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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跳出长安(第1/2页)
【“政局更迭之际,李隆基再得关键升迁,授卫尉少卿。”】
【“卫尉寺掌皇宫兵器、宫门仪仗、禁军出入管控,让他对皇城兵权的掌控,再深一层。”】
李隆基站在卫尉寺的值房里,面前是一张摊开的宫城布防图。
他刚刚接到任命,卫尉少卿,掌兵器、宫门仪仗、禁军出入。
这官职不算高,但他已经不用靠着谁的恩典留在长安了。
旁白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
李隆基缓缓收起地图,独自留在值房,又站了片刻,才转身推开门,走进庭院里的暮色。
檐角的冰锥已经化了大半,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画面里,李隆基走在通往兴庆坊的长街上,路上零星有几个行人,他走得并不快,鞋底踏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声音不大,一下接一下。
他回到兴庆坊宅邸。
庭院里的槐树还没发芽,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白色的天空。
他站在廊下,解下腰间佩剑搁在案上。
那是卫尉少卿的官佩,剑鞘上刻着细密的云纹。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手指顺着云纹的走向缓慢地划过,然后收了回去。
【“韦后强势干政、勾结武三思;安乐公主恃宠骄纵,屡次求封皇太女,野心昭然若揭。”】
【“相王李旦加封安国相王,太平公主加号镇国太平公主。”】
【“韦武外戚集团VS李唐宗室集团,两大阵营对立成型,大唐再次暗流汹涌。”】
旁白声沉下来。
庭院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枯枝的声响。
李隆基没有起身,只是侧头望了一眼宫城方向。
远处宫灯已经亮起来了,星星点点连成一片。
片刻,李隆基收回视线,将剑重新系回腰间。
画面转入神龙二年。
【“神龙二年,中宗率众返还长安定都。”】
宫城的朱门大开,仪仗队伍浩浩荡荡穿过朱雀大街。
李隆基站在路旁的官员队列中,看着韦后的车驾从眼前驶过。
车帘半掀,露出韦后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在李隆基身上停了一瞬。
【“韦后、安乐公主势力极速膨胀,大肆排挤、打压相王李旦一脉。”】
【“李隆基父子一系,深陷朝堂挤压,处境步步艰难。”】
夜里,相王府的书房。李旦坐在案后,手里攥着一卷邸报,沉默许久。
李隆基坐在旁边,端起茶盏,捧在手心里。
李旦终于把邸报放下,声音平淡:“你那边怎么样?”
李隆基也放下茶盏:“卫尉寺那边暂时还稳,禁军调防的文书还是经过我手,没有变动。”
李旦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李隆基起身告退,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父亲。
李旦已经重新拿起了邸报,烛火在他垂下的眼睫上投出阴影。
画面转入景龙元年七月。
夜色浓稠如墨。
宫城东北角忽然燃起火光,喊杀声由远及近,像一阵被风推着走的雷声。
李隆基被惊醒,披衣起身走到廊下,望向宫城的方向,火光照亮了一小片夜空,橘红色的光芒映在廊柱上,明灭不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0章跳出长安(第2/2页)
【“景龙元年七月,太子李重俊景龙政变!”】
【“李重俊不堪韦后、安乐公主羞辱逼迫,联合羽林大将李多祚起兵,诛杀武三思一党,直逼皇宫。”】
李隆基靠廊柱站着。
火光明明灭灭地映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亮又放暗。
他望了一会儿宫城的方向,慢慢抬起手,指尖触到廊柱的漆面,又放了下来。
一夜无眠。
天色将明时,火光暗了下去,远处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只剩零星几声吆喝和马蹄声。
他站直身子,转身回屋。
【“此战之后,韦后、安乐公主权焰滔天,朝野宗室人人自危。”】
【“而旁观者李隆基,彻底看透了禁军弱点、宫廷破绽、兵变成败关键!”】
【“他默默记下所有得失,心智、权谋、眼界,彻底脱胎换骨。”】
画面里,李隆基在次日清晨走出宅邸,穿过几条刚恢复平静的街道。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走着,像在丈量这座城池的每一寸距离。
画面转入景龙二年四月。
长安城外,李隆基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城门。
身后没有仪仗,没有送行的人,只有一身行装和一名随从。
他调转马头,朝东边官道走去。
【“景龙二年四月,李隆基主动跳出长安死局,外放潞州别驾!”】
【“他主动远离权力漩涡,前往地方蛰伏发展。”】
官道两侧的麦田正绿着,风从田垄间穿过,拂动他的衣摆。
【“在潞州数年,他广结豪杰、收纳智谋、安抚人心、积蓄私势,不显山不露水,暗中养出自己的第一批心腹力量。”】
画面里,潞州官署的灯火总是亮到很晚。
李隆基坐在案前,一卷一卷地翻阅潞州的户籍和兵册。
有人来访,他便起身相迎,有时在庭中散步长谈,有时围炉夜话。
那些人大多穿着普通,行商、小吏、退役军官,甚至有身手利落的年轻人,有的背影看起来很硬朗,像在行伍里待过。
他说的话不多,偶尔有人讲起京中的事,他侧耳听着,偶尔点头。
茶盏里的茶续了又续,直到夜很深了才送客。
同年十二月,一道诏书送到潞州,加银青光禄大夫。
李隆基跪接诏书,表情平静。
起身后,他没有马上收起诏书,而是拿在手里又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进书匣。
【“景龙二年四月,兼潞州别驾。十二月,加银青光禄大夫,声望稳步提升。”】
《旧唐书玄宗本纪》:景龙二年四月,兼潞州别驾。十二月,加银青光禄大夫。
画面最后,定格在他站在潞州官署门口。
冬天的风从北边灌进来,吹动他官袍的下摆。
他望着远处长安的方向,站着,像是在等一场还没有到的雨。
那目光沉静而清醒,像一只已经张开了翅膀的鹰,只是在等待风来的方向。
夜色四合,官署廊下的灯笼亮了起来,在晚风中轻轻晃动。
他转身回屋。
门在他身后合上,屋里亮起烛光,安稳的、持续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