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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难不成,他昨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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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难不成,他昨晚是在吃醋装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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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珍这一觉睡得很沉。
    沉到她压根不知道醉酒的男人,抱着她去洗完澡后,还去阳台给蒋风打了个电话。
    “查下云司年。”
    -
    翌日。
    岑珍是被温倾禾打来的电话吵醒的。
    她强忍着浑身酸胀接通,那头女声嘹亮,“珍珍,今天你第一天上班,没调闹钟吗?”
    听到这话,岑珍瞬间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上班!
    她的个老天奶,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顾不得满身酸胀,她慌里慌张地掀开被子下床,“我睡太沉……啊——”
    温倾禾在电话那头听到异响,连忙关心。
    “珍珍,你出什么事了?”
    “没、没事。”岑珍紧咬着牙,扶着床沿站起,“我……就是不小心碰到脚了。”
    实际不然。
    她是腿软了。
    刚一下床,就狠狠栽倒到硬邦邦的地板上。
    地板杀伤力很大。
    她双膝接触地面,直接青紫一片了。
    顶着一双疲乏不堪的腿去盥洗室洗漱,岑珍看着镜中一脸哀怨的自己,心里已经将傅临渊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骂了个八百遍。
    果然,全世界的男人都一样,沾了点酒后,便不知分寸为何物了!
    差评!
    就算昨晚很舒服,她也要给他打差评!
    作为她精心挑选的婚搭子,在床上有关节制问题这点上,他很不合格!
    -
    岑珍第一天上班,足足迟到了一个多小时。
    等她到工作室时,都已经做好了道歉的准备,却在要迈入的那一瞬,听到里面传来男人清润好听的声音,“给大家带了一些甜品,饿了可以补充一下能量,小江,帮大家分一分。”
    云司年的存在感极强。
    等岑珍进去时,除了温倾禾,其他同事都不甚在意她。
    她也没往人跟前凑,跟着温倾禾去了一角。
    “你早上怎么了?”
    岑珍不愿回忆,但耐不住小脸呈绯红状,她含糊应着,“没事,我今早迟到,宁室没……”
    温倾禾红唇上扬,“放心,宁室什么话都没说,反而还担心你会不会不来上班了。”
    “嗯?”
    “在咱们这里,向来是实力说话,只要你有真本事,就算你横着走,也不会有人多说一句废话,所以,只要你不太过分,大家都会睁只眼闭只眼。”
    听了这样一番话,岑珍不免感叹。
    “那氛围还挺好。”
    简单聊了几句后,岑珍换上工作服,来到修复操作台。
    一整套头面下来,单她一人,是无法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的。
    所以,在温倾禾的建议下,这次,她一共挑选了五名同事加入此次的修复工作。
    安排好几人的工作任务后,她戴上手套,取出精细镊子,有条不紊开启修复工作。
    接下来的时间,她一头扎进花丝修复里,浑然忘我,对外界一切动静一概不闻。
    自然也就不知道不远处,戴着金丝眼镜边框的云司年。
    那双锐利狭长的眼眸,一直若有所思盯着她。
    时间在细密的金丝间转瞬而逝。
    一晃便是中午,直到温倾禾来喊她下楼吃饭,岑珍这才醒神时间不早了。
    她对着眼前之物爱不释手,温倾禾难免打趣,“等再过一段时间,你久坐浑身酸痛,到时候可有你叫苦的时候了。”
    岑珍放下手中工具,笃定回复。
    “不会!”
    这是她的热爱,就算再累,她也甘之如饴。
    吃完饭,午间休息了一个小时。
    岑珍借着这个时间,和岑阿曼打了个电话,跟她约定好晚上下班就去接她回家。
    处理完这些,她便再次回到修复操作台。
    正要打算继续工作,却不知何时,云司年出现在了她身后,“岑小姐,有空聊一聊吗?”
    岑珍讶异,“云少,您怎么还在?”
    “正巧今天没事,便在你们这边多留了一会儿。”
    云司年今早才刚给工作室里的人送过甜品,又是这次他们修复宫廷花丝头面的甲方,此刻,他这么大张旗鼓地找岑珍约聊。
    当下,整个工作室的人,全都齐刷刷看向他们。
    不想引人注目,岑珍只得轻点下颌。
    “好,那我们出去聊。”
    出了工作室的大门,走过长廊,越过转角,便有一家私密性很好的咖啡厅。
    云司年提议过去坐坐,岑珍没拒绝。
    在咖啡厅落座点完饮品后,岑珍开门见山,“不知云少特意约我出来,是想聊什么?”
    她性子如此直爽。
    云司年稍有几分意外地轻挑眉梢。
    很快,他唇角漾开从容笑意。
    “既然你这么直白,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意向来云氏集团任珠宝顾问?”
    岑珍闻言愣住,多少有些费解。
    似看出她的顾虑,男人轻笑解释。
    “今天上午,我旁观了你处理花丝细节,虽然在这方面,我只是一个门外汉,但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你功底扎实。”
    “你有如此手艺,要是能任我们公司的珠宝顾问,对我们集团的品牌,肯定是莫大收获。”
    紧跟着,他话锋一转,好奇反问,“只是不知道岑小姐师承何处?”
    懂得修复古饰之人,能力要是出众,被人好奇问师傅是谁时,这在业界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岑珍并未多疑,随口相告。
    “我外公。”
    “你外公?”云司年,“那方便问问你外公现在身在何处吗,如果可以,我希望他老……”
    岑珍黯然打断,“我外公离世了。”
    云司年一顿,“抱歉,引起你伤心事了。”
    “没关系。”
    而后,她就着他最初之问,给出回答,“云少,实在抱歉,你发出的邀请,我暂时不能答应,目前,我的重心只会放在古饰修复上。”
    -
    在岑珍拒绝云司年offer之邀时,远在市医院的岑阿曼病房里,石芳舒哭得格外撕心裂肺。
    如若这里不是VIP病房,而是普通病房,那她绝对会被举报赶出去的。
    石芳舒好不容易被医生准许出院了,现在被她这么闹哄哄一打搅,心脏又隐隐有些疼。
    看着眼前泣不成声,不停抹眼泪的养女,她挺无奈的。
    “芳舒,你何苦这样。”
    石芳舒一把鼻涕一把泪,“妈,我病了,得癌了,现在唯一的心愿就只剩下您在月底帮我把旗袍做出来,之前您因为珍珍坠崖,生病住院,我没敢烦你,可现在,珍珍都回来了,您也都要出院了,怎么就不能答应我呢?”
    岑阿曼叹气,再次告知,“不是我不答应,芳舒啊,是妈的身体不允许。”
    “距离月底就只剩下一周的时间了,你让我用一周的时间去完成半个月一个月的工作量,这不是为难我吗?”
    “妈!”石芳舒双眸通红,眼中有哀怨。
    “您把我带回家时,可是许诺过我,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您和我爸都会想方设法的满足,可如今,您怎么连一件简简单单的旗袍也不愿意给我呢!”
    当初,岑阿曼从福利院把石芳舒领养回家时,确实有说过这话。
    可这次,哪里只是简简单单的旗袍。
    她生日那天,分明就说了旗袍色系要墨黑织金,旗袍整体还要显贵又抓人,版型方面还得带着矜贵的感觉…
    如若要做出这样一件气韵格调兼备的手工旗袍,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从版型裁剪到滚边盘扣,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试样、修改微调,几经打磨才能成型。
    耗工又费心。
    可石芳舒却不以为然。
    在她眼里,岑阿曼做了大半辈子的旗袍,早就熟能生巧了,哪里用得着费那么久的时间。
    她不答应,不过就是不给她面子罢了。
    被养女如此缠磨纠缠,岑阿曼实在招架不住,被逼得毫无办法。
    最终一咬牙,还是松口妥协了,“我可以答应你,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旗袍交工的日期近在咫尺。
    眼下,石芳舒虽然纳闷岑阿曼会提出要求,但光是想到那声名在外,不好敷衍的云家,因心生恐惧,还是迫不及待应下。
    “妈,您尽管说。”石芳舒一脸保证,“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
    岑阿曼看着她这副殷切模样。
    口吻异常认真。
    “你得向我保证,只要我帮你把旗袍做出来了,从今往后,你和赵大海,包括赵灵溪,都不许再去找珍珍的麻烦了,也不许插手她的感情。”
    老赵家还靠着岑珍传宗接代呢。
    想到这点,石芳舒面上有些犹豫,“妈,我没用,没法替赵家生个男孩,珍珍她……”
    猜透她是何想法,脸色骤然难看,当即摆出威胁的架势。
    “你要是不答应,那这旗袍……”
    不等她将话说完,石芳舒忙打断,“我答应!答应,妈,我答应你!”
    岑阿曼静凝她片刻,“那你得说话算话!”
    “我一定说话算话!”
    -
    当天傍晚。
    岑珍来医院接岑阿曼回家。
    到了病房,才发现傅临渊,文之蕴,梁宛香都来了。
    一大家子的人都在,难得傅临渊还有不加班的时候,岑珍便提议,今晚她做饭庆祝。
    好久都没吃到她做的饭菜了,文之蕴是最激动的那个。
    就连去菜市场买菜,她都十分积极。
    傅临渊先送两位老人回家,后又折返来到菜市场接上两人。
    将采买的荤素食材放进后备箱,三人便启程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岑珍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后排哼着轻快歌的文之蕴。
    想起往事,不免笑着打趣。
    “阿蕴,我怎么记得你之前似乎很排斥菜市场啊,怎么今儿个这么积极?”
    她这一说,文之蕴立马就想起从前屡次故意刁难她的旧事。
    神色一下就变得窘迫了,耳根也跟着泛红,过了一会儿,她半撒娇半难为情地央求。
    “嫂子,你之前答应过我的,咱不翻旧账的,我都道歉过的,你也接受了!”
    岑珍难得看到她还有这么吃瘪的时候,顿时眉眼弯弯,选择放她一马。
    “行,那这事过去了,咱们谁也别提。”
    坐在驾驶位上的傅临渊,听着两人的闲谈,他虽并未加入进去,薄唇却不自觉地翘起。
    谁能想得到,两个多月前,两人还是一个针锋相对的状态。
    可现今,两人好得跟一家人。
    可见,文之蕴是打心底接受岑珍了。
    这天晚上的这顿饭,大家都吃得很畅快。
    从接上外婆回家,到买菜,做饭,吃饭,岑珍在面对傅临渊时,都是一个放松状态。
    直到两人吃完饭回到房间独处。
    她回想起昨晚他醉酒后,对自己做出的那一系列行为,让她不淡定了。
    甚至,她有些无法直视卧室里那张床。
    可就在她心神不宁,脸颊还不停地发烫时,倒是男人,坐在沙发上跟个没事人一样。
    还状似随口一提,“我昨晚似乎看到你和一个男人在楼下聊天。”
    岑珍大大方方解释,“哦,那是云司年,我手里这个项目的甲方,昨晚我和倾倾参加完交流会,他顺路送的我。”
    傅临渊眉梢轻动,“你换工作了?
    “这不是重点!”
    说到这个云家人,岑珍都有些顾不上害羞了,她三步作两,径直来到他身前。
    “重点是我觉得他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你不觉得很可疑吗?”
    她眼底的担忧明晃晃,傅临渊一秒会意,“你是担心黑哥和胖姐有危险?”
    岑珍飞快点头,“对,我就是担心这个!”
    知晓她担心这事,傅临渊柔声安抚,“放心,黑哥和胖姐现在很安全,云司年会出现在景城,或许只是一个意外,你不用过分担心。”
    “可是……”
    岑珍抿唇,“可是我就是觉得他怪怪的。”
    “哪里怪?”
    “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岑珍回忆道:“还对我的事情很感兴趣,总之,就是很怪。”
    这番描述,岑珍很客观。
    可傅临渊听完,心里却有些吃味。
    脸色一瞬发沉。
    果然,他昨晚没看错。
    云司年就是故意接近岑珍。
    当即,他眉宇间少了几分平日的淡然,神色愈发深沉。
    薄唇轻抿,他低声交代,“他既让你不舒服,那往后,你少跟他有所往。”
    “好!”
    今晚是周三,两人无需夫妻生活。
    岑珍洗完澡躺在床上时,傅临渊不知何时,又跑去书房处理工作了。
    时间还早,她躺在床上,不怎么有睡意。
    刚准备摸出手机消遣一下,脑中忽地浮现刚才和傅临渊的对话。
    冷静复盘了两人今晚的谈话,她还真是越想越不对劲。
    他昨晚不是都已经喝醉酒了吗?
    那他怎么知道昨晚她在楼下和云司年说话?
    既然知道,那说明他喝酒肯定不断片吧。
    那假设他喝酒不断片,那昨晚他在床上的疯狂,总不该一键删除了吧?
    还有,就他今晚这超绝不经意的问话……
    难不成,他昨晚是在吃醋装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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