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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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拉开他！”
    “莉莉洛娅…..”
    似乎意识到不会有人施救，血族夫人隐忍着下身的不适，垂着手放弃挣扎。
    “不会理你了……莉莉洛娅”
    察觉到情绪的不对，莉莉洛娅慌乱地抱起抽泣的母亲，从容的神情撕裂成无数惊慌的碎片，血色浸染了翠绿的瞳孔。
    泄愤般一脚踹开地上的男人，力道之大甚至将人踹出几米远，砸落在远处的玻璃橱柜上，里面精美的瓷器瞬间脆裂，裂纹从边缘爬至中心，发出刺耳的轰鸣。五脏六腑都被踢到移位，男人嘴角沁出一丝血迹。
    “对不起…..妈妈。”
    莉莉洛娅安抚着美人颤动的脊骨，指尖冰冷发麻，声音微不可见的发颤。
    见怀里的母亲没有看她，而是偏过头闭上了眼眸，少女更加癫狂。
    “我会杀了他……好不好？我杀了他……”
    “不怕”
    “莉莉洛娅就在这里。”
    “会永远、永远保护好您。”
    金毛小狗的求爱/您知道的，约瑟伦从小就没有母亲
    郁宴安和莉莉洛娅陷入了冷战，当然，这是他单方面的。
    狼狈的公爵夫人终于抓到了继女的把柄，冷声让少女跪在游轮最底部幽暗的船舱里，为自己逾越的行为向上帝忏悔。
    不过说起来，“上帝”一词其实已经很少出现在博日涅了。
    自百年前教皇被罗德斯人驱逐出去，曾经沐浴荣耀的教皇国顷刻间荡然无存。各地教廷被士兵掀翻，火把侵蚀了罗德斯大教堂，教皇带着仅存的几名亲信守在了最偏僻的教堂内，僵持数日后在大军的逼迫下才终于仓皇逃到图斯特帝国。
    罗德斯的史学家将这一天称之为“上帝已死”，自此，罗德斯进入了纯粹的帝国篇章。
    但现如今，罗德斯国王美第奇十四世的态度略有松动，甚至为现任教皇出兵摆平了胆敢冒犯的图斯特人，妄想共和的图斯特美梦破碎，情形也逐渐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在几月前的国王受冕礼上，据说美第奇十四世曾派人将一封信秘密送往图斯特，信里诚邀教皇前往罗德斯为其加冕。但从结果来看，教皇还是拒绝了。
    即便是这样，浓厚的宗教色彩仍然重返了这片抛弃它的大陆，各地的教廷迅速重建，莉莉洛娅公主号也因此保留了几间忏悔室。
    背着光站在忏悔室的台阶上，高贵的公爵夫人带着白手套的手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里的钥匙，看着眼前不像是有任何悔改之心的少女，冷淡地宣判，“莉莉洛娅，你是个很不乖的孩子。”
    “没有良好的品德，是魔鬼蚕食了你的灵魂吗？”
    “在晚饭前，你需要待在这里好好地忏悔。”
    “你有什么异议吗？”
    跪在地上的金发少女脸色苍白，眸中却燃烧着异样的烈火，她听到自己迟缓的心跳一点点加速，几乎到了可怕的速度。
    “没有异议，母亲，您可以对我做任何的事。”
    “只要理我……只要……看着我。”
    莉莉洛娅眼中夹杂着水光，喃喃自语，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台阶上的母亲。
    听话的好孩子。
    恶毒的美人闻言满意点头，当着莉莉洛娅面将钥匙放回口袋，眸中闪烁着得意的色彩。
    “上帝会宽恕你，如果你诚心的话。”
    “当然，我不会告诉公爵，我更喜欢亲自惩罚你。”郁宴安走到少女的跟前，捏着两根手指抬起少女的下颌，语气残忍又温柔。
    “好好忏悔吧，我的孩子。”
    血族夫人微笑着关上门，日光舔吻着美人脸颊侧细小的绒毛，渡上了一层圣洁又模糊的白沙。一层灰尘溢出地板，门被不留余力地关上了。
    在日光即将消散的瞬间，莉莉洛娅痴迷地望着母亲如雾的眼眸。
    “好的……母亲。”
    真希望，您能永远地注视我。
    就像现在。
    当侍女找到郁宴安时，他正悠闲地翻看着大陆地图。
    莉莉洛娅公主号将会从博日涅出发，沿着西大陆，途径大大小小的公国，最后抵达罗德斯东边最大的港口。游轮会在每个公国的港口稍作停留，受到邀请的客人会在这段时间内上船，最后在“夜灯”晚会中共舞，庆祝莉莉洛娅成年礼的到来。
    郁宴安想着，自己的人类同伴估计会在客人之中，或是由客人带来。系统没说不能暴露身份，但还是小心为好。
    经过几个世界的任务，他已经学乖了很多。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夫人，约瑟伦殿下求见。”
    侍女恭敬地传达这位尊贵的殿下的请求，往日她只需要将这种事情交由莉莉洛娅定夺，只不过眼下这位无礼的公主惹恼了她的母亲，她也就只能来打扰公爵夫人了。
    说实话，莉莉洛娅公主这次还是太过了，夫人的午饭甚至只用了一些羹汤。
    公爵夫人微微蹙眉，他有些忘记约瑟伦了，许久才从记忆深处翻出一些浅薄的片段。
    “啊……是约瑟伦，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
    约瑟伦是他的侄子，郁宴安只在国王受冕礼的那天见过他一面，那时他正战战兢兢地被公爵丈夫攥着手，观看美第奇十四世庄严地戴着王冠宣誓。到处都是血族贵族，乌压压的簇拥着一圈，琳琅满目的宝石与厚重的血腥味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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