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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舟偷偷瞟了一眼，可不是，四页题目，顾悠都写完一面了。
立刻开始奋笔疾书，就是看到不会的题目，抓耳挠腮半天。
江舒宁安抚道：“没事，慢慢写。这张卷子对你们来说确实超标了，把会的写了就行。”
她亲自出的题，还是很了解难度的。
舟舟点头，把自己会的题写完了后，正好顾悠也写完了。
心里还有些开心呢，可看到纸面上密密麻麻的字后，舟舟笑不出来了。
江舒宁出的卷子涵盖了五个年级，舟舟只能答出一半的题目，可顾悠的卷子看上去，几乎全都答出来了。
她摇摇脑袋，将自己的不开心放到一边，催促道：“妈妈，你快看看，顾悠是不是都答对了？”
江舒宁笑道：“先吃饭，吃完了咱们再慢慢看。”
这些题目的答案，她心里都有底，所以在看到顾悠的卷面后，便知道他这些回答差不多都是对的。
等吃完了饭，江舒宁拿了只红笔开始改卷子。
先改舟舟的，她写的少，改的快。
三两下，勾勾叉叉的，一会儿就改完了。
接着改顾悠的卷子，原本以为他写的多改的会慢，结果没有想到一个叉都没有。
江舒宁看着手下出现的一个个勾，越看越觉得顾悠这孩子一鸣惊人。
答案全对，写的步骤也全，不仅数学如此，连语文也是。
虽然笔画歪歪扭扭的，可写出的字没有一个错的。
舟舟还有偶尔的缺胳膊少腿呢。
可惜了，江舒宁没有出个作文，要不然还能看看这孩子的作文水平。
舟舟等着看成绩呢，看到自己的卷面上出现的叉，小嘴噘得老高的。
她顿时没有心情看顾悠的卷子了，不开心得坐到边上摇晃着腿。
小小的脑袋还没有想明白，一二年级的时候她考试从来都是一百分，怎么上了三年级了，成绩会退后呢？
江舒宁没有关注到舟舟的情绪，反而抽出白纸，在纸上出了五道数学题，然后放在顾悠面前。
“市里的竞赛比之前的卷子更难，我按照以前的竞赛水平出了这些题，你再做做看看。”
这五道题，说是市里小学生数学竞赛水平，实际上远超水准。
她想要看看顾悠的真实水平。
顾悠点头，继续开始做题。
这张纸上的题目确实更难了，顾悠比之前更加专心了。
江舒宁这才注意到了舟舟的小情绪，低声哄道：“这些题目妈妈确实出得有点太难了，你做不出来很正常。来妈妈跟你说为什么错了，咱们学学，改改，以后就会了。”
舟舟并不是一直有小情绪的，看到江舒宁来哄她，点头，坐正了身子，开始听江舒宁讲题。
她倒是没有怀疑为什么顾悠全都会。
等江舒宁讲完题目，顾悠那边五道题也写完了。
准确来说，是做完了四道题，有一道题没有做完。
“阿姨，这道题目我实在不会，所以想到哪里就写到哪里了。”
说是这么说，但是解题步骤还是写了不少的。
“没事，本来就难，咱们写多少算多少。”
江舒宁看了看时间，有点晚了，先让两个孩子去睡觉，她开始判分。
一题二十分，每个关键步骤，只要写到了就能得分。
这卷子越看越让江舒宁惊心。
满分一百分的五道题，顾悠并不是答的全对，可关键步骤都拿了分数，总分一合，拿到了六十分的及格分。
这孩子写题目的时候，是算过分数吗？
一张这么难的卷面，普通孩子怎么会这么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
江舒宁陷入沉思，脑海中全是对顾悠的猜忌。
傅道昭洗漱后，用干毛巾擦着头发进屋。
看到江舒宁坐在桌前发呆，来到桌前伸手抽走那张卷子。
“怎么了，是答不出来吗？他那么点大的孩子，你出的卷子难了，答不出来很正常。”
他看到江舒宁出的卷子了，题目确实一张比一张难，顾悠前面那张已经几乎全对了，除了粗心扣了两分，已经远超高年级孩子的水平了。
这张卷子已经出现初中的内容，要是还能答对，他也会对顾悠有所怀疑的。
可看到卷子后，他也出乎意料了。
“对了这么多？他这正常吗？”
江舒宁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已经可以说是神童了。”
她转过身，看向傅道昭：“这卷子，普通小学生最多能写对二十分，关键顾悠才上了个把月的学，这不是神童是什么？关键是我感觉，他其实能答对更多的分数，这张卷子并不是他的真实水平。”
这话说的傅道昭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什么叫不是他的真实水平？这卷子，我看着都有点难了，他还能答对更多？”
江舒宁点头道：“你看他的得分项，全是关键步骤，多余的步骤一点都没有。写错的地方，你仔细看，能看出来是后面修改的。这个8，原来是9。还有这个X和Y，步骤详解里明明写对的，结果最后的答写反了。这可不是他会犯错的。”
她能看出来，这些地方是顾悠故意写错的，这说明了顾悠在控分，故意让自己维持在了六十分的程度。
傅道昭笑说：“难道不会是他粗心大意？他这么大的孩子粗心也很正常，丢点分数没什么的。”
“可他这丢的分都是故意丢的，而且你没看出来吗？第四道题其实比第五道题要难，能把第四道题写全对却写不出来第五道题？这不就是在控分嘛。”
傅道昭刚刚没有认真看，听江舒宁一说，他仔细看了看，还真是这么回事。
没道理难的都写了，简单的反而答不出来。
“这孩子，究竟有什么秘密？”
江舒宁想不通的就在这里。
傅道昭叹口气，他以前只是觉得，顾悠被人贩子影响，所以人性有些扭曲，像人贩子说的那些都是一个人性坏了的孩子能做出来的。
现在看来，以这孩子的聪明程度，他完全是在保全自身，引导一些人顺着他的计划去行事。
打人、配合拐卖，这些都是保证他能留在人贩子身边。
可目的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