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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捡个通天灵宝,炉灵(第1/2页)
陆安生等到黄昏天色擦黑,推起粪车就往外走。
车轮碾过碎石路,嘎吱嘎吱响了一路。
到了之前埋尸的堆肥坑边上,他把车停稳,抄起铲子就往下挖。
埋了几天又被粪土沤着,三具尸体挖出来的时候已经胀得发白发皱。
五官都糊了。
陆安生眉头都没皱一下,弯腰抓住赵平的脚踝就往车上拖死人的分量死沉。
一个,两个,三个,全扔上车。
又铲了粪在表面盖上。
粪车沉了一倍不止,轮轴压得直往下坠。
他推着车掉头,一步一个脚印往制肥室方向走。
陆安生拉开炉门往里瞅了一眼,炉膛深处残留,暗红色的火星子在灰烬底下明明灭灭。
他回头看了看车斗里那三具烂得不成人形的尸体,说完双手一推。
像着了火的干草堆,油脂滋滋往外冒。
三个全进去了,他关上炉门,拿起铲子往里加粪料。
汗水从额头上滚下来滴在炉口边缘,滋的一声蒸发了。
他拿铲子敲了敲炉壁,自言自语。
“善始善终。”
突然!
炉子震了一下。
不是炉火爆炸的那种震,是炉子本身从里到外猛的一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炉膛深处被惊醒了。
炉壁上那些粗陋的聚火符文突然全部亮起来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暗色,是一种刺得人眼睛发疼的赤金色!
符文一圈一圈发疯似的转,炉温急剧攀升,感觉就炸了一样。
陆安生赶紧后退,火星子像是喷泉,噗呲往外射。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烫的暮色里的浊气都在扭曲晃动。
陆安生脚步疾退,瞳孔微微一缩。
“我靠,这垃圾破炉不会要炸了吧!”
但预想中的炸炉巨响、惊天异象一概没有。
整台锈迹斑斑的老旧制肥炉,只是轻轻一沉。
一种极其内敛、极其深邃的内核轮转感,从炉体最深处悄然炸开。
炉壁上原本模糊斑驳,形同虚设的粗陋聚符文,此刻尽数褪去腐朽灰败。
刺目滚烫的赤金色流光,顺着纹路疯狂回旋,叠转,闭环。
一圈,十圈,百圈!
符文越转越快,越转越凝实,却死死贴在炉壁之内,半点不外泄。
没有金光冲天,没有仙芒盖地。
唯独温度,在以恐怖姿态疯狂飙升。
原本的温度设定上限,瞬间被碾压,冲破,翻倍。
炉口溢出的风不再温热,是近乎透明的焚炼高热,地面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水、干裂,固化。
全程静得诡异。
从外观上看,还是那台破破烂烂、无人在意的废炉。
只会让人觉得今日炉火旺了些而已。
下一秒。
一道近乎透明、淡淡浮在炉膛中央的朦胧灵体,缓缓凝形。
这是封印在炉体之中,沉睡万古的先天阵炉灵。
轻飘飘掠到陆安生眉心进入。
没有惊天契约,没有浩荡道音。
只在陆安生识海,响起一道软糯又急切带着极致餍足的稚嫩灵音。
“嗯……醒了。”
“这凡人灵识中的法器,不错。”
“暂时,可以让我温养。”
声音彻底消失。
陆安生身体一震,神色有片刻恍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捡个通天灵宝,炉灵(第2/2页)
一道模糊的赤金色灵影,飞入自己识海处的本书世界的融了进去。
陆安生整个人僵在原地,愣了足足两息。
眼底的凝重,警惕,惊疑,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我靠?
这炉子有炉灵?
还是可以自主思考,那岂不是是灵宝级炉灵?
这粪场里,真走屎(时)运了吧!
陆安生又跑上凑近看了看炉子,还是不起眼的黑灰斑驳模样。
跟普通的生锈老废炉,没什么区别,又拿铲子在炉口敲敲。
“喂?”
没有回音。
随后,试探着用精神力沟通灵识书中石碑处。
一道明显懒洋洋的软糯小奶音,从书页里传出。
“本炉本是通天灵宝,但因战况几番损毁,论落此地。”
“只余一缕真灵,沉睡经年,今日被你无意间唤醒,看你灵识中有本法器。”
陆安生精神一振。
果然!
还是个来头大的好东西。
问了几个问题,简单答了,陆安生大致了解。
根据它的说法,此炉前任主人大战时损毁严重,后因岁月长河,论落仙门处。
除了专焚粪土秽物与各类残杂,借灵火熔炼发,凝练精纯灵肥。
如今炉身已没用,暂且寄居在自己灵海中的书中需要温养一段时间。
言简意赅,并不多说。
换句话说,它是个抱着金碗要饭的,碗里的金子能买一座城。
但他现在连一个铜板都抠不出来。
陆安生很快接受了这一切。
自己捡了个大便宜,还管它来历背景干嘛。
有这么个炉灵在身,以后还怕找不到炉身?
陆安生乐呵极了,心情舒爽,干活都精神百倍。
可陆安生安稳逍遥了没两天,麻烦便如期找上门来。
这天午后夕阳西斜,他刚刚干完整日粪场劳作,收拾好器具洗净手上秽土。
正打算歇口气返回杂役院。
栅栏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七八名外门弟子簇拥着一道身影缓步走来,排场十足。
来人正是赵平的哥哥,赵昌,脸上挂着内门弟子独有的温雅笑意。
看似和善有礼,实则眼底寒意深藏。
原来赵平失踪之前,就把三人在粪场受辱碰壁倒霉的所有经过。
一五一十全都告诉过自己的哥哥。
如今弟兄长凭空消失,本该属于赵平的粪场差事,反倒全落到了一个卑贱杂役头上。
种种反常叠加在一起,赵平昌心里早就起了疑心。
他怀疑这个不起眼的粪场杂役,根本就是借着兄长失踪。
暗中往上攀附,抢占位置,图谋好处!
他刻意摆足阵仗守在粪场门口,不打不骂不骄不躁,客客气气朝陆安生说道。
“纪事堂刘师兄,请你过去问话。”
“关于家弟赵平离奇失踪一事。”
他身旁一名纪事弟子面无表情,手中执事令牌寒光冷冽。
这一次不再是敷衍登记,随便查看几日,而是纪事堂正式立案介入。
赵昌早已耗尽积蓄,打通所有关系,铁了心要咬死陆安生。
陆安生闻言,慢悠悠站直身子,拍掉衣摆尘土。
这不去便是抗法,宗门规矩之下,当场格杀都无人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