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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赴约(第1/2页)
姜红月走到帆布购物袋旁边。今天从镇上买回来的物资还剩下不少。燃气罐摇晃起来,余量已经非常微弱。今晚依旧要省着用,烧一锅稀粥,拌一点腌咸菜。
蓝色火苗从燃气炉窜起,铝锅架上去,清水慢慢升温。米香缓缓散开,在夜色里淡淡的飘开。
就在三个人安静等着粥煮好的时候。
院外山道,又有脚步声。这一回,脚步声很轻,走得很慢,不是一群人的喧闹,听上去只有单独一个人。
脚步声停在距离院门几十步开外的位置,没有靠近大门,就那么停住。没有人拍门,也没有高声喊话。
只是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
院子里面的三个人瞬间全部安静下来。小芷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缩。王木匠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缓缓移步靠近门板,耳朵贴上去听外面动静。
外面依旧没有说话。只有细碎的脚踩枯枝的声响,偶尔挪动两步,依旧离大门很远。
不是冲过来拍门叫骂。可这种无声的窥探,比吵吵闹闹,更让人心里发毛。
姜红月的心脏微微提起来。是谁?刘婶?还是村里别的好事者?或者是村委会派来暗中盯梢的人?
没有叫喊,没有撞击门板,也就不会产生高强度噪音冲击院墙。系统暂时没有弹出扰动风险的红色提示。可那个人就守在门外不远处,不知道要待到什么时候。
王木匠压低嗓音,气息压得极轻:“他不靠近门,也不叫喊。”
姜红月抬手,示意所有人不要发出任何多余声响。粥锅里面的米粒咕嘟咕嘟翻滚,那细微的沸腾声在此刻都显得格外刺耳。
外面,又过了许久。那人终于转身,脚步慢悠悠顺着山道,一点点走远。直到脚步声彻底消散在山林深处。
王木匠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直起身子。
“走了。”
小芷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他……就站在外面,不说话。”她声音发飘,“他在看院子吗。”
“多半是窥探。”姜红月眉头皱着,“不敢闯门,也不敢高声叫嚷,就远远守着,想听院子里面能不能传出什么动静。”
刘婶的可能性最大。白天在村口被张婶拦下,没能跟着上山,夜里,独自摸上来远远蹲守。
这种人,不硬碰硬,不制造冲突,可就是阴沉沉地盯着你。
姜红月走到堂屋台阶,掀开铝锅盖子。稀粥已经煮透,热气腾腾往上冒。“先吃饭。”
三个人分掉一锅稀粥,就着一点张婶之前送来的腌咸菜。夜色沉沉,虫鸣四起。谁都没有多说什么。
吃完晚饭,收拾饭盒。姜红月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二十六。明天要和张嘉在村口见面,手机必须留够电量,她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非必要绝不点亮。
脑海系统再度刷新。【事件:外界人员远距离静默窥探。无噪音撞击,扰动风险无上涨。】【提示:部分现世冲突会转为隐性窥探模式,依旧需要保持警惕。】
姜红月指尖摩挲内兜的铜契约铜牌。显性的争吵、拍门要防,这种躲在暗处的盯梢,同样是麻烦。
明天,山下还有两件大事。第一件,去南司村村口,和闺蜜张嘉碰面。要把控好时间,不能在山下逗留太久,防止庄园这边再出状况。第二件,她的父母,说好了明天要去村委会找杨建国村长闹事情。不知道会闹到什么地步,不知道会不会又想方设法撺掇村民上山。
而庄园内部,土灶要继续往上砌第二层。工作量缺口依旧巨大。小芷还差六十七个百分点,才能解锁花花、阿钉的家属居留权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章赴约(第2/2页)
一堆事情,密密麻麻堆在心头。
外面又飘起零星的雨点,打在新铺的茅草屋顶,滴滴答答响。堂屋地上的脸盆,又接起零落的水珠。
小芷蜷缩在干草堆上,侧躺着,眼睛睁着,望向院角那片空地。今夜通道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光影涟漪。不知道异界那头,花花和阿钉,今夜有没有熬过饥饿。
王木匠靠在木柱边闭目休憩,依旧睡得极浅,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立刻惊醒。
姜红月背靠冰冷土墙坐着。手里捏着铜牌,闭了闭眼。明天,又将是拉扯不断的一天。
一夜零星小雨,后半夜雨停。
天刚蒙蒙亮,山间浮起一层白茫茫的浓雾,把整座老宅裹得湿漉漉。地上到处是水洼,夜里接雨水的脸盆又积了浅浅一层。
姜红月睡得依旧很浅,干草堆又冷又潮,浑身骨头酸痛。睁开眼,堂屋雾气缭绕,空气里面泥土和茅草的味道很重。
小芷已经醒了。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起身干活,她坐在石阶上,两只胳膊环住膝盖,呆呆望向院角那片空地。纱布缠在手上,夜里潮气浸润,灰扑扑的。昨天夜里外人远远窥探那一幕,依旧压在她心上。
王木匠也早就醒过来,第一时间就走到木门边上,双手晃动两道木横栓,确认加固结构牢靠。昨夜远处那个无声窥探者,成了所有人心里一根刺。
“夜里,再没有外人动静。”王木匠回过头,低声说道。
姜红月点了点头,掬一捧山泉水洗把脸。冷水扑在脸上,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大半。
今天,土灶要继续砌筑第二层墙体。黏土已经盖上干草,经过一夜静置,状态刚刚好。但是她还要下山一趟,去南司村村口,跟张嘉碰面。
又是要把两个人留在封闭庄园。
昨夜那个暗处窥探的人,不知道今天还会不会再来。还有父母今天要去村委会闹事,保不齐会有人借着由头又上山窥探。
风险实实在在摆在眼前。
姜红月走到土灶边上,目光落在那一圈风干了大半的黄泥灶壁。昨夜风干效果不错,墙体没有变形开裂。“我要下山一趟,去村口见我的朋友。我不在,院门两道横木栓,粗柴,全部卡死。”她语速放得很慢,一字一句交代清楚,“无论外面是窥探,叫喊,还是别的什么动静。不开门,不应声,不靠近院墙。就在院子里面干活,分拣木料,翻晒黏土,不要靠近院角那片空地。”
小芷听见又要独自留下来,身子微微一紧:“那……要是又有人远远蹲在外面不说话呢?”
“不用理会。只要不拍门,不大吵大闹,不会触发大的扰动。”姜红月尽量把话说得明白,“最怕的是捶打院墙、高声持续吼叫。只要不出现这个,就不用过度恐慌。但是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千万不要出去回应。”
王木匠神色郑重,重重点头:“记住。不开门,不答话,不近院墙。专心院内劳作。”
交代完所有叮嘱,姜红月清点随身物品。兜里还剩下十四块六毛零钱。手机电量百分之二十六,调到最低亮度。背包简单带上纱布和少量压缩饼干。
推开门缝,仔细向外扫视一圈。浓雾笼罩整条山道,远处视野朦朦胧胧,看不见人影,听不见人声。
闪身踏出院子。身后,木门哐的合上,咔哒两声,木横栓卡入卡槽,粗木柴重重顶上门板。
确认院内锁闭完毕,姜红月转身,踩着湿漉漉的青石山道,往下徒步。
浓雾还没有散尽,山路两旁灌木挂满水珠,一走过去,冰冷露水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面钻。脚下路面泥泞打滑,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