。
自己这买电视机的第二人，怕是地位要不保了。
只不过。
傻柱也没办法说出什么讽刺的话。
一方面，他都跟许大茂修复了关系，握手言和，要是主动没事找事，那就成了他的问题。
另一方面。
看许大茂这架势，是真有买电视机的钱和门路，现在开口嘲讽，到时候反而被打脸。
论财力，傻柱多少有点自知之明，现在的他已经被许大茂给比下去了。
见傻柱吃瘪，不说话了，许大茂心里有点暗爽，不过也同样没有开口找事情，选择让自己的好心情多保持几天。
原本因为傻柱媳妇怀孕的事情，他被压了一头，现在终于找到机会扳回一城。
「红兵，回头我买电视机了，那个室外天线，你帮著指导一下怎么安装，这方面你有经验。」
似乎为了表明自己买电视机的决心，许大茂又对著一旁的李红兵说道。
「成啊，到时候你喊我一声。」
李红兵笑了笑，没有拒绝，显然看出许大茂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左右不过是一点小事情，李红兵也乐意帮忙。
至于许大茂紧随自己之后，也要买电视机，李红兵并没有被抢风头的不爽，反而乐见其成。
买电视机好啊，李红兵巴不得院里的人都买电视机。
本来只有自己一家买，属于独一份的，要是许大茂也跟著买，那他反而没那么惹眼了。
想到这个，李红兵又不由看向了人群中的刘海中，笑著开口道：「刘大爷，您现在可是咱们院在轧钢厂工级最高的工人，工资也最高，争取今年评个劳模，说不定奖励就是电视机票，到时候您家也买一台啊！」
「哎，红兵你这样说的话，那我可得努力了，争取像你说的那样，拿下今年的劳模。」
刘海中没想到李红兵会突然提到自己，反应过来后，也是脸上带著红光，有些得意地表态道。
听听，都听听！
整个院里工级最高且工资最高的人，今年的劳模人选——
这李红兵说话怎么就这么好听？
李红兵刚才那样说，可是捧了他一手，让他在众人面前，感到倍儿有面子。
要知道，整个四合院工资最高的，是他李红兵自己，有谁不清楚？
可李红兵却把范围限定在了轧钢厂和四合院，这样一来，刘海中反而成了最牛的。
以前还觉得李红兵有点不尊重长辈，有点目中无人的刘海中，这个时候是越看他越顺眼，觉得以前自己糊涂了。
本来都还没想要买电视机，听了李红兵那三言两语，刘海中也起了心思。
殊不知，李红兵就是这个目的。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只有大家都好起来，他才能更加光明正大地过好日子，不用藏著掖著。
嫉妒羡慕和眼红，那可不是他李红兵的气量。
不止是刘海中，还有几户收入不低的，包括那些贫困户，李红兵也借助电视机，给他们的孩子灌输了几句孝顺和激励的话语，随著他们出口的保证和豪言，大人们也开心了起来，哪怕等著自己孩子给买电视机还遥远，一时间也有了盼头。
倒不是李红兵说几句，大家就能买电视机，或者买得上电视机，不过不少人都把买电视机提上了未来计划的日程。
谁不想过上好日子？
免费看了一晚上的电视，饱了眼福，又有了这么一个企盼，大家心里都对接下来的日子充满了希望。
众人陆续散去，刚才混在人群中的棒梗，也满脸兴奋的跑了回家。
晚上看电视，几户前中后院的老老少少都过来凑热闹，棒梗自然也不例外。
李红兵留意到了这个情况，不过当做没看见，也没说什么。
虽然和贾家有过节，李红兵对棒梗这个熊孩子也喜欢不起来，但要是故意在众人面前针对棒梗一个小孩子，未免有些过了。
「爸，咱们家也买台电视机吧！」
回到家，棒梗当即对著贾东旭开口，满眼都是激动和期待。
晚上看了两个多小时电视，棒梗发现这电视真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厌，以后要是家里有一台电视机，那么就可以天天看了。
更关键的是。
要是学校里的同学，知道他们家有一台电视机，肯定会无比的羡慕，到时候肯定围著他转。
「棒梗，你瞎说什么呢？你知道一台电视机多少钱吗？开口就是买电视机，咱们买得起吗？」
虽说童言无忌，可秦淮茹一听棒梗的话，当场就变了脸色。
李红兵今天买了电视机回来，并且晚上要在院里放电视，这些秦淮茹也知道，其实她也想跟著棒梗去看，不过怕贾东旭面子上挂不住，然后就跟著一起留在家里了。
「妈，你不知道，这电视机可好看了，里面的小人儿，就跟电影似的————」
棒梗其实也没看过几回电影，但想起刚才看的电视，说起来是一套一套的。
秦淮茹没有打断棒梗，因为她也想听听，晚上的电视都放了些什么。
棒梗滔滔不绝说了半天，最后又看向了贾东旭，因为他知道家里真正当家做主的人是谁，再次开口道：「爸，刚才在前院的时候，后院的许大茂和刘大爷，还有咱们院的傻柱，好几个人都说接下来要买电视机，连虎子他们都说以后也买，咱们家要是也买一台，以后可风光了，谁还敢看不起咱们？」
「傻柱、许大茂和刘大爷他们也都要买？」
刚才一直沉默著不开口的贾东旭，有些愣住了。
李红兵买电视，贾东旭一点都不意外，人家有这个实力，可连傻柱、许大茂和刘海中他们都要买，尤其是前两个，贾东旭就有些坐不住了。
刘海中也就算了，毕竟他现在已经是七级钳工，工资比当初的易中海只高不低，的确买得起电视机。
傻柱和许大茂虽然工资也比他高，日子过得比他好，可再怎么说也是同龄人，甚至都比他还小几岁，这就让贾东旭难受了。
「爸，我骗你干什么，刚才他们在外面自己说的，好多人都听见了，不信你可以去问。」
棒梗信誓旦旦地开口保证，十分难得的没有撒谎，显得底气十足。
见贾东旭和秦淮茹都不说话，棒梗有些急了，连忙开口道：「爸，咱们家现在日子比别人好多了，一个月吃好几顿肉，你不说了咱家不差钱？买台电视机怎么了？」
「棒梗，咱们家吃肉这事，不许往外说，听见了没有？」
棒梗那话一出，秦淮茹脸色顿时一变，当场捂住了他的嘴，小声警告道。
过去这两三个月的时间里，贾东旭隔三差五就从外面买粮带肉回来，家里的日子一下子就好过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秦淮茹还问几句，贾东旭都不说，后来秦淮茹也就都不问了。
只不过。
贾东旭的岗位没变，工资也没涨，这些东西的来路，肯定不那么正经，秦淮茹显然是意识到了这点。
不饿肚子，还能时不时有肉吃，秦淮茹已经十分满足，就算有别的，她管不了，也不在乎了。
「妈，咱们家有钱买肉吃，明明是好事，你为什么不让说？」
面对秦淮茹的警告，棒梗显然不太服气，这样低调的行事风格，可不符合他的性格。
对于这件事，棒梗也相当的不满。
就如同富贵不还乡一般，心里十分的憋屈。
当初因为贾东旭被调岗降工资，还要帮衬被前往农村的贾张氏，贾家的日子过得不比院里的贫困户好多少，甚至还更艰难。
越穷越光荣，现在还没有成为社会主流的意识形态，又过过好日子和苦日子，棒梗更加不会觉得穷是件好事情。
好不容易日子又开始慢慢转好，甚至比当初还要好一些，秦淮茹却不让往外说，棒梗自然是不愿意的。
「听你妈的！」
发现棒梗朝自己看了过来，这次贾东旭非但没有站在棒梗那边，反而选择支持了秦淮茹，并且语重心长地对著棒梗诱导道：「棒梗，现在大家都吃不饱，一个月也难得吃上两回肉，咱们家现在日子好过了，要是让别人知道日子过得比他们好，到时候有人会嫉妒————
要是坏人害咱们，到时候咱们就吃不上肉了，不光吃不上肉，说不定连饭都吃不饱，你是想吃肉，还是继续像以前那样饿肚子？」
被贾东旭这么一吓，棒梗沉默了。
饿肚子和吃肉，他自然是选择吃肉了。
至于坏人嘛，当然是傻柱和许大茂他们，这点就算贾东旭不强调，棒梗也早就记在了心里。
只是他很快又想到了什么，对著贾东旭开口道：「爸，你说的不对————，那为什么前院的李红兵，能跟咱们一样，经常吃肉————」
棒梗口中的经常，差不多一周一回，和他们家差不多。
一个月四五次，听起来好像不多，可在这个年代，尤其是现在的荒年，那已经是很奢侈了。
每家每个月的肉票定量，也就那么点。
贾东旭脸色有些难看，却又不得不解释道：「人家李红兵是厨子，厨子能一样吗？你看咱们院的傻柱，工资比李红兵差远了，不也照样一个月几顿肉？」
实在没有办法，贾东旭只能拿李红兵的厨子身份来圆。
计划经济下，投机倒把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可事实上，别说现在荒年，就是荒年还没来的时候，谁家兜里有钱不往鸽子市上跑两趟？
黑市就不说了，鸽子市属于半公开性质的，官方默许的存在，不然以现在的官方力量，整治几处鸽子市，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除非有大宗的倒卖交易，不然一些小打小闹，只要不是太过分，上面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尤其是这两年，日子不好过之后，就管得更加松了。
都普遍饿肚子了，要是再不给点活路，恐怕底下就该有怨言了。
但不管怎么样，人家李红兵工资高，是大家普遍知道并认可的，哪怕吃得再好点，大家也只能羡慕。
至于举报投机倒把？
那不光是得罪李红兵，更是把大家的路给堵死了，这种犯众怒的事情，即便是和李红兵有过仇怨的贾东旭，也不会做。
再说了。
这种事情，不光是举报就有用，还得抓现行才行，不然就是捕风捉影，人家李红兵完全可以不承认。
况且也没人知道李红兵哪次是用肉票买的肉，哪次是去鸽子市买回来不要票的高价肉，到时候举报没成功，反而惹得自己一身骚。
最关键的是，李红兵在街道办有熟人，尤其跟杨主任和王主任关系好，这是院里人都知道的事情，就是盯梢举报了，也未必能把李红兵怎么样。
李红兵的钱来路正，贾东旭自己知道自家事，每次买肉回来偷著吃，不光是怕被人嫉妒，更是怕被人给盯上，到时候倒霉。
要不然的话，贾东旭可比棒梗更想让别人看看，他的日子过得有多好，免得遭人白眼。
「棒梗，买电视机这种事情，你以后别提了，咱们家现在买不起。」
贾东旭叹了口气，对棒梗买电视机的请求，做出了最终决断。
他现在多了个来钱的门路，即便这门路能见光，眼下能改善生活水平就已经不错了，手头上依旧没多少积蓄，一台电视机好几百块，哪是说买就能买的。
即便后面真攒够了钱，买得起电视机了，贾东旭也不敢买。
买一台电视机回来，可不是什么小事情，万一树大招风，把他自己折进去，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看著棒梗失望的样子，贾东旭一脸认真的鼓励道：「棒梗，你别灰心，只要接下来你好好在学校上课，认真读书，争取考个中专，或者上个大学咱们家就翻了身，到时候别说是电视机了，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真的？」
在贾东旭描绘的这个美好蓝图前，棒梗顿时眼前一亮，忍不住确认道：「上中专和大学，真有那么好？」
「你爸我还能骗你吗？」
反问了一句，贾东旭看著棒梗期待的样子，顿时一喜，当即开口道：「只要上了大学和中专，到时候国家给分配工作，说不定还能直接当干部，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前院李红兵他们家，日子过得有多好，不用我多说，你都知道了吧？
他李红兵也就个初中毕业文凭，连高中也只上了几天，只要你以后考上大学或中专，将来就会比李红兵强多了。」
「那好，我要考中专，考大学，以后天天吃肉！」
棒梗被打了鸡血，当场立下了豪言。
贾东旭和秦淮茹见状，不由相视一笑，也开始憧憬棒梗将来考上中专和大学的生活了。
显而易见。
不论贾东旭，还是秦淮茹，都把贾家翻身的希望，放在了棒梗的身上。
秦淮茹一个家庭妇女，贾东旭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只要棒梗能够逆天改命。
只可惜，棒梗以前被惯坏了，都不学好。
以前贾东旭和秦淮茹无所谓，可去年开始读书上小学之后，在学校里也不安分，被学校老师批评了不止一回，他们两个才真正开始担忧和后悔，一直想把棒梗给掰回来。
奈何教坏容易学好难，这种事情又哪有那么轻松。
如今看到棒梗的「改变」，贾东旭和秦淮茹忽然觉得，这一次李红兵买电视机回来，或许对他们家，反而还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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