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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浩很快明白了小扎所说的“风口浪尖”是什么意思。
前一天晚上，合同签订完已经快到半夜零点，不过对于美国时间还是下午时光。送别了扎克伯格一行，陈文浩勉励了一番留下来的全体公司员工，便各回各家休息。
刚睡了五六个小时，天不过刚蒙蒙亮，小卡的提示信息就来了。
合同签订一个小时后，脸书公司就向美国证券管理交易委员会（sec）提交了关于此次合作的临时报告。按照美国的相关证券管理法规，上市企业在发生重大事件的四个工作日内，必须要向sec提交相应的事件报告和财务数据。sec审核通过后，报告内容将向公众投资者公开。
按照sec的规定，临时报告没有公开之前，上市公司不允许将相关内容泄露给新闻媒体。也因此，扎克伯格也特意和陈文浩沟通过，暂时不要公布合作消息。
但是，当事者公司可以不告诉媒体，却挡不住媒体的神通广大和自行脑补。临时报告提交到sec没多久，华尔街就已经收到风声，“脸书又有大动作了！好像和现在风头最劲的小卡翻译软件的母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据说是笔大生意！”
以《华尔街日报》为主的财经类媒体人脉最广，反应最快，sec不接受采访，脸书公司也无可奉告。常规途径不允许，那还可以从侧面打探。
此前，扎克伯格突然奔赴中国，出现在无限未来科技公司的新闻发布会现场，这又不是什么秘密。现场那么多媒体，各类新闻报道已经是满天飞，虽然多是中文报道，不过不要紧，我有小卡翻译软件啊。
于是，一篇篇充满猜测和不具名知情人士透露内容的报道新鲜出炉了，今天的报纸已经发行出去了，没关系，可以先发电子版。
这场新闻盛宴很快热闹了起来，从财经类媒体蔓延到美国各大主流媒体，再经过一个晚上时间的发酵，开始吸引全球各大媒体的注意力。一传十，十传百，成为众人皆知的秘密。
国内的媒体更是如同打了鸡血般兴奋，凡是参加了无限未来科技公司新闻发布会的记者，当天的新闻发稿中，原本是报道重点的新版本升级成了背景板，各家媒体无一例外都提到了扎克伯格突然现身的消息，猜测脸书收购无限未来的占了多数。
新闻会结束后，各家媒体围住两家公司代表，都想获得进一步的消息，但是未果。最后还是被当事双方以还要谈事为由，被关在公司门外。
有毅力的几家媒体，甚至守到了零点，双方结束会谈，扎克伯格一行离开的时候，可惜所有人对提问都缄口不言。
对美国上市公司信息披露制度有所了解的记者，已经隐约猜到了一点，再加上美国媒体那边报道的消息，更是足以确认。记者们都要感谢小卡翻译软件，若说小卡翻译软件普及率最高的群体，估计就是新闻记者群体了，基本人手一份，让许多外语水平不高的记者也能同步了解国际最新消息。
粗粗浏览了小卡收集的国内外媒体的一些报道后，陈文浩的睡意也消失了。他估摸着接下来，公司又要被记者包围了。
他想了想，分别给方雨欣和金伟打了个电话。叮嘱方雨欣的就是，这几天尽快把租下整幢小楼的事情定下来，这次不用急着装修，找家好点的设计公司出方案。
告诉金伟的则是，推广工作还要继续，不过推广重心可以慢慢转移到将推出的手机客户端。另外，这几天你继续应对下记者，原则就是不该说的都别说，拖过这几天，等脸书那边发布公告了，再透露点干货。
而他自己，已经订好了下午去香江市的机票，还好前不久打算出去旅游，顺手办了去香江市的通行签证，才能说走就走。
当然，这次去香江市，自然不是为了旅游，一是采购些设备，二是要对公司组织结构进行一次大调整。既然决定了要做出一个大场面，那么当初的设置就有些不大适宜了。之所以选择香江市，只因为某些特殊的历史原因，有些环节相对独立些，更适合做这些事情。
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陈文浩正准备整理下行李，但是很快，他的小计划就被打乱了，手机开始频频响起。有媒体的，也有风投机构，还有就是晚了一步的其他社交网站和视频网站的负责人。
对于媒体，很多消息现在都还不能说，陈文浩很干脆地都推到金伟那边去了；至于风投机构，若是空闲，他倒是不介意和对方多沟通下，现在就算了，风投那边的联系人也都很有眼色，听到他说马上要出差，都很快地截停了话题，相约等他回来后再谈。
至于各家网站的负责人，他只能非常抱歉地告诉他们，自己马上要去外地出差。而且，他们已经来晚了一步。这些大公司有足够的情报渠道，估计已经对他和脸书的合作内容了解得差不多了，这番电话更主要的作用应该是做最后的确认。
这些都还在意料之中，倒是没想到老妈也打来电话询问，“儿子，看报纸上说你开的那家公司被美国的什么公司给收购了？”
“这您都知道了？不是收购，是把东西卖给了美国公司，不过人家是上市公司，还需要审批才算最终敲定。”
“家里订的几份报纸今天都在说这事呢，我一看这公司名字，有点眼熟。再仔细一看，里面还有你的名字，这不就知道了。”
“还没最终确定呢，所以没和家里说。”陈文浩解释了一番，没敢提卖了多少钱，对城市里的普通小康家庭来说，上亿的钱只是出现在新闻里的数字，他怕说出来反倒吓到自己老妈。不过老妈一向对钱不是太看重，够吃够用就行了，也没多问。倒是听说他要出差几天，却是絮絮叨叨叮嘱了不少事宜。
挂掉电话，陈文浩不禁苦笑。这才刚刚开始，却连电脑都不会玩的老妈都知道了，等到脸书那边正式发布公告，还不知道要热闹成什么样呢。
***
此刻，江海市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内，人头攒动。40多平米的会客厅被塞得满满当当。
如果有it媒体的记者在场，一定会吓一大跳。youtube、twitter、myspace、netfilx……这些在欧美乃至全球社交和视频领域内的重要公司，至少都有一名执行副总裁以上级别的高管聚集在此。这些在行业内打个喷嚏都是新闻的高管，正围着一张会议桌争论着。四周的随行人人个个正襟危坐，一脸严肃。
“从华尔街收到可靠消息，脸书和这家中国公司达成的是独占性合同，有效期两年。”
“我这也收到了类似的消息。因为不涉及股权变更，sec没有什么异议，很快就将通过审核。”
“我们和那个中国公司的所有者联系过了，对方对进一步接触的试探表现得没有兴趣，还表示我们‘来晚一步’。”
“我们的确来晚了一步，谁能想到那个该死的马克竟然连新版软件都没看到，就出手了。”
一名头发有些斑白，但是精神矍铄的男子扬了扬手里的几张纸，“这是昨天我的技术团队对新版小卡软件的分析报告，我想各位的手上也有类似的东西。简直是不可思议，一家中国的it公司竟然拥有我们难以企及的技术。现在我只想问，我们就这样围在一起打着嘴炮，然后看着脸书将我们的市场份额轻松吃掉？”
坐在会议桌上首的一名公司高管，从笔记本屏幕上移开视线，发言道：“就在前一分钟，我获得了公司董事会的授权，可以全权处理此次事件。我慎重提议，在座各位所代表的公司，就此成立互助联盟，联合研发和共享人工智能和机器翻译，联盟内互享推广资源。当然，在恰当的时候，我们也可以为那位哈佛的辍学生制造点小麻烦。”
“我代表公司同意参加！”
“同意！”
“参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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