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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毓心里烦得要命，挂了顾聿怀的电话之后在椅子上翻来覆去地转了几圈，最终还是拿起手机给鹿茸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她就把整件事和她说了，再不说自己快要憋炸了。
鹿茸听完直接炸了，声音大得仿佛能震穿耳膜，“什么？让你去裴氏？那不就等于让你在他眼皮子底下干活吗？裴沉砚那个死不要脸的肯定会找你的错处，挑你的毛病，你在他面前连喘口气都得小心翼翼的！”
温毓趴在桌子上，下巴搁在手臂上，声音有些有气无力，“是啊，但是能有什么办法，我马上要申请出国留学，履历上必须有这个项目做点缀，只能尽量避免跟他正面冲突了。”
鹿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你去了裴氏，不光能看到裴沉砚，还能看到许昭昭，还有那个讨人厌的许安安，你还要看到他们……恩爱，我的天，我想想都觉得脑子要炸了。”
温毓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鹿茸这一提醒，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许昭昭现在是裴沉砚的贴身秘书，而他们两个是领了证，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关系，许昭昭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她去了裴氏，岂不是每天都要亲眼看着他们出双入对？
温毓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的自嘲。
裴沉砚把她叫过去，或许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联合办公，他就是想让她亲眼看看他和许昭昭有多恩爱。
他分明知道自己喜欢他，偏偏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她，比直接骂她，训她都要来得诛心。
她淡淡地对着电话说，“没事，就这样吧，反正我也不在乎他们了，他们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在意的，我就当自己瞎了，什么也看不到。”
鹿茸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忽然变得很认真，“小温毓，你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冲过去也要给那个渣男两巴掌。”
温毓被她这句话逗笑了，压在胸口的那团闷气总算散了一点，“得了吧你，上次那件事你跑得比谁都快。”
鹿茸一听这话急了，“那不能怪我啊！你是没看到，裴沉砚冷着那张脸往我面前一站，你知道那种压迫感吗，我腿都软了，跑了那是求生本能！”
温毓笑出声来，摇了摇头说，“好吧好吧，原谅你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下午，温毓坐着顾聿怀的车到了裴氏楼下。
抬头看着裴氏大楼，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以前她也来过裴氏，但那时候是以温家小姐的身份来玩，后来是裴夫人的身份。
如今却要在这里，以项目组长的身份跟裴沉砚正面交锋，一切都变了。
下车之后她并没有看到裴沉砚，反而先看到了许昭昭和许安安姐妹两个。
许昭昭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装，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干练，游刃有余的姿态是温毓在她这个年纪怎么也学不来的。
顾聿怀看了一眼手机，有些抱歉地对温毓说，“小温毓，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忙，你先进去，等晚上我来接你。”
温毓冲他笑了笑，“你先去忙吧学长，我自己可以的。”
顾聿怀点了点头，转身快步上了车。
他刚走，许安安就朝温毓走了过来。
她脸上挂着那种温毓再熟悉不过的冷笑，嘲讽的开口，“温毓，想不到你还挺有手段的，能进裴氏的大门，你知道这里面都是什么样的精英吗。”
温毓看着她微微一笑，“不是还有你这样的蠢货吗。”
许安安脸色瞬间僵住了，“你说什么！”
她抬手就要朝温毓脸上扇过去，声音尖得刺耳，“我让你乱说话！”
然而下一秒许昭昭冷冷地呵斥出声，“好了，住手，安安，闹什么。”
许安安的手僵在半空中，转过头看着许昭昭眼眶瞬间就红了，“表姐，分明是她在骂我，你怎么还说我呢，我好委屈。”
许昭昭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你还想让你姐夫跟着为难？”
许安安听到姐夫这两个字，表情变了变，不甘心地放下了手，咬着嘴唇退到了许昭昭身后。
温毓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了一下，刚才那点占了上风的小得意瞬间消失得干净。
这声姐夫叫得真顺口……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不再和许安安吵嘴。
许昭昭转过头看向温毓，脸上重新浮现出温柔得体的笑容，“温毓，你别跟她计较，安安就是小孩子心性，说话不过脑子的。”
她顿了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跟我过来吧，你小叔已经提前帮你安排好了办公室，不过他最近太忙了没有时间亲自弄这些，就都交给我来处理了。”
温毓跟在许昭昭身后走进裴氏大楼，穿过宽敞明亮的大堂，刷卡通过门禁，一路往办公区深处走去。
许昭昭走在她前面半步的位置，步伐从容，路过每一个工位的时候都有人主动跟她打招呼，叫她许秘书，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恭敬。
她一一笑着回应，对裴氏的布局和人事熟悉得像是自己的家。
温毓沉默地跟在后面，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她忽然意识到，许昭昭在裴氏的权力远比她想象的要大。
她不只是裴沉砚的秘书，她能够随意进出裴沉砚办公室，替他打理各种事务，在这个公司里拥有话语权的人。
裴沉砚能为了她，让她在s大挂个职位，就能发现她有多重要了。
这种认知让温毓的心一点点沉到了底，她觉得自己像不速之客。
许昭昭每一句话都在侧面提醒她，这里是裴沉砚和许昭昭的世界，没有她的位置。
许昭昭在办公室门口停下来，推开门侧身让温毓先进去。
这办公室比在顾聿怀那里的看起来还要大。
阳光穿过窗台照进来，照在温毓身上，她只觉得有些冷。
许昭昭站在门口微笑着说，“你看看还缺什么，随时找我，你的门禁卡权限我已经帮你开通了，食堂在负一层，午休的时候可以下去用餐。”
“对了，暂时不要打扰你小叔，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