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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闺蜜团的劝退(第1/2页)
苏蔓持续的低落状态,没能逃过身边最亲近的闺蜜们的眼睛。在又一次周五晚上的闺蜜小聚中,当苏蔓第三次对着面前的鸡尾酒走神,对大家热聊的娱乐圈八卦和购物心得反应平淡时,坐在她对面的周婷忍不住了。
周婷是苏蔓的大学同学,现在在一家外资企业做HR,性格直爽,观察力敏锐。她用指尖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将苏蔓的注意力拉回来。
“蔓蔓,你这状态不对啊。”周婷单刀直入,“魂不守舍的,都好几回了。说吧,到底什么事?工作不顺?还是……感情问题?”
另外两个闺蜜,在出版社做编辑的林薇(与之前提过的语文老师林薇同名,但非同一人),和在美术馆工作的陈芸,也停下交谈,关切地看向苏蔓。
苏蔓下意识想否认,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就是最近有点累。”
“得了吧你。”周婷毫不留情地戳穿,“你累的时候是话多抱怨,不是现在这样,跟丢了魂似的,眼神都是飘的。而且,”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如果我没猜错,跟那个贝西克有关吧?”
听到“贝西克”三个字,苏蔓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林薇和陈芸交换了一个眼神。贝西克的事她们当然知道,当初苏蔓相亲回来,在她们这个小群里可是狠狠吐槽过一番,那些“人形计算机”、“情感低保户”的经典评价,就是从这里流传出去的。后来贝西克处理表哥事件声名鹊起,她们也关注过,还私下讨论过,感慨苏蔓“看走眼了”。但看苏蔓最近的状态,似乎不只是“看走眼”那么简单。
“他……又联系你了?”陈芸小心翼翼地问,她是四人中最温和的一个。
苏蔓苦笑了一下,摇摇头,声音有些干涩:“不是他联系我。是……是我妈托赵姨,想再牵个线,看看能不能再接触一下。”
“然后呢?”周婷追问。
“然后?”苏蔓扯出一个更苦涩的笑容,“被拒了。连再见一面的机会都没给。说‘看法不太一样’,‘怕耽误我时间’。”
短暂的沉默。三个闺蜜都消化着这个信息。当初是苏蔓看不上人家,现在反过来了,人家连再见一面都觉得是浪费时间。这其中的落差和尴尬,她们能想象。
“所以,你这几天就为这个难受?”周婷的眉头拧了起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恨铁不成钢,“蔓蔓,不至于吧?不就是个男人吗?当初是你没看上他,现在他也没看上你,扯平了,两不相欠,有什么好纠结的?”
“就是啊蔓蔓,”林薇也轻声劝道,“当初你也说了,他跟你完全不是一类人。就算他现在出名了,能赚钱了,但他那个人,那种性格,又不会变。难道就因为他现在被网上夸了几句,你就觉得他适合你了?你这到底是看上他这个人,还是看上他现在那些虚名了?”
苏蔓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语塞。她是因为那些“虚名”吗?好像不完全是。但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清楚。是后悔?是不甘?还是被拒绝后的挫败和羞恼?或许都有。
“我不是看上他的名,或者钱。”苏蔓最终有些无力地辩解,“我只是……只是觉得,当初可能确实对他有偏见。他处理那件事,你们也看到了,真的……挺厉害的。跟我想象中那个‘人形计算机’不太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周婷嗤笑一声,一针见血,“蔓蔓,你清醒一点!他处理那件事厉害,正好证明了他就是个‘人形计算机’!你想想,那是什么事?是他亲表哥造谣害他!普通人遇到这种事,什么反应?生气、愤怒、伤心、纠结,对吧?可他呢?冷静得吓人!收集证据,引导舆论,利用法律,最后还来个什么基金,把坏事变好事,名利双收!这一套操作下来,跟精密的机器编程有什么两样?有半点人情味吗?对他表哥,那是往死里整,最后看似留情,实际是踩着他的尸体给自己立牌坊!这种对自己亲人都能算计到骨头里的男人,你敢要?”
苏蔓被周婷这番犀利的话说得一怔。这确实是她内心深处隐隐不安,却未曾清晰梳理的一点。贝西克处理危机时表现出的极致理性和冷酷手腕,在让人佩服的同时,也确实令人心底生寒。
陈芸犹豫了一下,也小声附和:“婷姐说得有道理。蔓蔓,你别被他现在的光环迷惑了。你看他发的声明,还有那些讲话,逻辑是强,格局是大,但你看不到任何情绪。高兴、愤怒、悲伤、遗憾……这些普通人该有的情绪,在他那里好像都被过滤掉了。跟这样的人生活,会非常累的。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可能也永远无法理解你为什么高兴为什么难过。就像……就像生活在一座设计精良却没有温度的玻璃房子里。”
林薇点点头,从另一个角度分析:“而且,他拒绝得这么干脆,连一点余地都不留,也说明问题了。‘看法不太一样’,这个理由看起来客气,实际上非常傲慢。在他眼里,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连尝试了解的必要都没有。这种居高临下的否定,比直接说‘我不喜欢你’更伤人,也更说明他性格里的冷漠和自我。蔓蔓,你条件这么好,何必去贴这种人的冷脸?他根本不需要情感关系,或者说,他需要的情感关系,不是我们普通人能提供的。那可能更像是一种……精准的功能匹配,或者利益联盟。”
闺蜜们你一言我一语,从各个角度剖析贝西克的“不适合”。她们没有攻击苏蔓的“回头”,而是将火力集中在贝西克本人的人格特质上,试图将苏蔓从那种“错过瑰宝”的不甘心中拉出来,重新看清贝西克“不适合婚姻”、“不适合亲密关系”的本质。
“可是,”苏蔓听着听着,忍不住打断,语气带着迷茫和一丝挣扎,“如果他真的那么糟糕,为什么现在那么多人夸他?网上都说他有格局,有智慧,是理性魅力的代表。甚至……甚至很多女的在评论区喊他‘老公’……”最后一句,她说得有些涩然。
“网上?网上的人了解他吗?”周婷翻了个白眼,“他们看到的,是他想让人看到的,是经过精心计算的公众形象!一个能把自己亲表哥的背叛和家族的矛盾,运作成一次完美公关案例,顺便还赚了名声和潜在利益的人,你觉得他在网上展示的,有多少是真实的自己?那些喊‘老公’的,跟追星女孩有什么区别?她们爱的,是一个幻想出来的、基于片段信息构建的‘人设’!你跟他实实在在相过亲,接触过,你感觉不到他真人是什么样子吗?那种距离感,那种无法靠近的冰冷,你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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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林薇补充道,“大家夸他,是夸他的能力和手腕,是把他当成功人士、商业偶像来崇拜。这跟他是不是一个好男友、好丈夫,完全是两码事!乔布斯还被无数人崇拜呢,你觉得跟他过日子容易吗?贝西克现在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个投资界的明星,大家欣赏的是他的‘产品’(投资能力、危机处理能力),而不是他这个人本身作为伴侣的价值。你不能把对‘产品’的欣赏,等同于对‘人’的倾慕啊,蔓蔓!”
陈芸也柔声说:“蔓蔓,你想啊,如果他真的那么好,那么适合婚姻,以他现在的条件,身边会缺优秀的女性吗?可他为什么还是单身?而且看他拒绝你这么干脆,显然对发展亲密关系毫无兴趣,或者标准高到离谱。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红灯啊。咱们找对象,是找个知冷知热、能互相扶持陪伴的人,不是找个需要供着的偶像,或者一台永远正确但冰冷的超级计算机。”
苏蔓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闺蜜们的话,像一把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贝西克身上那层因“格局”和“智慧”而笼罩的光环,露出底下那坚硬、理性、甚至有些非人的内核。她们没有否定他的成功和能力,但将这种能力与他作为伴侣的特质彻底割裂开来,并明确指出后者是缺失的、危险的、不适合普通亲密关系的。
这让苏蔓不得不直面那个她一直在回避的问题:她到底在为什么不甘心?是为错过了一个“优质伴侣”而不甘,还是仅仅为错过了一个“众人追捧的符号”而不甘?是为自己当初的判断失误而后悔,还是为如今被这个“符号”拒绝而伤及自尊?
似乎,更多的是后者。她不甘的,或许并不是贝西克这个人(那个她曾认为“无法沟通”的人),而是“贝西克”这个如今被社会标上高价值、被众人称颂的“符号”。她无法接受,自己曾经弃之如敝屣的,如今成了别人趋之若鹜的。她无法接受,自己从“评判者”变成了“被淘汰者”。这种心理落差,才是她痛苦的根源。
“而且,”周婷看着苏蔓有些松动的表情,给出了最后一击,也是最现实的一击,“蔓蔓,咱们现实点。就算,我是说就算,你当初没看走眼,或者他现在变了,你们还有可能。但现实是什么?现实是他现在拒绝了,拒绝得干干净净。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他现在的价值体系里,你已经被排除在外了,连备选都不是。你的‘回头’,在他那里没有任何价值,甚至可能引起反感。这种情况下,你再不甘心,再纠结,有什么用?除了折磨你自己,让他更看低你,没有任何意义。感情也好,关系也罢,最重要的是自尊和姿态。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琢磨他为什么拒绝你,或者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而是接受这个结果,然后moveon(向前看)。你苏蔓,要模样有模样,要工作有工作,要家世有家世,追你的人能从这儿排到开发区,何必在一个根本不适合你、也看不上你的男人身上浪费时间,消耗情绪?”
周婷的话,现实而犀利,像一盆冰水,浇在苏蔓心头翻涌的不甘之火上。是啊,姿态。她现在的纠结、不甘、反复回想,本身就是一种低姿态的表现。在贝西克那套冷静的价值评估体系里,这种情绪化的“不甘心”,恐怕正是“低效能”、“不理性”的表现,只会进一步拉低她的得分。
她想起贝西克拒绝的理由——“看法不太一样”。现在想来,这或许不是托词,而是他真实的认知。在他的“看法”里,她可能就是那种会被情绪左右、纠结于无意义沉没成本、无法快速做出理性决策的“低效能个体”。所以,他连尝试都免了。
这个认知,比任何具体的批评都更让苏蔓感到一种冰冷的绝望。她不是输给了某个具体的人,而是输给了另一套她无法理解、也无法融入的评价标准和运行逻辑。
看着苏蔓脸上变幻的神色,从挣扎到茫然,再到一丝了悟和颓然,三个闺蜜知道,她们的话起作用了。虽然未必能立刻让苏蔓完全放下,但至少,将她从那种盲目不甘和自我怀疑的泥沼中,拉出来了一些。
“行了,别想了。”林薇拍拍苏蔓的手,“为这种男人伤神,不值得。他再厉害,再能赚钱,不懂得疼人,不会给你情绪价值,甚至可能把你当成他人生规划里的一个待优化项,你要来干嘛?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陈芸也点头:“是啊蔓蔓,你值得更好的,一个能真正看到你、理解你、珍惜你的人。贝西克那样的,就让他活在他的数据王国里好了。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周婷最后总结,语气斩钉截铁:“这事儿,翻篇了!以后谁再提贝西克,罚酒三杯!咱们蔓蔓大好年华,漂亮能干,该吃吃该喝喝,该约会约会,好男人多的是,不缺他一个‘人形计算机’!来,喝酒,庆祝我们蔓蔓及时止损,脱离苦海!”
在闺蜜们或劝导、或分析、或插科打诨的联合“劝退”下,苏蔓胸中那口郁结了好几天的闷气,似乎消散了一些。虽然那份不甘和淡淡的屈辱感并未完全消失,但至少,她被强行拉回了现实。闺蜜们的分析,像是一面镜子,让她从另一个角度看到了贝西克,也看到了自己纠结的本质。她或许还需要时间来消化和接受,但至少,她不再沉溺于那种无意义的、自我消耗的情绪中了。
她端起酒杯,和闺蜜们碰了一下,勉强笑了笑:“好,不提了。喝酒。”
只是,在心底某个角落,那个被称为“贝西克”的符号,依然以一种复杂的方式存在着。闺蜜们的“劝退”,成功地将她从“不甘心”的悬崖边拉了回来,却也无形中,为贝西克贴上了更牢固的、属于她们这个认知层面的标签。这个标签,或许比当初的“情感低保户”更加精确,也更加疏离。而在更广阔的舆论场中,一场关于贝西克婚恋价值的重新定义,也正在类似的话语体系中,悄然酝酿。苏蔓和她闺蜜们的这次谈话,不过是其中一个微小的缩影。她们不会知道,她们对贝西克“不适合婚姻”的判定,即将以一种更戏谑、更广泛的方式,在更大的范围内流传开来,成为贝西克身上一个挥之不去的新“人设”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