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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2章灵兽园蹦迪事件师兄的冰山脸裂(第1/2页)
天衍宗的清晨，总是从一阵悠扬的晨钟开始。
但对于清虚峰的弟子们来说，今天的清晨，是从一阵魔音贯耳开始的。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清脆又跑调的歌声，混合着某种不知名兽类的嚎叫，以及密集的、如同战鼓般的跺脚声，穿透了层层叠叠的云雾，直冲云霄。
清虚峰，灵兽苑。
此刻，这座平日里仙气缭绕、只有灵兽们此起彼伏低鸣的圣地，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巴宝贝穿着一身为了方便活动而改制的短打劲装，手里举着一个从凡间带来的、被她用灵力改造过的“扩音喇叭”（其实就是个被符文强行塞进声音的牛角），正站在苑中央的一块大青石上，激情洋溢地指挥着一场史无前例的“灵兽大联欢”。
在她面前，是一群彻底放飞自我的灵兽。
那只平日里高傲得像个小老头的五步蛇，此刻正扭-动-着它那光滑的身躯，在地上疯狂摩擦，试图跳出一种名为“电摇”的舞步；隔壁笼子里的三足金蟾，鼓着腮帮子，每跳一下，嘴里就“咕呱”一声，完美卡上了巴宝贝歌声的节拍；最离谱的是那几只仙鹤，它们排成一排，伸长脖子，有节奏地拍打翅膀，竟然真的拍出了几分“社会摇”的韵味。
而在队伍的最外围，那只被巴宝贝命名为“大橘”的肥美灵猫，正瘫在一堆干草上，怀里抱着一根比它脸还大的灵鱼骨头，一边啃一边用爪子捂着眼睛，一副“我不认识这个铲屎官”的嫌弃模样。唯有它那微微抖动的胡须，暴露了它对这场闹剧的些许关注。
“好！大家跟上节奏！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巴宝贝跳下岩石，亲自下场示范。她扭腰摆臀，动作幅度之大，让周围围观的几只小弟子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扫帚都忘了放下。
【叮！宿主成功带动灵兽集体运动，沙雕值+50！】
【叮！检测到灵兽苑内灵气活跃度提升15%，疑似因集体运动产生的特殊波动，正在分析中……】
【当前任务进度：80/100。请宿主继续努力，将‘让清虚峰充满欢声笑语’进行到底！】
脑海里，拔刀斋系统的提示音欢快地响起。
巴宝贝心中一喜，看来这波不亏！不仅能涨沙雕值，居然还能提升灵气活跃度？这哪里是沙雕，这分明是另类的悟道啊！
她正准备乘胜追击，再来一曲《江南Style》，身后却传来一道幽幽的、带着三分寒气七分无奈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巴宝贝浑身一僵，像是被点了穴道，保持着扭屁股的姿势，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聂海龙不知何时站在了灵兽苑的竹栅栏外。他依旧是一身雪白的长袍，纤尘不染，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面容清俊绝伦，眼神淡漠如水。只是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此刻正倒映着苑内这鸡飞狗跳的一幕，瞳孔深处似乎有细微的裂纹在蔓延——那是他的冰山脸在剧烈地震动。
“师、师兄……”巴宝贝干笑两声，迅速站直身体，把背后的牛角喇叭往干草堆里藏了藏，“早啊！我在……呃，带领大家进行晨间锻炼，增强体魄，促进灵气循环……”
聂海龙的目光缓缓扫过苑内。
五步蛇还在地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金蟾还在“咕呱”乱叫；仙鹤们还在整齐划一地抖翅膀。
他的视线最后定格在那只捂着眼睛的大橘猫身上。大橘猫似乎感受到了这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胡须抖了抖，默默地把脑袋埋进了肚皮里，假装自己是一块石头。
“晨间锻炼？”聂海龙薄唇轻启，声音听不出喜怒，“跳大神，也算锻炼？”
巴宝贝：“……”
她脸皮再厚，此刻也有些挂不住了。她挠了挠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师兄，这你就不懂了！这叫‘广场舞’，是凡间的一种高雅艺术！你看，大家多开心，多和谐！这有利于构建社会主义……啊呸，有利于构建和谐清虚峰！”
聂海龙没有接话。他迈开长腿，跨过竹栅栏，走进了这片欢乐的海洋。
他走过的地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刚才还热闹非凡的灵兽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五步蛇停止了摩擦，金蟾闭上了嘴巴，仙鹤们僵硬地收回了翅膀，连巴宝贝都感觉周围的气温下降了好几度。
聂海龙停在巴宝贝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气息。他垂眸看着她，眼神深邃，像是要将她看穿。
“师尊让你去看守药田。”他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灵兽苑，不欢迎跳大神的。”
巴宝贝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被驱逐了！系统任务要完不成了！
她眼珠一转，突然伸手抓住聂海龙的袖摆，轻轻晃了晃，仰起脸，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师兄~药田多无聊啊！你看这里多热闹，多充满活力！而且，我刚刚发现，这种集体运动能让灵气更活跃呢！不信你看！”
她指着刚才跳舞的地方。那里的灵草似乎确实比别处长得茂盛一些，叶片上还挂着几滴格外晶莹的露珠。
聂海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眸光微动。
确实，那片区域的灵气浓度，略高于周边。虽然微乎其微，但绝非错觉。
他再次看向巴宝贝。这个小师妹，脑子里整天想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行为举止更是离经叛道，但偏偏……总能弄出些意想不到的效果。上次火锅，这次……广场舞？
就在巴宝贝以为自己要遭殃，准备迎接师兄的雷霆之怒时，却见聂海龙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笑意。他抽回袖摆，动作看似随意，却巧妙地避开了上面的褶皱。
“半个时辰。”他转身，背对着她，声音依旧清冷，“半个时辰后，若灵气活跃度没有提升，就去药田除草。”
说完，他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衣袂拂过石面，不染尘埃。他随手拿起石桌上巴宝贝忘在那里的半块灵果，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仿佛在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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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宝贝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
师兄……默许了？甚至还限定了时间？
这可是重大胜利啊！巴宝贝瞬间满血复活，对着聂海龙的方向做了个鬼脸，然后抄起牛角喇叭，深吸一口气：
“兄弟们！师兄给咱们延长了半个时辰！都给我支棱起来！Let’sgo！《最炫民族风》准备——！”
这一次，灵兽们的反应更快。五步蛇一个鲤鱼打挺（虽然它是蛇），金蟾直接蹦了起来，仙鹤们整齐划一地昂首挺胸。连那只大橘猫都忍不住抬起头，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耳朵，似乎在嫌弃噪音太大。
音乐（跑调的歌声）再次响起，灵兽苑的“蹦迪”进入高潮。
聂海龙坐在石凳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所有的感知都铺洒开来。他能清晰地“看”到，随着巴宝贝那毫无章法的跳动和那些灵兽笨拙的模仿，空气中原本沉寂的灵气分子，真的开始变得活跃起来。它们像是一群被惊扰的萤火虫，开始无序地碰撞、融合，虽然效率极低，但确实存在。
更让他感到奇异的是，巴宝贝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快乐的情绪。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也无法理解的纯粹情绪。没有算计，没有欲望，没有对大道的执着，仅仅是因为“好玩”而产生的快乐。
这种情绪，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他死寂如古井的道心，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他捻起一片飘落的桃花花瓣，指尖微微用力，花瓣化为齑粉，从指缝间飘散。
“愚蠢的行为。”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那双看着场中那个活力四射身影的眼眸，却柔和了一瞬，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灵兽苑内的灵气活跃度，较之前提升了28%。这个数字，若是让那些钻研阵法百年的长老们知道，恐怕会惊掉下巴。
巴宝贝气喘吁吁地停下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她跑到聂海龙面前，献宝似的指着四周：“师兄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提升28%呢！这比打坐修炼快多了！”
聂海龙睁开眼，目光扫过周围。灵气确实活跃了许多，连那些灵草都似乎舒展了一些。他再看向巴宝贝，小师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辰。
这笑容……很刺眼。但也……很温暖。
他移开视线，站起身，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仅此一次。”
但巴宝贝分明看到，他转身时，那宽大的袖摆之下，似乎极快地扫落了一只正试图偷吃灵果的金丝雀，动作轻柔得像是拂去灰尘，却精准地打断了小鸟的偷窃行为。
“遵命，师兄大人！”巴宝贝笑嘻嘻地行了个不标准的礼，心里乐开了花。任务完成！沙雕值到账！而且，好像……离感化师兄又近了一步？
她没注意到，在她低头行礼的时候，聂海龙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处，不再是之前的淡漠，而是翻涌着某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探究，有困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纵容”的东西。
他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刚才触碰袖摆时，那上面残留的、属于巴宝贝的体温和一点点汗湿的触感，似乎还未散去。
“跳大神……”他低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极淡、极危险的弧度。
若这世间万物，都需要用这种愚蠢的方式来“活跃”，那这世间，倒也值得……多看两眼。
当然，前提是，这只“跳大神”的小师妹，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
灵兽苑的闹剧结束后，巴宝贝哼着小曲儿去往药田。而清虚峰的某个角落，苏清寒正一脸严肃地擦拭着她的本命剑“霜寒”，但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她刚才“恰好”路过灵兽苑，听到了那魔性的歌声，虽然面上不显，但内心深处，某个冰封的角落，似乎也被那欢快的节奏撼动了一丝缝隙。
丹峰的方向，林风眠看着账本上因为灵草生长加速而多出的收益，推了推眼镜，露出一抹精明的笑容：“有趣，太有趣了。巴师妹这‘广场舞’，倒是可以作为一种新型灵植催生技术推广……嗯，得想个高大上的名字，就叫‘韵律灵气共振法’如何？”
而始作俑者巴宝贝，此刻正蹲在药田边，一边拔草，一边回味着聂海龙刚才那个回眸。
“师兄刚才……是不是笑了？”她歪着头，自言自语，“虽然只有零点零一秒，但我肯定没看错！嘿嘿，沙雕之力，果然无所不能！”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聂海龙正站在一株千年古松的枝头，负手而立，望着她在药田里忙碌的小小背影。
山风吹起他雪白的衣袂，猎猎作响。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从她发间掉落的、不知名的粉色野花。他将花凑到鼻尖，嗅了嗅，那上面沾染了她的气息，甜腻，活泼，充满了生命力。
“巴宝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的墨色翻涌，最终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与偏执。
“你若敢将这笑容分给旁人一分……”
“我便让这天地，再无旁人。”
清虚峰的清晨，依旧宁静。但某些东西，已经在不经意间，悄然改变。
【叮！触发隐藏任务：师兄的嘴角上扬度检测。当前进度：1/100。请宿主再接再厉，争取早日让师兄笑出声！奖励：神秘灵兽蛋一枚！】
巴宝贝在药田里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看着系统提示，眼睛瞬间亮了。
灵兽蛋！
“哈哈哈！师兄！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笑出八块腹肌的！”
清虚峰上空，似乎有一只无形的乌鸦，嘎嘎叫着飞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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