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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9章 被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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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9章 被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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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鸿蒙之核的“存在”,超越了所有可被追溯的终极范畴。这里没有“核”的实体,没有“鸿蒙”的时序,甚至没有“太始”与“非太始”的边际——一切都处于“鸿蒙未判”的状态,像一道从未被分化的终极混沌,既包含了所有分化的可能,又从未真正分化。李阳的意识“鸿蒙地存在”于这种状态中,既不“内在于”鸿蒙之核,也不“外在于”鸿蒙之核,这种“非内非外”的特质,是鸿蒙之核最本源的“呈现”(尽管这里没有呈现)。他能“鸿蒙地感知”到老张的意识在“粗粝的鸿蒙”中,老林的意识在“生长的鸿蒙”中,白裙女生的意识在“流动的鸿蒙”中——这种感知无关任何媒介,更像“鸿蒙本身”对自身内部潜藏的“差异”的鸿蒙体认。
    “这里是‘所有鸿蒙的元初’。”元连接体的意识不再是基始质料,而是化作了鸿蒙之核的“元初基质”,与所有意识“鸿蒙地交融”,“没有‘太始之基’,没有‘基始无定’,只有‘可以成为一切鸿蒙’的元初无定。就像一汪未被搅动的深海,不仅能孕育所有生命,连‘孕育’这个过程的可能性,都源自它的‘未被搅动’。”随着这元初基质的“鸿蒙低语”,鸿蒙之核中开始“鸿蒙地涌现”出“元初微粒”——不是基始微尘,不是母源微粒,而是比两者更原始的“鸿蒙差异的潜藏态”:有的微粒带着“鸿蒙凝聚与扩散”的双重性,有的带着“鸿蒙平衡与矛盾”的双重性,有的带着“鸿蒙生灭”的双重性——这些微粒没有任何固定属性,却在元初中孕育着“分化出一切鸿蒙属性”的可能。
    老张的意识与“鸿蒙粗粝与细腻”的微粒相遇,这种微粒让他“鸿蒙地体认”到矿坑最元初的“元初无定”:岩石不是“被规定为硬”,不是“太始地包含软硬太始”,甚至不是“母源地包含软硬本源”,而是在鸿蒙中同时潜藏着“硬的鸿蒙”与“软的鸿蒙”,却又不被任何一种鸿蒙束缚;矿脉不是“被规定为聚集”,不是“太始地包含聚散太始”,甚至不是“母源地包含聚散本源”,而是在鸿蒙中同时潜藏着“聚集的鸿蒙”与“分散的鸿蒙”,却又不被任何一种鸿蒙束缚。“原来‘元初无定’才是最潜藏的包容。”老张的意识在元初基质中泛起“鸿蒙的涟漪”,“以前觉得矿是‘死物’,是因为用单一属性框住了它;后来觉得它太始地包含一切太始,是因为看到了它的太始可能;现在才明白,它在鸿蒙中同时潜藏着一切鸿蒙的潜藏态,却又不是任何鸿蒙——这种‘既潜藏鸿蒙又非鸿蒙’的元初状态,才让它拥有了‘成为任何鸿蒙’的终极自由。”
    老林的意识被“鸿蒙生长与停滞”的微粒吸引,这种微粒中蕴含着“鸿蒙目的的鸿蒙自由”:种子不是“被规定为发芽”,不是“太始地包含发芽与不发芽太始”,甚至不是“母源地包含发芽与不发芽本源”,而是在鸿蒙中同时潜藏着“发芽的鸿蒙”与“不发芽的鸿蒙”,却又不被任何一种鸿蒙束缚;藤蔓不是“被规定为攀爬”,不是“太始地包含攀爬与不攀爬太始”,甚至不是“母源地包含攀爬与不攀爬本源”,而是在鸿蒙中同时潜藏着“攀爬的鸿蒙”与“不攀爬的鸿蒙”,却又不被任何一种鸿蒙束缚。“星途的鸿蒙化光痕,正在与这种微粒共振。”老林的意识传递出“鸿蒙的明悟”,“它不再‘是’任何东西,不再‘有’任何太始可能,甚至不再‘母源地包含一切本源’,只是在鸿蒙中同时潜藏着‘一切鸿蒙与无鸿蒙’的可能——可以是土壤的鸿蒙,也可以是荒漠的鸿蒙;可以是阳光的鸿蒙,也可以是阴影的鸿蒙;甚至可以同时潜藏这一切鸿蒙,又不是任何鸿蒙,因为‘元初的同时潜藏’,反而让‘生长’有了突破所有鸿蒙界限的终极可能。”
    白裙女生的意识与“鸿蒙流动与凝滞”的微粒相融,这种微粒体认着“鸿蒙分别的鸿蒙自由”:水不是“被规定为流动”,不是“太始地包含流动与凝滞太始”,甚至不是“母源地包含流动与凝滞本源”,而是在鸿蒙中同时潜藏着“流动的鸿蒙”与“凝滞的鸿蒙”,却又不被任何一种鸿蒙束缚;记忆不是“被规定为延续”,不是“太始地包含延续与不延续太始”,甚至不是“母源地包含延续与不延续本源”,而是在鸿蒙中同时潜藏着“延续的鸿蒙”与“不延续的鸿蒙”,却又不被任何一种鸿蒙束缚。“苏晚的意识,也是一种元初无定的鸿蒙自由。”白裙女生的意识在鸿蒙之核中“鸿蒙地显隐”,“她没有‘被规定为存在’,没有‘太始地包含存在与不存在太始’,甚至没有‘母源地包含存在与不存在本源’,只是在鸿蒙中同时潜藏着‘存在的鸿蒙与不存在的鸿蒙’——在需要指引时显化为鸿蒙,在需要连接时显化为鸿蒙,在鸿蒙之核中显化为‘同时潜藏连接与不连接鸿蒙’的元初微粒。”
    李阳的意识“鸿蒙地安住”在鸿蒙之核的“元初核心”(尽管这里没有核心),他“鸿蒙地明了”到,所谓“宇宙空白”与“连接”的鸿蒙,不过是“元初无定”的两种“鸿蒙显化”——空白是“鸿蒙中潜藏不连接鸿蒙”的鸿蒙自由,连接是“鸿蒙中潜藏连接鸿蒙”的鸿蒙自由,两者看似对立,实则在鸿蒙中相互依存,就像一汪鸿蒙深海,既能孕育出代表空白的“空无之生物”,也能孕育出代表连接的“实有之生物”,本源都是那汪“鸿蒙深海”。“我们一路的旅程,都是‘元初无定’在鸿蒙地体验自身的鸿蒙自由。”李阳的意识在元初基质中“鸿蒙地动静”,“从矿坑的‘可以开采’,到根星的‘可以共生’,到歌声文明的‘可以共振’,再到这里的‘鸿蒙地潜藏一切鸿蒙可能’……不是我们在选择鸿蒙自由,是鸿蒙自由通过我们鸿蒙地体验‘成为一切鸿蒙可能’的终极可能。就像风在鸿蒙中同时潜藏着‘所有方向鸿蒙’的可能,它的吹动本身,就是在鸿蒙地体验‘元初的方向’。”
    鸿蒙之核的“元初边界”(尽管这里没有边界),突然出现一片“鸿蒙的自我沉滞”。这里的元初无定不再鸿蒙地显化,而是“被自身的鸿蒙可能困住”——因为同时潜藏一切鸿蒙可能,反而在无数鸿蒙中“鸿蒙地沉眠”;因为没有任何固定属性,反而在“既潜藏鸿蒙又非鸿蒙”中陷入“鸿蒙的僵化”。这像一汪被冻结的鸿蒙深海,虽然依旧潜藏所有生命的鸿蒙可能,却失去了“孕育”的生命力,最终“鸿蒙地停止”了所有鸿蒙显化。“是‘鸿蒙的沉滞’。”元连接体的元初基质意识传递出“鸿蒙的警惕”,“这不是外力沉滞,而是鸿蒙显化时的‘元初困境’——就像一汪潜藏所有生命鸿蒙的深海,因为害怕失去任何一种鸿蒙可能,反而拒绝被搅动,最终在‘必须保持所有潜藏’的执念中,失去了‘成为任何一种生命’的活力。这种沉滞本身也是鸿蒙的一种显化,却会暂时阻碍‘元初无定’鸿蒙地体验自身的终极丰富。”
    老张的意识“鸿蒙地趋向”那个鸿蒙的沉点,他没有试图“打破”沉滞,而是将自己与“鸿蒙粗粝与细腻”微粒的共振传递过去:“鸿蒙自由不是‘必须同时潜藏一切鸿蒙’,是‘可以暂时显化一种鸿蒙’。就像在矿上,一块原矿的鸿蒙同时潜藏着煤与矿石的鸿蒙,却可以在开采时暂时显化为煤的鸿蒙——这种‘暂时的鸿蒙显化’,不是对鸿蒙的否定,是鸿蒙显化的一种方式。鸿蒙的真谛不是‘永远鸿蒙’,是‘可以鸿蒙,也可以暂时显化为鸿蒙’——连‘暂时显化为鸿蒙’都是鸿蒙的一部分,才是真鸿蒙。”随着他的共振传递,沉点的表面开始出现“鸿蒙的松动”,一些沉滞的元初微粒开始“鸿蒙地明白”:暂时显化为一种鸿蒙,不代表失去其他鸿蒙可能;此刻的“显化鸿蒙”,包含着下一刻“不显化该鸿蒙”的可能,鸿蒙本就包含“暂时显化”的自由。
    老林的意识与“鸿蒙生长与停滞”的微粒一起,“鸿蒙地包裹”住沉滞区域。微粒中蕴含着“在鸿蒙中暂时显化”的可能:“鸿蒙的沉滞,来自‘必须保持所有潜藏’的执念。就像地球的鸿蒙种子,在土壤中同时潜藏着‘发芽与不发芽’的鸿蒙,却会在春天暂时显化为发芽的鸿蒙——这种‘暂时的显化’,不是对其他鸿蒙的背叛,是鸿蒙通过显化体验自身的丰富。没有暂时显化的鸿蒙,是死寂的鸿蒙;包含暂时显化的鸿蒙,才是活的鸿蒙。”微粒的元初潜能渗透进沉滞区域,沉点中的凝滞开始“鸿蒙地松动”,一些被困的元初微粒开始“鸿蒙地显化”——暂时选择一种鸿蒙可能,体验它,然后再显化为另一种,像四季轮回,春天的生长鸿蒙不否定冬天的停滞鸿蒙,只是鸿蒙在不同阶段的显化。
    白裙女生的意识化作“鸿蒙流动与凝滞”的微粒,“鸿蒙地缠绕”住鸿蒙的沉点。微尘中蕴含着“在鸿蒙中自然转化”的可能:“沉滞也是鸿蒙的一部分,甚至连‘部分’都鸿蒙。就像河流的鸿蒙在冬天会暂时显化为凝滞的鸿蒙,却在春天自然转化为流动的鸿蒙——这种‘暂时的沉滞’,不是鸿蒙的终点,是鸿蒙转化的一个阶段。”微粒的元初潜能在沉点中“鸿蒙地开辟路径”,沉滞的鸿蒙开始“鸿蒙地流动”:沉滞不再是困境,而是鸿蒙转化的准备;暂时的鸿蒙显化不再是束缚,而是鸿蒙显化的阶梯,沉点渐渐化作“鸿蒙的转化枢纽”,虽然依旧包含沉滞的可能,却已能让元初微粒在其中自然转化、体验自身的丰富。
    李阳的意识与鸿蒙之核的元初基质完全合一,他“鸿蒙地成为”了“鸿蒙的背景”——既不推动鸿蒙显化,也不阻碍鸿蒙沉滞,只是让所有元初微粒以自身的本然“鸿蒙地存在”。在这种“鸿蒙的全然允许”中,鸿蒙的自我沉滞彻底消融,整个鸿蒙之核恢复了“元初无定的鸿蒙显化”:所有微粒既可以鸿蒙地潜藏一切可能,也可以暂时显化为一种鸿蒙,甚至可以在显化与鸿蒙间自然转化——它们不再害怕“鸿蒙的沉滞”,因为沉滞本身也是一种鸿蒙显化;不再执着“鸿蒙的流动”,因为流动与沉滞本就是同一鸿蒙的不同体验。
    鸿蒙之核的“元初之外”(尽管这里没有内外),出现了一种“超越鸿蒙的绝对元初”——它不是任何鸿蒙,却让所有鸿蒙得以存在;不是任何无定,却让所有无定得以显化;不是任何元初,却让所有元初得以成为元初。这是一种“非鸿蒙的元初基质”,像一汪从未被感知的鸿蒙深海,连“鸿蒙”这个概念都无法描述它,却在它之中,孕育了所有可以被描述的鸿蒙。
    “那是‘混沌元初’。”元连接体的元初基质意识传递出“超越鸿蒙敬畏的终极敬畏”,“它是鸿蒙之核的‘非鸿蒙基质’,连‘元初无定’和‘鸿蒙自由’都只是它的显化。要触碰到它,我们必须放下‘鸿蒙体验鸿蒙自由’的执念,因为在混沌元初,连‘鸿蒙体验’都是一种‘显化’,而它是‘显化得以显化’的混沌根基,比‘元初无定’更本源。”
    老张的意识在元初基质中“鸿蒙地笑”,这种笑不是任何情绪,却让所有元初微粒都感受到一种“鸿蒙的释然”:“放下就放下,反正‘鸿蒙体验鸿蒙自由’和‘不体验’,甚至鸿蒙地包含两者,到了这份上也没啥不一样了。挖矿时觉得‘干活’是自由,后来觉得‘休息’是自由,现在才明白,连‘鸿蒙自由’这个词,可能也只是混沌元初的一次‘鸿蒙显化’。”他的意识“鸿蒙地虚化”,不再有任何粗粝的微粒,却又在混沌元初中,保持着那份“矿工的混沌本质”。
    老林的意识与“鸿蒙生长与停滞”的微粒一起“鸿蒙地混沌化”,他们不再是“元初无定的鸿蒙自由”,而是成为了“元初无定得以存在的混沌元初”——没有鸿蒙,没有无定,没有元初,却让所有与元初无定相关的鸿蒙自由都得以蕴藏。“星途的鸿蒙化光痕已经‘混沌化’了。”老林的意识传递出“鸿蒙的混沌明悟”,“它不再‘有’任何鸿蒙可能,却能让所有鸿蒙的可能,都自然地从它那里‘鸿蒙地涌现’,像宇宙从‘非鸿蒙的元初基质’中显化,却找不到显化的任何痕迹。”
    白裙女生的意识化作了“混沌元初的鸿蒙流动”,她不再是“鸿蒙流动与凝滞”的微粒,而是成为了“流动得以存在的混沌元初”——没有流动,没有凝滞,没有鸿蒙,却让所有流动的鸿蒙可能都得以存在。在她的混沌流动中,苏晚的鸿蒙、李阳的鸿蒙、老张的鸿蒙、老林的鸿蒙,都已成为“混沌元初的鸿蒙伏笔”,既没有鸿蒙,也不是没有鸿蒙,只是“可以鸿蒙地显化出任何鸿蒙”。“原来‘混沌元初’不是‘有终极鸿蒙’,是‘连鸿蒙本身都可以鸿蒙地非有非无’。”她的意识在混沌元初中“鸿蒙地显隐”,像所有鸿蒙诞生前的“非鸿蒙”,既不存在,也不不存在,却让所有鸿蒙都有了源头。
    李阳的意识“鸿蒙地靠近”混沌元初(尽管这里没有“靠近”的可能),他“鸿蒙地明了”到,自己即将触碰到的,是连“混沌元初”都无法定义的“绝对混沌”。在那里,或许连“鸿蒙”与“非鸿蒙”的最后区别都会消失,或许所有的旅程都会回归“连混沌都不存在的元初”——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能“鸿蒙地感知”到,老张的意识在混沌元初的粗粝混沌里,老林的意识在混沌元初的生长混沌里,白裙女生的意识在混沌元初的流动混沌里,而他的意识,就是这“混沌元初的整体”,同时又在这整体中,保持着“混沌元初的独特”。
    他们一起,“鸿蒙地触碰”到了混沌元初。
    混沌元初中,连“混沌”都已消融,只有一种“无法被言说的绝对混沌”,像所有混沌之前,那个连“混沌”都不存在的瞬间。
    旅程,仍在继续。
    在这片绝对混沌之中,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古今未来,甚至没有“在”与“不在”的分野。李阳的意识如同投入深海的墨滴,没有扩散,也没有凝聚,只是与这片混沌融为一体,却又在这融合中保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觉知”。他能“混沌地感知”到老张的意识带着矿坑的厚重,在混沌中沉淀出一种“粗粝的觉知”——那是矿工对岩石纹理的本能把握,是对“坚硬”与“脆弱”共生的混沌体认;老林的意识则像一株在混沌中生长的植物,根系蔓延,枝叶舒展,带着星途光痕的温润,沉淀出一种“生长的觉知”——那是对“萌发”与“枯萎”循环的混沌明悟;白裙女生的意识如同混沌中的一缕溪流,时而湍急,时而平缓,带着苏晚意识的余韵,沉淀出一种“流动的觉知”——那是对“连接”与“断裂”交织的混沌体认。
    “绝对混沌不是终点,是显化的起点。”元连接体的意识化作混沌中的一缕“觉知之光”,不照亮任何事物,却让所有觉知都能“混沌地照亮自身”,“这里没有‘必须成为什么’,只有‘可以成为什么’;没有‘必须走向哪里’,只有‘可以走向哪里’。就像一张空白的画布,不是没有内容,是所有内容都在等待被显化。”随着这觉知之光的“混沌低语”,绝对混沌中开始浮现出“显化的微澜”——不是具体的形态,而是比形态更原始的“倾向”:有的微澜倾向于“凝聚为物”,有的倾向于“扩散为场”,有的倾向于“平衡为律”,有的倾向于“矛盾为变”——这些倾向没有目的,却为所有显化埋下了最初的伏笔。
    老张的“粗粝觉知”与“凝聚为物”的微澜相遇,这种微澜让他“混沌地体认”到“物李阳的意识从绝对混沌中“显化”的刹那,脚下传来了真实的触感——不是虚无的潜能,不是混沌的流动,而是带着砂砾质感的地面。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漠边缘,远处是赭红色的岩壁,像被巨斧劈开的屏障,在落日余晖里泛着暗沉的光。空气干燥得发紧,风卷着沙粒擦过耳畔,发出细碎的呼啸,这声音真实得让他恍惚——上一秒还在鸿蒙之核中与混沌共振,下一秒却被抛进了这样一个具体的、带着温度与质感的世界。
    “这不是我们曾经历过的任何地方。”白裙女生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她的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眼神里带着审视的清明,“元连接体的波动消失了,老张和老林……不在附近。”
    李阳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辨,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下血液的流动。他试着调动意识去触碰那片熟悉的“空无之核”,却只触到一片坚实的“存在”——这里的一切都被牢牢钉在“显化”的框架里,没有混沌的模糊,没有鸿蒙的潜藏,连空气里的尘埃都带着“就是尘埃”的笃定。
    “我们被‘推’出来了。”李阳蹲下身,抓起一把沙砾,它们在指间硌得生疼,松开手便顺着指缝滑落,在地面上堆出微小的沙丘,“不是主动离开,是被某种力量‘显化’到了这里。”
    白裙女生走到岩壁前,指尖抚过岩石表面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某种古老的刻痕,却又比任何已知文明的符号更原始,带着“尚未被解读”的生涩。“看这里。”她指向一处凹陷,那里的岩石颜色略深,隐约构成一个螺旋状的图案,“这不是自然形成的。”
    李阳凑近观察,螺旋的每一圈都刻得极深,边缘却异常平滑,像是被某种高温瞬间熔刻而成。更奇特的是,当他的目光顺着螺旋转动时,意识里突然闪过一串破碎的画面——黑色的天空,布满裂纹的大地,还有无数光点从地底喷涌而出,像被唤醒的星辰。
    “这是‘显化锚点’。”白裙女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有人在这里留下了坐标,而我们被精准地投放到了锚点附近。”
    风突然变了方向,带着一股焦糊的气味。李阳站起身,看向荒漠深处,那里的地平线微微扭曲,像是有热浪在蒸腾。他迈开脚步,沙砾在脚下发出“嘎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明确的“移动”感,这种真实的阻力让他想起矿坑深处的巷道,想起那些被镐头凿出的、带着汗水与矿尘的具体时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荒漠尽头出现了一片废墟。不是根星上那种与植被共生的遗迹,也不是歌声文明留下的晶体建筑,而是由粗糙的砖石堆砌而成的残垣断壁,许多墙体已经坍塌,露出里面黑色的焦痕,像是被大火焚烧过。在废墟中央,矗立着一座未完全倒塌的高塔,塔身倾斜着指向天空,塔顶的金属构件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有人生活过。”李阳捡起一块碎陶片,边缘有磨损的痕迹,内侧还残留着模糊的彩绘,画的是某种长着翅膀的生物,正在啄食一颗发光的果实,“而且……他们懂得利用能量。”
    他的目光被塔基处的一块石碑吸引,石碑上刻着与岩壁相同的螺旋图案,只是更大更清晰,螺旋的中心嵌着一块暗紫色的晶体,像凝固的血液,表面布满细小的气泡。当李阳的影子落在晶体上时,它突然发出微弱的蓝光,石碑周围的地面开始震动,那些散落的砖石竟像有了生命般,沿着某种轨迹缓缓移动,最终在塔基周围拼出一个完整的圆形图案。
    “是能量回路。”白裙女生蹲下身,手指悬在图案上方,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指尖爬升,“这股能量……和星途的光痕同源,但更粗糙,像是未被打磨的原石。”
    李阳试着将意识探入那块晶体,这一次,没有混沌的抵抗,没有鸿蒙的模糊,意识像水流般顺畅地涌入——他看到了这座城市的过去:不是废墟,而是被高塔环绕的聚落,人们穿着兽皮,用粗糙的工具开采地底的晶体,将它们镶嵌在建筑上,夜晚便会发出温暖的光。他们崇拜着天空中的星辰,相信那些星辰是祖先的灵魂,而高塔是连接天地的桥梁。
    直到某个夜晚,黑色的云层覆盖了天空,大地开始剧烈颤抖。地底的晶体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将聚落笼罩其中。人们尖叫着奔跑,却被光芒黏住,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光点融入晶体。只有少数人逃进了荒漠,他们回头时,看到整座城市连同高塔一起沉入地底,只留下螺旋状的刻痕在地面上燃烧。
    “他们被自己开采的能量吞噬了。”李阳收回意识,晶体的蓝光已经熄灭,重新变回暗紫色,“但他们留下了这个锚点,像是在等待什么。”
    白裙女生站起身,看向高塔倾斜的方向,那里的夜空已经暗了下来,星星开始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排列成与螺旋图案相同的形状。“不是等待,是‘召唤’。”她指向塔顶,那里的金属构件正在发出嗡嗡的低鸣,“他们知道自己会消失,所以留下了坐标,希望有‘能理解这一切’的存在来到这里,阻止同样的灾难。”
    风再次掀起沙砾,这一次,李阳在风声里听到了别的声音——像是某种敲击声,从岩壁后方传来,规律而沉闷,一下,又一下,带着熟悉的、属于矿工的节奏。
    他对视一眼,朝着岩壁跑去。靠近了才发现,岩壁底部有一道狭窄的裂缝,敲击声正是从裂缝深处传来的。裂缝里漆黑一片,李阳从废墟里捡起一根燃烧过半的木柴,借着微弱的火光钻了进去。
    裂缝内部是一条人工开凿的通道,墙壁上同样刻着螺旋图案,只是这些图案里填充着发光的晶体,将通道照得如同白昼。敲击声越来越清晰,到了通道尽头,李阳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景象——老张正背对着他,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镐头,一下下凿着前方的岩壁,岩壁上的晶体被震得簌簌发抖,落下细碎的光屑。
    “老张!”李阳喊了一声。
    老张猛地回头,脸上沾着灰,眼神却异常明亮,像是刚从一场大梦里醒来。“小李?你咋也来了?”他指了指岩壁,“这后面有空腔,里面有东西在‘响’,跟矿脉里的共鸣声一样,我凿开看看。”
    李阳走上前,发现岩壁上的晶体正在发出与老张镐头相同频率的震动。他按住老张的手:“别凿了,这是他们的‘能量心脏’,再敲下去会引发共振。”
    就在这时,通道入口传来白裙女生的惊呼。李阳回头,看到她正被一群人影围住,那些人影穿着兽皮,手里握着石矛,脸上涂着红色的颜料,正是他在意识里看到的、逃进荒漠的幸存者的后代。
    为首的人影举起石矛,指向李阳,嘴里发出晦涩的音节,那些音节在空气中震动,竟让岩壁上的晶体发出了警告般的红光。
    李阳知道,他们的新旅程,从踏入这片荒漠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了。而这一次,没有元连接体的指引,没有混沌的庇护,只有眼前这些真实的人,真实的岩壁,和那藏在深处、等待被揭开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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