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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凝听出好友话中的弦外之音,很有边界感的没再追问她的住处。
想到姜寻之前讲述的那些经历,白慕凝试探道:“出了这种事,要不要找你老公求助?”
听到老公两个字,姜寻眉头狠狠皱起。
“别提那个狗男人,晦气,而且我已经和他提出离婚了。”
要不是为了一些特殊原因没离成,池晏,不,他现在的名字叫秦策,京市顶级豪门秦家新上任的掌权人,早已成了她前夫。
电话另一端的白慕凝:“……”
挂断电话,姜寻的心情仍不平静。
虽然她早就猜到那几个顶层家族不干净,但一直没抓到确凿证据。
那支被偶然发现的录音笔,她得重新修复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姜寻泡在安全屋负三层的实验室整理前世被封存的那些物品。
被地下黑市争抢不断的Z系列只是实验室里的小儿科。
真正能引起动荡的,是战家从未对外公开过的G系列。
既然已找回被封存的记忆,有些账也该彻底清清了。
一周后,姜寻离开实验室,开车直奔墓园,那里埋葬着爸妈还有哥哥的衣冠冢。
将几束鲜花摆在亲人的墓碑前,姜寻轻轻擦去风雨后留在碑上的污渍。
柔声道:“爸,妈,哥哥,就算你们不让我报复,这仇我也必须报。”
戴上墨镜刚走出墓园,就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格格!”
循声望去,不远处一辆黑色豪车前站着一个俊美年轻又高大的男人。
正是她结婚证上的另一半,池晏!
或者现在该叫他一声秦少。
姜寻按了按脸上的墨镜,摆出一副“我和你不熟”的陌生人姿态。
故意压着嗓音说:“先生是在叫我吗?抱歉,我不是什么格格,你认错人了。”
男人迈着两条长腿径直走来,抬手摘下她脸上的墨镜。
状似很认真地打量着她,语气笃定又亲昵,“没认错,你就是我那负气离家出走的老婆。”
姜寻气怒瞪男人,“池晏,求你做个人,当初商议离婚时你亲口许诺,只要我应允所有条款,往后无论在哪碰面,你我必须视同陌路。”
男人唇瓣贴近她的耳边,轻声提醒:“许你承诺的是池晏,我现在的名字叫秦策。”
是啊,差点忘了,狗男人的身份,已经从江城的商界帝王,摇身变成了京圈大佬。
姜寻深深觉得自己被戏耍了。
习惯性地抬手就要去甩他的耳光,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
下一秒,池晏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路边的黑色豪车。
姜寻气得在他怀中踢踹,边打边骂:“当街绑架,还有没有王法?”
池晏动作利落地将她塞进车内,对前面的司机吩咐:“开车。”
姜寻在他怀中奋力挣扎,“你要把我带去哪?”
池晏抬手按下遥控,隔音隔板慢慢降落。
偌大的车厢被一分为二,司机连同前排空间,被隔到了另一侧。
“格格!”
池晏握住姜寻挥舞的双手,调侃的眼神渐渐变得有几分凝重。
“一周前,你是不是遭人暗杀了?”
姜寻撒泼的动作骤然一停,“你怎么知道?”
池晏关切地上下打量着她,“受伤了吗?”
姜寻推开他的束缚,面色不悦道:“你管不着。”
“格格!”
“池晏,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能不能从我的世界中滚出去?这么没完没了的纠缠彼此,有意思吗?”
见池晏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姜寻残忍地说了一句重话:“杀子之仇,我忘不掉。”
两人之间隔着一条人命债。
不管池晏如何弥补,她都无法原谅他当初的过错。
池晏的眼神暗淡下去,显然也想到了几个月前发生的那场悲剧。
流掉的孩子,也是他的亲生骨肉。
他也痛!
强行压下心底的难过,池晏说:“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二十分钟后,姜寻被带到一个废弃仓库。
她眼中露出一丝警惕,质问池晏:“你该不会是想囚禁我吧?”
池晏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的人设就这么糟?”
姜寻翻他一记白眼,“缺德事你还干得少了?”
当初在江城,他是她金主,她是他的雀,两人那时还没结婚,狗男人没少对她“强制爱”。
忆起从前的点滴过往,池晏眼底溢出一丝宠溺。
忍不住就想吓吓她:“谢谢老婆大人提醒,得不到就毁掉,的确是我的行事作风。”
姜寻吓得转身要跑,被池晏拎着后衣领子又提溜回来。
语气阴沉道:“你跑不掉了。”
姜寻破口大骂:“池晏,你这只狗……”
叫骂到一半,姜寻倏地闭了嘴。
破败不堪的仓库深处,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锁在矮小的铁笼子里。
铁笼周围,守着几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
虽然男人面部被打得红肿,姜寻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萧驰!
前世跟了她八年的贴身保镖。
最后叛主,把她害死。
她看向池晏,并不意外他的意图,也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知道几天前的那场围堵,一定逃不掉池晏的眼线。
不用她亲自出手,池晏自会帮她摆平一切。
利用池晏抓捕萧驰,姜寻利用得毫无愧疚。
池晏在她耳边说:“怎么报仇,你说了算。”
就算池晏不抓萧驰,姜寻也没打算放过这个叛主的东西。
“我要单独和他说几句话。”
池晏交给她一只遥控器,“只要按下红色按钮,那只铁笼就会通电。”
言下之意,他敢对你造成威胁,你就可以电死他。
交代完,池晏冲周围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几个人相继退了出去。
姜寻手握遥控器,缓步走到铁笼前。
前些天高调追杀自己的萧驰,此刻落魄得如同丧家犬。
“萧驰!”
姜寻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冷声问:“是谁指使你要我的命?”
萧驰狼狈地蜷缩在铁笼内,看姜寻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蝼蚁。
“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你想杀便杀。”
姜寻低低笑了一声:“你对战柔,可真忠心。”
萧驰蓦地缩起瞳孔,“什么意思?”
姜寻半蹲在铁笼面前,压低声音问:“杀了赵格格,你开心么?”
萧驰脸上的表情就像见了鬼。
“你,你是谁?”
姜寻讳莫如深地笑了笑,“八年的主仆情,及不上战柔的一次脱衣勾引。萧驰,你是不是忘了当初的誓言,叛主的狗,下场将会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