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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平安退后两步，朝着身后坐下。
远处的长椅自动飞来，稳稳将他接住。
“起来，我们聊聊。”
先前的伤势加上生命原液的副作用，让瓦夏稍微动弹一下就浑身剧痛，冷汗狂流。
可他又不敢忤逆许平安，只好颤颤巍巍地爬起身，跪坐在地上回话。
“你刚才说，以前做过，是什么意思？”
瓦夏捂着伤口，只觉浑身上下哪哪都疼，说起话来都忍不住龇牙咧嘴的。
“大哥...我能先问问，你到底是谁吗？”察觉到许平安表情不对，他赶忙找补道，“大哥，我不是挑事，主要是最近风头紧，我怕...”
“我的名字叫‘想死就接着打听’，明白吗？”
许平安冷冰冰地凝望着瓦夏，语气中的冰冷杀意毫不掩饰。
瓦夏被吓得缩了缩脖子，结果又扯到伤口，疼得眼泪都下来了。
“你知道我是凛冬来的就行了，其他事少打听。”许平安察觉到瓦夏的犹豫，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说法。
许平安对于黑市很熟悉，也了解该怎么对付这些人。他只需要拿捏好上位者的气场，至于具体是什么身份，让瓦夏自己脑补去就行了。
敢做这种买卖的人，如果会跟一个底层的黑市主解释得那么清楚，那才容易让人怀疑呢。
也不知是不是许平安一身气场实在太足，这招果然奏效。
瓦夏的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眼底甚至升起了些许贪婪之色。
这行的风险确实大，可利润也是极其恐怖的，这些凛冬来的大老爷出手一个比一个阔绰。
随随便便抓一个土耗子，就能换来极其珍贵的点券，简直比杀人放火还好赚。（注1）
如今确认了许平安的“出身”，自然就动了捞一笔的心思。
“大哥...我和你说实话吧...如果换了十年前，你要的数我还真能给你弄来。可现在情况不比当初了，瓦洛市那些贫民窟都快被掏空了，土耗子几乎都死绝了。”
“再想‘要货’就只能找良家子，可弄良家子这成本可就高了。”
“把那瓢把子搞来还不算完，后把儿得码得干干净净。万一被雷子顺藤摸瓜追上来，那可就炸了庙了。”
听完瓦夏的话，晓楠暗暗叫糟。
现在瓦夏说的这些可都是江湖黑话，许平安大概率是听不懂的，如果胡乱接话，搞不好他刚打开的话匣子又要关上了。
不等晓楠出声提醒，许平安起身就是一个大逼兜甩在瓦夏脸上，将他抽得原地旋转起来。
啪！！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玩意呢？”
“给老子讲人话。”
“再跟我打哑谜，老子把你头拧下来！”
喂！！
不能这么问话的啊！这不就暴露你听不懂了吗？
晓楠在心中大急。
可事实却和大明星的预判截然相反。
瓦夏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反而觉得是自己的失误。
一个来自凛冬的高官，怎么可能听得懂江湖黑话呢？
他们也不需要学这门功课啊。
“大哥，别打，别打。”捂着肿了一倍的脸颊，瓦夏赶忙伸手求饶道，“我的意思是，那些底层的贱民已经被我们抓光了。”
“再想要，就要朝正常人家下手了，抓那些人搞不好哪个犄角旮旯就会蹦出个亲戚朋友啥的，到时候也要去处理善后的，费用会比较高。”
“你如果真要做这单的话，价格方面...”
“可能要比从前贵很多。”
晓楠看着“老实巴交”的瓦夏，只觉得自己以前学的江湖黑话都有些多余了。
原来还能这样玩的吗？
其实这也不能怪大明星，她一开始代入的就是潜入、刺探、收集情报的人设。可许平安代入的却是顶级权贵，或者说是“做自己”。上位者做事本就无需去抠细节，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两种人设在瓦夏这里得到的结果，自然是完全不同的。
许平安听完瓦夏的解释，朝着身侧勾了勾手将一张赌桌吸附了过来。
他像是变戏法似的，反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10万点券，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赌桌之上。
“别跟老子讲钱，老子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
“你就说能不能办吧？”
许平安也算是扬眉吐气了，终于说出了心中练习过无数次的话来。
瓦夏望着金灿灿的点券，感受着其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眼都直了。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就连身上的伤似乎都没那么疼了。
“能办...哥...这些钱够了，你要一千个是吧？我来想办法，你给我三个月，不，你给我两个月，我绝对给你凑足数送过去。”
10万点券对于瓦洛市这种贫苦之地来说，简直就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有这笔钱在，别说是弄几个人来了，就算让瓦夏卖掉老妈，他都不带犹豫的。
望着眼前那泼天的富贵，瓦夏已经彻底失了智，他就像被人勾了魂似的，四肢并用地朝着点券爬去。
就在他即将伸手触摸点券之时，许平安却忽然把钱收了起来。
“钱，我有的是。”
“可你还没证明过自己的能力。”
“来跟我说说看吧，你曾经做过哪些买卖？把货都卖给谁了？”
“不要试着胡扯，凛冬里但凡有头有脸的人，我都能联系上，只要一通电话，就能证明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许平安就像头顶尖角背身双翼的恶魔，在瓦夏最贪婪也是最没防备的时候，问出了那个最要命的问题。
瓦夏丝毫没察觉到死神举刀，只觉得这是买家在试探实力。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道，“哥，你这就是在为难我了。”
“我最多就是知道买家来自凛冬，可人家办事都是让代言人来做，中间还转了好几手，我哪里敢打听身份啊。”
“你如果不放心，你可以先给我点时间，我把人弄来，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看行吗？”
给你点时间？
你把老子当圣母了吗？
我看你是在想屁吃。
和这事有关你还想多活几天？你能见到今晚的月亮，老子许平安三个字倒过来写。
许平安的面色依然平静，他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他的敌人可不是什么地方小势力，随着他的行动深入，迟早都会引起敌人的关注，许平安现在要做的就是快刀斩乱麻。
在幕后之人反应过来之前，拿到想要的名单。
许平安转换了一个思路问道。
“你之前送货有没有名单的？”
“把名单拿出来给我。”
“要带照片的那种。”
...
（注1：土耗子：江湖黑话，指的是普通老百姓，没根基没靠山，在这一章节中，指代的是那些没有身份的黑户，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