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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我有个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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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我有个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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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我有个点子(第1/2页)
    文类课设在社保局主楼负二层。走廊尽头,连着一排没挂牌的办公室,顾希在进教室之前,看着有不少带着头套的人进进出出,神秘异常。
    教室里没有窗户,也只有一扇门。进来也好,离开也罢,都必须经过门框上安装的检验装置。
    即便大家都是社保局的成员。
    这里上课的讲者与大家所熟悉的老师们一样,都是最后一个到场的。从门口走到讲台,他的视线扫过一个个“学生”,表情渐差。
    还好,
    里见琥珀坐在第一排。
    听讲席的第一排。
    这是个认真、热爱学习、尊师重道的学生。
    被称作梨花的小女孩坐在里见旁边,三个男孩扎堆,顾希则挑了最后一排坐下。其余人顾希不认识,但从他们交谈的内容来看,都是些回炉重造的英才。
    有的人保管边境遗物时间过长,忘记那玩意已经登记造册了,傻愣愣的想以旧换新回点血,就准备拿到暗网上去卖。
    结果马上就触发了社保局警报,在现场交易的时候,被同事当场给摁住了。事后一调查,三十多岁的人了,直接一撸到底,打回来上宝宝班。
    有一位是二进宫,先在本地被举报暴力执法,转岗到行政单位,又遭原投诉人挑衅,先起口角,进而转为热暴力。
    对方人差不多给拆了,家族企业也被他疯狂报复。结果就是一纸调令下来,直接从大西北干到了东南,借着培训的名义给他放了个长假。
    还有一位更是人才,在跨境联合执法行动中,于妙瓦底边境抓捕走私犯的时候,一枪搠倒了个口花花、名字又奇怪的家伙。事后她上司以其衣着不规范、有伤风化把人给送了过来,也没说啥时候能回去。
    只能说,即便是在东夏这么一个有坚实伦常做基底、义务教育为支撑的社会里,即便是官方的升华者,依旧存在着大量不稳定因素。
    他们的灵魂能超脱,便也能坠落。每一次使用圣痕,每一次战斗,每一次感官、观念冲击的事件,都会对他们的心灵与人格产生影响。
    这是升华时就注定的。
    有的人,就是这么寸。
    “顾希。”
    讲师是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和普通班级里的数学老师几乎一模一样,他装模作样地低头看了一眼花名册,这才“随机”挑选了台下一名幸运观众来答题:
    “你来说说边境条例第九条是什么。”
    在场除了里见琥珀全神贯注聆听之外,其余人皆昏昏欲睡、无精打采。
    只有顾希是个新来的,年纪轻好拿捏、眼睛又有特色,立马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打算给顾希来个下马威,起杀鸡儆猴的作用。
    顾希放下手中册子,答道:
    “边境对策条例第九条:边境遗物、边境异种及一切边境衍生物,未经申报不得入境;申报后,须接受检查、登记、备案,并按危险等级实施管控。等级从D到……”
    顾希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台坏了的收音机,嗡嗡的,可偏偏说出来的内容和原文一字不差,回答得极为工整。
    中年人一托眼镜,进而问道:“那第十条呢?”
    “凡涉及边境遗物之调查、使用、接触,须持有有效执照并遵循相关条例……”
    这条说完,教室里的人纷纷回头来看。有的人想的是“没想到这臭猫竟然会这些”。有的人,想的则是“条理里竟然还有这一条”。
    顺着顾希的话,老师又分别提问了何为有效执照/分多少种。边境遗物有什么威胁等级、编号是如何划分等。
    没想到,顾希竟都一一背诵,字字不差。本是打算拿他做下马威的老师,不知不觉间就转为以他为教材,通过那把比自己年轻二十多岁的嗓音,润物细无声地将知识灌进了在场武将的脑袋里。
    二十分钟后,老师问无可问,课堂时间也所剩无几。他便也摆了摆手,直接宣布了下课。
    一个扎着高马尾、红头发,穿着牛仔热裤、踩着拖鞋的女人哗哗鼓起掌来,高呼道:
    “牛逼!”
    这一声犹如信号枪发射,课堂里顿时响起了雷霆般的掌声,鼓励的话语雨点似的落下。
    “厉害的小兄弟,直接把祈眼镜给怼下课了。”
    “以后随堂就靠你了,你能带哥考六十,哥请你吃鲜羊肉!”
    “18岁的年纪就是靠谱啊,知识点背得真齐全!”
    在欢声笑语中,小家伙们被工作人员送回家吃晚餐,剩下的人皆走向吸烟区,准备一齐呼吸下新鲜空气。
    “臭猫,你是在哪儿学的边境管理条例?”
    路上,里见琥珀低声问道。她是了解过顾希资料的,里面根本没提及过顾希接受过正经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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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培训了,他哪儿识的字都是个谜。
    顾希耸耸肩,答:“走私稽查也是我们很重要的一项工作,久而久之就会了。”
    不熟悉规矩,就钻不了漏洞。
    正所谓:无规矩,不吃肚圆。
    吸烟室是个玻璃房,顶部有个大功率的抽风机,里面是三条长板凳,一个烟灰筒。
    空间并不大,五六个人挤在里面,差不多就是肩膀挨着胳膊、膝盖碰着大腿的,可在场无一人在意,纷纷取出了形象各异的烟盒来,这就准备大抽、狂抽、劲抽。
    “等一下!”从妙瓦底边境被赶回来的红发女人,在大家掏出火来之前,制止住了大家,众人目光看去,见她从怀中抽出一个细长的木盒来。
    木盒上镂着猛禽、毒蛇、松杉,技法是东夏式的,内容却是东南亚的。她用指尖挑开精巧的铜扣,从里面捻出一根线香来。
    指头搓出一簇源质之火,在线头上烤了几秒,一缕奶白色的清烟升起,烟气直,凝而不散。
    “把那玩意关了。”她一指抽风机,顾希立刻按下了一处按钮,头顶嗡嗡发动的声音立即停止。
    只听红发女人说道:“这玩意你们在平台上都买不着”,她把线香挂在一处豁口,“妙沉香屋最新产品:‘水不赊’。”
    “闻过这香,我保证你们晚上醒着能打老虎,睡觉能不做梦,顶中顶的好货。”
    香薰,治愈灵魂。
    花香、果香、蜜香,还有一丝清凉辛辣。气韵悠长,吸入鼻中,一扫心中烦闷,使头脑清明,让升华者躁动的灵魂也被安抚下来。
    众人陶醉了一阵,这才掏出烟盒来,彼此递烟。
    看着里见琥珀递过来的七星烟,顾希没接。里见睕了他一眼,把烟叼进嘴里,又掏出新的派给其他人。
    先别管这习俗是好是坏,起码她在地化做得非常好。
    关了通风系统的吸烟室里伴随着众人吞云吐雾,很快就变得人间仙境似的,烟雾缭绕。
    顾希想起了《天启预报》的内容,归乡仪式适合用在制香,便问道:“这香成本多少?”
    红发女子吹了口烟,答道:“如果不计算边境人工成本、设备维护、配方、工艺,只是原料成本大概是八十万美金一百克。一盒里也差不多是一百根,平均下来,一根就八千块。”
    “啊?这么便宜吗?”那个从大西北调过来的升华者抽得快,已经将烟头掐灭在了烟灰筒里,“有没有进货渠道,我倒腾去西北,应该很有市场。”
    “?”
    不仅仅是红发女人,其余众人的眉头也都拧出了问号来。
    不是兄弟,你知不知道你是干嘛的,我们是干嘛的!
    “你们看着我干嘛,”那哥们醒了似的,夹着脱下来的大檐帽,一拍脑门,“忘记和你们说了,我复姓西门,单字一个兵。”
    “我们家是边境建设兵团·天狼卫的人。”
    此话一出,除了里见琥珀与顾希之外,皆做恍然大悟状。里见猛扇了一下烟雾,露出了自己的脸来,问道:“请问,天狼卫是什么?”
    其余人看着西门兵,后他给自己又点了一根,说道:“简单来说,天狼卫是西北建设兵团麾下的武装力量。负责防卫西河走廊出入口,以免俄联与罗马在波斯的代理人战争制造的难民涌入境内。”
    说道这里,他声音不自觉变小,低声道:“顺道,也扒拉些被打崩的边境,做些带界碑散散步、给国境线填填色的工作。”
    这下,大家就都听明白了。
    “说到边境,”红发女子又道:“你们知道吗?原本在龙三角的邪马台边境楔子被公、武两家给打崩了,飘向澳洲去了。”
    “可惜啊,我们大概是捡不着这便宜了。”她先是语气兴奋,紧接着她才想起来在场还有个瀛洲人,扯起个赔礼道歉的笑容,给里见琥珀递过一根,“来,抽这个。”
    里见琥珀接过烟,红发女子接着说道:“我叫庄红巾,以后你要是来东南亚,姐姐带着你玩。”
    里见琥珀很有礼貌地回道:“瀛洲,里见琥珀。”
    说完,顾希举了举手:“铸铁军团,顾希。”
    众人来不及反应,那个三十老几,卖装回血的男人便也说道:“琼岛,何万山。”
    琼岛,东夏在正南方最大的岛屿(算上整个东南方向就是第二大),拥有全现境最大的自由贸易港,每天从东南亚、澳洲、天竺吞吐着大量的货物、源质与金钱,如今都快把马六甲给吸干了。
    说罢,何万山夹着烟,颇有些挥斥方遒的架势在,说道:
    “兄弟们,我有个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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