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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初交锋,我方小胜振军心(第1/2页)
第762章:初交锋,我方小胜振军心
鼓声还在响,火把的光在沙地上跳,萧景珩一跃上马,刀锋朝前一指:“冲!”
前锋营立刻动了。三路人马呈品字形压出,踏地声像闷雷滚过荒原。风沙没停,吹得人睁不开眼,可没人敢慢一步。世子爷都亲自上了,谁还敢往后缩?
拒马横在前头,黑乎乎的一排,底下还埋了陷坑。第一波冲锋的士兵刚要撞上去,就被绊倒两个,后头人赶紧收脚,阵型一滞。
“别停!”萧景珩吼了一声,策马冲到最前,抬刀就砍。咔嚓一声,拒马绳索应声而断,整排木架歪倒在地。他翻身下马,一脚踹开陷坑上的浮土盖板,露出底下尖木桩。“绕过去!两翼走高坡!中路跟我填坑!”
士兵们立马反应过来,扛着沙袋就往上冲。有人喊:“世子你先走,这儿交给我们!”
萧景珩头也不回:“我走你们才敢跟?少废话,动手!”
话音落,他自己先抱起一袋土,往坑里一扔。旁边兵卒一看,哪还能站着?哗啦一下全扑上来干。不到半盏茶工夫,三条通路硬是用人背肩扛给铺了出来。
这时瞭望塔上的敌军终于反应过来,箭矢噼里啪啦射下来。一支擦着萧景珩肩膀飞过,带起一道血线。他摸了把血,咧嘴一笑:“好家伙,赏我个彩头?那我也送你们一份大礼。”
他抽出腰间短弩,瞄准塔上拉弓那人,“嗖”地一箭,正中对方手腕。那人惨叫松手,长弓掉落。萧景珩又连发两箭,射断支撑绳索。只听轰隆一声,整座瞭望塔向内塌了,烟尘冲天而起。
敌军当场炸营。原本就乱哄哄的防线更是一片混乱,有人喊“敌袭”,有人喊“撤退”,还有人拔腿就往后跑。我方士兵见状,士气直接爆棚,嗷嗷叫着往前冲。
“杀啊——世子带头了!赢定了!”
“老子今天要升官发财!”
“打赢了吃肉喝酒,阿箬请糖葫芦!”
口号一个比一个响,队伍像潮水一样涌过防线。左翼趁机包抄,旗语一挥,两百精兵直插敌军薄弱侧,硬生生撕开一个口子。敌军想调兵堵漏,可传令兵刚出帐门就被流矢放倒,命令根本下不去。各部各自为战,有的死守,有的逃跑,完全不成体系。
萧景珩站在破口处,刀尖拄地喘了口气。亲卫递来水囊,他摆手:“先给伤员。”
话刚说完,一名小兵捂着大腿滚过来,裤管全是血。萧景珩蹲下一看,是箭伤,但没中动脉。他扯下自己衣角,三两下绑住止血:“还能走不?”
小兵咬牙点头:“能!我不下去!”
“好样的。”他拍了下对方肩膀,“爬也给我爬到敌营门口去。”
这边刚处理完,前方传来欢呼。原来是我军已拿下十里坡前沿阵地,一面玄色战旗插在坡顶,迎风猎猎。几个老兵抱着旗杆又蹦又跳,嘴里嚷着:“我们拿下了!真拿下了!”
有人掏出干粮就啃,边嚼边笑:“这仗打得比打牌还顺!”
萧景珩抬头望去,只见坡顶火光渐熄,我军正在清理残敌、布置哨岗。他嘴角一扬,低声对传令兵说:“报捷文书不必急着写,就说——首战告捷,阵地已控,敌势溃散,我军待命。”
传令兵领命而去。他转身走向中军临时指挥点,路上不断有士兵朝他抱拳行礼。有人脸上带血,有人胳膊吊着布条,可眼神都亮着。
“世子威武!”
“跟着您打仗痛快!”
“下一波我打头阵!”
他一一回应,脚步不停。刚走到坡下,忽然听见右边林子里一阵骚动。原来是敌军一小队人马想从侧路突围,被我方斥候发现,两下交手,砍翻七八个,剩下跪地求饶。
萧景珩走过去,扫了一眼俘虏:“谁带队?”
一人哆嗦着抬头:“是……是北狄千夫长下的令,让我们守住烽火台,点狼烟求援……”
“狼烟呢?”
“在……在台子里……还没点……”
他眯了下眼,立刻下令:“派一队精锐,攀岩绕后,夺烽火台!必须抢在他们点火前拿下!”
命令一下,三十名擅长攀爬的士兵立刻出发。他们借着夜色和乱石掩护,悄悄摸向坡顶另一侧。那边地势陡峭,敌军防备松懈,加上主力都在应付正面进攻,根本没想到会有人从背面突袭。
不到一柱香时间,山顶传来几声短促打斗声,接着火光一闪,随即熄灭。片刻后,一名士兵举着个灰布包冲下山来,满脸兴奋:“大人!拿下了!狼烟包全缴了!一个都没点着!”
萧景珩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干燥的硫磺混合物,一点就着。他随手扔给亲卫:“留着,回头放我们自己营里,吓唬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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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将士哄笑。有人道:“世子爷连敌人的烟花都准备好了?”
“那可不是,咱主打一个有备无患。”
笑声未落,前方坡顶传来整齐呐喊。只见我军前锋营已在制高点立起新旗,旗面上“南陵”二字清晰可见。几名老兵轮流抱着旗杆夯土,一边夯一边吼:“老子今天也算站到敌营脑门上啦!”
萧景珩仰头望着那面旗,没说话,只是缓缓握紧了刀柄。
与此同时,战场后方临时搭起的救护点已经忙成一团。十几副担架排开,伤员陆续被抬下来。阿箬卷着袖子蹲在地上,手里一把剪刀正剪开一名士兵的裤管。
“忍着点,箭头卡住了。”她说着,从药包里捏出一小撮药粉,“这是止疼的,含嘴里,别咽。”
士兵龇牙咧嘴:“姑娘,你这手咋比军医还稳?”
“那当然,”她一边拔箭一边回,“我偷馒头的时候练出来的——眼要快,手要准,不然被抓到就得挨打。”
周围人一听全乐了。有个断了手指的小伙儿疼得直抽气,她顺手塞给他一块糖:“含着,甜的。谁要是疼得叫出声,我请他吃三串糖葫芦,双份糖浆那种!”
“真的假的?”
“我阿箬说话算话!打赢了开连锁店,京城十铺八店,排队都排到皇城根儿!”
众人哄笑,连带着疼痛都轻了几分。她手脚麻利地包扎完一个,又转去帮另一个按住伤口。民夫们搬来清水和破布,她指挥着拆帐篷、剪绷带,连自己的外衣都撕了两块应急。
“姑娘,你这衣服……”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咧嘴一笑,“等打完仗,世子爷肯定给我做新的。”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欢呼。她抬头一看,远处坡顶那面“南陵”旗正迎风招展,阳光照在旗面上,亮得刺眼。
她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混着灰土,在脸上划出几道泥痕。她抹了把脸,低声自语:“打赢了,就有糖吃了。”
这时一名小兵跑进来报信:“阿箬姐!咱们拿下十里坡了!敌军溃了!世子爷现在就在坡顶布防!”
“我就知道!”她猛地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差点摔倒,扶住担架才站稳。她揉了揉发麻的膝盖,又笑了,“早说了跟着世子打仗不吃亏——你看,这才多久,旗都插上去了。”
旁边老兵逗她:“那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请我们吃糖葫芦了?”
“急啥!”她瞪眼,“这才哪到哪?等把敌营大门踹开,我请全军每人十串!外加一碗冰镇酸梅汤!”
“哇!这仗必须天天打!”
“那可不,以后改名叫‘糖葫芦战役’得了!”
笑声一片。她笑着笑着,忽然觉得胸口一热。低头看去,是胸前那枚萧景珩给她的轻便皮甲,边缘铜扣被阳光照得发亮。
她伸手摸了摸,没再说话,转身又去帮下一个伤员。
前线坡顶,萧景珩正站在新设的哨塔上查看地形。风沙小了些,视野开阔起来。他望向敌营深处,那里火光零落,像是被人踢翻的炭盆,东一处西一处,毫无章法。
亲卫走上来:“大人,要不要追击?”
他摇头:“不急。他们现在像一群没头的鸡,互相踩踏都来不及,咱们只要守住这个口子,让他们逃不出去就行。”
“那下一步?”
“布防。加哨。清点战果。等晚上再说。”
他走下塔台,几名将领迎上来汇报情况:俘虏近百,缴获兵器若干,我方伤亡三十余,多为轻伤,可战力未损。他听完点头:“不错,首战能这样,值了。”
正说着,一名士兵捧着个染血的布条跑来:“大人,这是在敌军文书堆里找到的,写着‘陈七’的名字,像是咱们之前留下的证据……”
萧景珩接过一看,正是阿箬带进去的那块碎布。他嘴角一扬,随手揣进怀里:“留着,回去给她看看。”
他抬头望向远方,阳光洒在新占阵地上,铁甲反光,刀刃映雪。士兵们忙着挖壕、立栅、清点物资,人人脸上带着劲头。
他知道,这一仗还没完。
但他也知道,军心,已经回来了。
阿箬站在救护点外,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姜汤,望着坡顶的方向。风吹起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她抿了一口汤,烫得直哈气,却还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