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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维克多生物技术研究所。
“嘿！郑！郑！”
听到有人叫自己，郑大路将目光从显微镜上移开，疑惑地看向实验室外。
就见一个大鼻子老外正在敲着玻璃窗。
过了好一会儿，脱下实验服，又做了全身消毒的郑大路才从实验室里走出来。
“出了什么事？伊万诺夫，有什么急事需要将我从实验室喊出来，你知道的，我手头还有很多工作。”郑大路用流利的鹅语说道。
“郑！我的朋友，你居然还有心情在实验里做实验？你知道整个医学界都要被你捅破天了吗？”
“嗯？什么？”
“你难道都不看新闻的吗？快看看这个！”大鼻子将手机递过去。
【惊！医学界地震！阿尔兹海默症开山论文造假，图片全靠PS，误导世界16年？】
【又一起惊天学术造假?震荡阿尔茨海默研究领域！】
【“Simufilam”药效遭质疑，“木薯科技”股价持续暴跌……】
【无心插柳？阿尔茨海默提前预测技术戳穿了世纪谎言？】
郑大路这才露出恍然之色。
“这上面的新闻似乎没有提到我，你怎么知道跟我有关系？”他有些疑惑道。
“当然，那帮西方媒体才不会报道是一个东方人把他们的丑事揭露出来。
不过这件事在咱们学术圈已经不是秘密了，稍微有点人脉的人都能打听到，我怎么说也是个副所长……
我的天呐！要不是我的老朋友告诉我，我都不知道这个捅了马蜂窝的家伙居然就在我的实验室里安安静静的做实验！”
伊万诺夫一脸惊奇的上下打量郑大路。
“郑！我记得你的科研领域一直是遗传学方向，几年前才开始涉足阿尔兹海默症的相关研究，怎么这么快就有成果了？而且还顺带颠覆了整个研究领域？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咳！你知道的，科研是有很大偶然性的……”
想到保密协议，郑大路只能干咳一声。
“嗯！我们所长倒是对这份偶然性挺感兴趣的，我记得你说刚从苏大离开不久吧？怎么样郑，有没有兴趣加盟我们研究所？”
伊万诺夫突然嘿嘿笑了笑。
郑大路愣了一下，顿时哭笑不得。
“搞了半天，你是来挖墙脚的？”
“怎么能是挖墙脚呢？这叫国际间的人才交流！”
“那抱歉了，你知道的，我孩子还在国内呢，而且我和公司已经签订了长期雇佣合同，违约金是个天价！”郑大路摊了摊手。
伊万诺夫笑着指了指郑大路。
“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所以我直接告诉我们所长，想把你留下来，除非他肯把所长的位置让出来……”
“嗯……那你们所长什么意见？”
“你……”
两人对视片刻，都是哈哈笑了出来。
“郑！我知道你手头有一份阿尔兹海默症的提前预测技术，我们维克多研究所对这份技术很感兴趣，怎么样，考不考虑出售？”
伊万诺夫看着郑大路突然说道。
眼下这个热点新闻已经引发全球关注，同时受到注意的，还有事件中看似不太起眼的“阿尔茨海默提前预测技术”……
郑大路看着对方，笑了笑。
“这可不是我的权限范围，而且技术所有权毕竟是公司的。
当然了，我们高董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我可以试着说服她提供一份技术授权。”
卖当然是不可能卖的。
阿尔兹海默症拥有着全球范围的庞大用户市场。
如果证实这份技术有效，那么光是每年全球的体检项目授权费，就足够长青生物赚的盆满钵满。
那些担心自己老年痴呆的富豪们，可不会管一次检测费用是一千美刀，还是一万美刀。
这可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傻子才会卖。
“好吧，那至少得是北国独家技术授权！”大鼻子伊万似乎早有所料，又退而求此次。
“呃……伊万诺夫，你知道的，我负责的不是商务部门。”郑大路无奈道。
“可你是发明人，不会有哪家公司会忽略发明人的意见。”
呵呵！那你可高估了我在这其中的作用了……
这事儿随便换个教授，都不见得做的比我差。
我的意见？我的意见就是人家高董的意见……
“好吧，我尽量试试吧……”
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现在的实验室都是人家提供的，郑大路只能尽量委婉道。
“那我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对了，你前两天不是说想要一批生猪做技术验证吗？
正好我们研究所也有不少相关的研究项目，就是走个联合审批的事情。”
伊万诺夫显然明白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草的道理。
“真的？”郑大路闻言一脸惊喜。
“对猪用非洲Z疫苗技术”照旧的进度喜人，目前已经进入到最后的研究验证阶段。
但是在异国他乡寻找活体做规模实验验证，这审批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当然，我伊万诺夫说出去的话从来算数！
要不是这两天所里做网络安全排查，忙的脚不沾地，这件事我早就给你解决了！”
伊万诺夫解释了一句。
“网络安全排查？”郑大路一脸疑惑。
“嗯！也不知道上面发了什么疯，突然要求全国所有重点的科研机构进行全面的安全隐患排查。
据说是哪个科研单位遭到黑客入侵，似乎还弄丢了什么不得了的技术文件，上面直接就炸毛了。
真是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哦！怪不得这两天一直见不着你人呢。”郑大路了然的点点头。
“既然这样，那技术验证的审批就拜托了！”
“包在我身上！”伊万诺夫拍着胸脯，旋即又有些好奇道。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能理解，既然你们在阿尔兹海默技术上已经有所突破，为什么不继续研究下去？
反而要舍近求远，到这里来研究一种你们华国根本就没有的猪病毒呢？”伊万诺夫万分不解道。
“咳！现在没有，不代表未来也都没有，你难道没有发现，我们已经被周围的疫区给包围了吗？
我们国家有句古语，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郑大路还能怎么回答？
只能是照着高媛那套说辞来了。
“好吧，虽然我还是不太能理解，不过有人能够加入对非洲Z病毒的研究，我们自然是相当欢迎的！
只可惜，到现在为止，这个项目的研究进度，不比阿尔兹海默症强上多少，唉……”
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忧虑，郑大路不由问道。
“怎么，情况这么糟糕吗？”
伊万诺夫神色凝重的点点头。
“是啊，从今年年初至今，诺夫哥罗德州、普斯科夫州、诺夫哥罗德州、罗斯托夫州等10多个地区都相继出现了疫区。
大量的病猪被扑杀，给我国的生猪养殖业带来了沉重打击，经济损失高达数百亿卢布。
最近政府拨了一笔又一笔特别项目基金，不断催促我们赶紧研究出可行的控制方案。
可惜这玩意已经困扰了人类近百年，又怎么是砸点钱，说解决就能解决的呢……”
“这么严重了吗……”郑大路皱眉。
身处北国，看着电视报道中的各种相关新闻，才能真正感受到那种近在咫尺的巨大压力。
要知道北国还不是养猪大国。
华国才是世界上最大的养猪大国，全世界的猪有一半都在中国！
猪肉，还是华国人餐桌上必不可少的食物，是重要的国家战略储备。
这要是真的像如今的北国一样，来一场席卷全国的猪温，那绝对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损失不可估量……
或许高董真的是高瞻远瞩，在为万民未雨绸缪？
瞬间觉得肩上沉甸甸的啊……
“伊万诺夫，没事的话我就先进去了，今天还有好几个实验呢，我得抓紧时间了。”
“外面都吵翻天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做实验，去吧去吧！”伊万诺夫无奈的摆摆手。
刚想离开，却见迎面走来两个人。
伊万诺夫愣了一下。
因为其中一个正是他们所长。
跟在他们所长旁边的小老头倒是个生面孔。
“伊万诺夫，刚好你正好也在，郑教授呢？”
呃……又是找我的？
郑大路停下准备离开的脚步，有些奇怪的看向来人。
“所长，这位就是郑教授。”伊万诺夫介绍道。
“哦！那太好了，我介绍一下，这位是……”
那所长还没说完，面容有些刻板的小老头已经一个健步冲上来，在郑大路一脸错愕之下，牢牢握住了他的手。
“郑教授，终于见到您了，我是柳叶飞刀的主编，霍夫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