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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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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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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章请求(第1/2页)
    行宫大殿内外,一时无声。
    光线照在殿门口护卫的黑甲上,闪着晃眼的亮光。
    陆沉站在殿门外,负着手,高抬起头看向殿内深处端坐着的圣人。
    身侧是徐青青和数十名红缨弟子、白马义从。所有人手持利刃,把挟持为质的几人围在中间。
    殿内,圣人端坐在御座上,脸色没有半点波动,泰然自若。
    文武百官站在皇帝前面,齐齐看向殿外面沉如水。
    庆王李亨此时虽然被解了手脚的绳索,脖子上还横着徐青青的剑。
    他站在陆沉旁边,往后瞥了一眼。
    这包围住行宫的黑甲兵,全是他如今的底气,在他的屯田兵面前,陈路这帮人就算生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现在尽管自己还被挟持着,也正是自己在父皇和满朝文武面前展现能耐的大好时机。
    庆王扯开嗓门,用整个大殿内外都能听见的音量呵斥。
    “陈路!你看清楚了!此时行宫内外,全是我替父皇分忧、日夜勤耕不辍、亲自率领操练、足以匹敌神策军的屯田精兵!
    你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现在束手就擒,本王还能向父皇求情,留你一具全尸!”
    这声音在殿中来回飘荡,就算一条狗现在也能听出他的邀功吧?
    站在黑甲军方阵最前面的赵幼虎和卫阿恭两人手里端着兵器,互相看了一眼。
    还没收到大哥的命令,先稳住留他一命。
    陆沉背对着庆王,发出一声轻笑,头也没回。
    站在庆王身后的徐青青被这一嗓子震得耳朵疼,她举起左手,作势就要往庆王的后脖颈劈下去。
    “哎哎!别打!”庆王反应极快,脖子一缩,脱口而出。
    他马上把声音压低,生怕殿里的父皇听见,说道:“你不打我,等下陈路被拿下,本王做主留你一命!”
    大殿内这个时候静得落针可闻,庆王自以为压低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众人耳朵里。
    徐青青的手停在半空,看了看庆王那张油汗混合着尘土的脸。她收回手,这人太脏了,下不去手。
    庆王见她没打,长出一口气,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他心里直犯嘀咕,还是自己能屈能伸,回想起刚才李内侍从马车上被抬下来的样子。
    也不知这宦官到底说了什么话,惹恼了这帮逆贼,竟然直接晕着进来了。
    自己还是先与他们虚与委蛇,待我脱身后再说。
    殿内的群臣中,仁国公孙巍忍不住了。
    他急着跳出来,全是为了保全庆王,没有半点私心。
    “不错!”
    仁国公指着陆沉骂道:“陈路,你跟着郑三震叛乱,本就该当诛九族。又挟持庆王和萧侯爷,更是罪大恶极。
    你还敢入我府中,偷盗我金......祖上遗物!还不速速归还......放了庆王,束手就擒!”
    就在此时,御座上的圣人终于开口了。
    “陈路,你真是文德公弟子?”圣人开口,平淡的问道。
    陆沉抬起头,笑了笑:“陛下,我并非文德公弟子,也没什么经天纬地的才学。
    当初不过是遇见文德公,说了些天下人都心知肚明的话罢了。文德公看我顺眼,仅仅一面之缘,便送了我这块玉佩。”
    陆沉伸手入怀,把那块玉华佩掏出来,托在掌心。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此次我来蜀州,是假借文德公之名,心存愧疚,无以弥补。”
    “一派胡言!”仁国公吹胡子瞪眼,一点不相信。
    “我看分明就是你不知从哪盗取了文德公的玉佩!就跟你昨夜偷盗我金......祖上遗物一样,你就是个冒名顶替的鸡鸣狗盗之辈!”
    陆沉不怒反笑,一脸戏谑地看着仁国公。
    “那仁国公大人,你们这些高高在上、自命不凡的庙堂大臣权贵们,又为何会被我这种鸡鸣狗盗之辈耍得团团转呢?”
    “你!”
    仁国公一口气没上来,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只能干巴巴地嘲讽:“你不过是仗着嘴利罢了,你又可曾料到,会有如今恶果?在这堂堂大殿之外难以逃脱,垂死挣扎!”
    陆沉转开视线,懒得理他。
    跟庆王一样,和这种人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水。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圣人。
    等来的却是刑部尚书赵崇义站了出来,他主要负责萧策的案子,萧策虽被放出去带兵平叛了,但这刺杀皇子的案子还没销。
    他总得把罪魁祸首坐实了,不然刑部没法交差。
    “陈路!那夜陷害萧策之事,也是你所为?!”赵崇义大声质问。
    陆沉还没回话,旁边的庆王抢了先。
    “赵大人!”庆王指着徐青青手里的剑,“那夜刺客的剑,现在正架在本王脖子上呢!”
    庆王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个用剑抵着自己的黑衣蒙面人,身形打扮和手中之剑,跟那夜刺杀他的人一模一样。
    陆沉看了眼身后的徐青青和萧婉儿,暗自想道,这口恶名看来只能自己来背了。
    终日给别人甩锅,今日也结结实实扣在了自己背上。
    “不错,是我叫人干的。”
    陆沉大大方方承认,随口胡诌道:“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诬陷萧家。把萧策弄进大牢,神策军没了大将,就不足为虑。”
    庆王一听这话,又觉得自己行了,继续表忠。
    “哼,陈路你不过是个井底之蛙。”庆王冷笑。
    “你以为弄走萧策就高枕无忧了?你没算到本王的屯田兵也能替父皇分忧吧,有本王在,你的阴谋终究不会得逞!”
    陆沉看傻子一样看着庆王,心里想着,求求你你可快闭嘴吧。
    你现在把这帮屯田兵捧得越高,等下打脸的时候就越痛。
    圣人没有理会庆王的话,他身体前倾,看着陆沉。
    “陈路,郑三震为何要背叛朕?”
    陆沉被问住了,他一时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郑三震现在还被关在恭州的府衙大牢里,他自己都不知自己起兵造反了,这让人怎么解释?
    陆沉选择闭嘴不答。
    但在圣人与一众大臣眼里,这沉默何尝不是另一种默认的答案。
    “是啊。”
    圣人自言自语,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沧桑。
    “再多的恩赐又如何?封官进爵又如何?他们终究是不满足,他们都想要朕的位置!”
    大殿内哗啦啦跪倒一片,大臣们齐呼“陛下息怒”。
    陆沉在外面看着一脸平静,对对对,你说得对。
    这皇帝的位置坐着整天被人算计,又算计别人,真就那么舒坦?还不如我在黑风寨的那把虎皮交椅坐着自在。
    “嘶——”
    身后地上传来一声长长的吸气声。
    躺在地上的李延福悠悠转醒,他半睁开眼,一边呻吟,一边伸手去揉自己的后脖颈,疼得他直咧嘴。
    陆沉转过头,给了个眼色。
    站在李延福身边的一名红缨弟子二话不说,扬起手又是一记手刀,精准的再次把他打倒在地。
    “呃……”
    李延福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脑袋一歪,再次昏死过去。
    庆王在旁边看得直冒冷汗,咽了口唾沫,心里暗骂这帮人下手真黑,李内侍究竟怎么得罪他们了。
    他眼角余光看向坐在椅子上的萧老侯爷,萧老侯爷双手被反绑着,坐在椅子上,正在闭目养神,对殿内之事不闻不顾。
    庆王心里真佩服这老头定力,居然还能睡得着。
    两个女儿都被刀架着脖子呢,这群贼人一看就不是善茬,两个大美人儿落在这帮穷凶极恶的人手里,那还能有清白留下?
    “陈路。”
    圣人从感伤中回过神来,目光变得深邃而冰冷。
    “你,不是郑三震的人吧。”
    “啊?”
    陆沉又愣住了,脑子里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暴露真实身份了?
    不仅陆沉愣住,身旁的庆王和殿内的一众大臣也都因为圣人的这句话陷入了沉思。
    陈路不是郑三震的人?那他是谁的人便一目了然了,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庆王突然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盯着陆沉。
    他觉得自己被父皇一语点醒,当下用无比笃定的语气大声说道:“本王明白了!你……你是恭州山里那帮山匪!”
    “噗。”
    殿内的工部尚书没憋住,发出一声嗤笑,赶忙又捂住嘴。
    众大臣看庆王的眼神充满了无语,这庆王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陈路这等心思深沉、能献出屯田之策的有才之人,怎么可能是一帮泥腿子山匪?
    再说了,陈路手持文德公的玉佩,文德公是谁?
    那是太子舅舅苍南侯的老丈人!这其中的关窍还用得着猜吗?这明摆着就是太子的人啊!
    但此时谁也不敢把话挑明,太子之事圣人自有明断,不管怎么说,如今太子依然是太子。
    陆沉站在外面,倒是对这位庆王刮目相看。他尽管猜测不准确,也没什么毛病,自己的确跟山匪是一伙的。
    陆沉不知圣人和大臣们在想什么,但他身后的萧婉儿却暗自思索起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看透了陆沉的计策,知他要把谋反的帽子扣给郑三震,以便脱身。
    可现在听圣人这么一说,她突然发现,陆沉最后的布局,竟然是想把远在江南的太子也一起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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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见陆沉没有反驳,便认定他是默认了。
    “没想到啊。”
    圣人冷笑连连,一副已经看穿全局的模样。
    “他和你就把郑三震玩弄于股掌之中。呵!可笑郑三震那个蠢货,还自以为能够坐到朕的位子上。”
    “啊?”陆沉彻底懵了。
    他心里越来越糊涂,皇帝到底看穿了什么?“他”又是谁?
    庆王这个时候也总算是回过味来了,他听明白了父皇和大臣们的隐晦之言,也明白了陈路背后是太子。
    这让庆王一度陷入自闭。
    他苦心经营这么久,原以为在蜀州封王就能跟太子抗衡。
    结果太子远在江南布下一子,就让自己输得一败涂地,以后朝中还有谁会愿意支持他这个被陈路戏弄之人?
    “陈路。”
    自认为看透一切底牌的圣人,目光如刀子一般看向陆沉。
    “你费尽心机来到朕面前,现在,你要跟朕谈什么?”
    圣人心里有数,就算陈路手里捏着庆王、萧家父女还有李延福,那又怎样?
    就算太子达到了搅乱蜀州的目的,陈路如今也不过是弃子,难以逃脱死路一条。
    “圣人,我有三个请求。”陆沉也叹了口气。
    他本来只是想来蜀州救萧婉儿出去,谁知阴差阳错,一步赶着一步,不得不顾及各方得失,把事情闹得现在这么大了。
    现在这个场面,不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也没其他办法。
    “贪得无厌!”仁国公怒斥道,“你现在不过瓮中之鳖,有什么底气胆敢让圣人应你三个请求!”
    众大臣也都对陆沉怒目相向。
    只有左相一直低着头,不知在盘算什么。
    “说!”
    圣人盯着陆沉,倒要看看,太子这枚棋子还要做何挣扎。
    陆沉清了清嗓子,说道:“首先,便是放我们这些人安然离开。”
    “可以。前提是,你把他们全都放了。”圣人回答得很干脆。
    陆沉笑了笑:“陛下,人我自然会放,但不是现在。我得确保我们安全了才行。”
    “这不可能!”
    兵部尚书韩霖站出来大喊道:“圣人岂能受你这种逆贼的要挟!你速速将庆王殿下放了,一切还好商量!”
    “好啊。”陆沉答应得很痛快。
    “你若不放,必死无葬身之……嗯?”韩霖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众大臣也有点没转过弯来。
    庆王更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他扭头看着陆沉,疑惑地问:“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愿意放了我?”
    “对啊,就现在就放。”陆沉转头,对着身后的徐青青使了个眼色。
    徐青青心领神会。
    她右腿抬起,一脚直接踢在庆王的后腰上,猛地一发力。
    “哎哟!”
    庆王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落进了前方那一排黑甲士兵的队伍当中。
    两名黑甲兵下意识险险的避开了他,这才没让他伤到自己。
    庆王晕晕乎乎起身,站稳脚跟,揉了揉被踢疼的后腰。
    他回头看了看那群陆沉同党,再看看身边全副武装的黑甲兵,突然反应过来。
    自己安全了!
    庆王推开他身后的黑甲士兵,几步窜进大殿内,这才转过身,指着外面的陆沉,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陈路!你也不过如此。你就算现在把本王放了,那也为时已晚!”
    庆王脸上的畏缩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嚣张。
    他冲着外面的黑甲军大吼:“赵虎!卫恭!给我把陈路和一众同党拿下,就地诛杀!”
    陆沉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慢着!”
    陆沉高声喊道,目光直视御座,笑着说道:“圣人,你堂堂一国之君,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失信于人吗?”
    圣人坐在那里,没有吭声,这等于是默许了庆王的命令。
    “我手里还有他们几个人质。”
    陆沉指了指身后的萧定远、萧婉儿姐妹,还有地上睡着的李延福。
    “你连他们几人的死活都不顾了吗?”
    “陈路!你少拿这个那个来要挟!”
    庆王指着陆沉骂道:“父皇岂会向你等逆贼妥协。你若是现在老老实实把萧侯爷和李内侍放了,本王还能留你全尸!”
    庆王现在嚣张到了极点。
    他又看了一眼殿外那个蒙面的徐青青,咬牙切齿地补了一句:“但你身后那个拿剑的女人不行,她必须受凌迟之刑!”
    陆沉侧头看了徐青青一眼,在心里嘀咕,徐青青你看见了吧,这就是你下手没轻没重的后果,人家要凌迟你呢。
    陆沉刚要开口说话。
    左相站了出来,低声对圣人道:“陛下,臣以为萧小侯爷刚刚率领神策军出城平定叛乱,若是陛下此时下令......
    这消息传到阵前,恐怕神策军会军心涣散啊。”
    圣人听了这话,心里一时间有些迟疑。没有开口下令。
    庆王见父皇犹豫,他一直看萧家不爽,更厌恶那个萧策。
    如今自己手里有两万屯田精兵,他萧策算什么东西。
    指不定眼前萧老头被贼人所杀,神策军没了主心骨,以后也是他来掌控了。
    今天正好借陈路的手,把萧老头一并解决了。
    “父皇!”庆王大声进言。
    “他陈路定然不敢真拿萧侯爷怎么样,他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先把贼首陈路拿下再说!”
    陆沉在外面听得直摇头。
    他真替萧家觉得不值,萧家几代人给李家卖命,到头来就换来这么个下场。
    陆沉转身,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萧定远。
    “萧老侯爷,现在你该看明白了吧,你的命在皇家眼里,不太值钱呐。”
    坐在椅子上的萧定远睁开双眼,他双臂发力,直接站了起来,身形稳如泰山。
    “陈路,你不用挑拨我与陛下之间的关系。”
    萧定远目光看着大殿内的圣人,大声说道:“我萧定远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为陛下效死,我义不容辞。我死不足惜,只求你放过我这两个女儿。”
    庆王在殿内看着外面的萧婉儿,心里其实有些遗憾。
    这等绝色的萧家嫡女,自己原本马上就能娶过门当王妃了。要是因为陪着陈路送死,确实可惜。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先稳住陈路,让他先把萧家二女放了,自己也好纳她入府,那接掌神策军岂不更能服众?
    陆沉转头看向萧婉儿,两人的目光交织,本想暗示她别慌,一切都在掌控中。
    但下一瞬他便彻底傻眼。
    萧婉儿突然深吸口气,往前迈了半步,哀声对萧老侯爷说道。
    “爹!不必理会女儿,我昨晚在小院里已被陈路辱了!女儿已失了清白之身,再无活下去的意义!”
    陆沉整个人愣住,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内心一片混乱,慌张得语无伦次。
    我的个姑奶奶!饭可以乱说,话不能乱吃啊!
    我什么时候侮辱你了?我什么时候让你失身了?
    咱们明明说好了,只是一起演一出戏,假装我挟持你当人质,借此机会带你逃离蜀州,这样圣人也不会怪罪萧家。
    你这怎么不按套路,还给自己加戏呢?!
    在场的所有人,不管是殿内的大臣,还是殿外的黑风军,全都目瞪口呆。
    群臣震惊之余,看向陆沉的眼神瞬间从愤怒变成了极致的鄙夷。
    这陈路真是个禽兽啊!文德公不是瞎了眼吧,怎么会看中这种人。
    跑到别人家里挟持人质就算了,竟然还在成婚的前一天晚上,把未来的王妃给玷污了!
    “陈路!”
    庆王彻底红了眼,他脑子里的血管都要炸开了。
    自己没得手的萧家之女,竟被自己仇敌给糟蹋了。谁能忍这种奇耻大辱。
    如果今日不把陈路碎尸万段,不,是如果不把这对男女一起杀了,他庆王就会成为整个大虞朝最大的笑话!
    陆沉此时真就是黄泥巴掉裤裆里,萧婉儿当着她爹、当着皇帝的面,一副“绝望至极”的模样承认了,他现在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
    陆沉硬着头皮,莫名心虚不敢去对视萧定远那要生吞他的目光。
    他现在只能强行配合着演下去。
    “哈哈哈~嘎嘎~”陆沉发出几声干笑,硬生生装出一副狂妄的模样,“就是我干的!那又如何!”
    他指着身后的萧婉儿,拔高音量:“萧婉儿今后就是我陈路的女人!今日我不仅要走,我还要带她一起走!”
    “你谁也带不走!”
    庆王像头疯狗一样咆哮着,拔出腰间的长剑指向殿外。“赵虎!卫恭!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本王动手,把他砍成肉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风吹过行宫广场,几只乌鸦飞过。
    殿外,一万名身披黑甲的屯田兵站在原地,如石雕般一动不动。
    没有任何人拔刀,没有任何人往前迈出一步。
    一万人目光静静地看着站在最前面的陆沉,默默等待着他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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