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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猜阴谋,多方分析寻真相(第1/2页)
第772章:猜阴谋,多方分析寻真相
梆子敲过九下,营地比刚才更静了。探子的身影刚消失在北线夜色里,萧景珩转身掀开主营帐的厚帘,风立刻卷着沙粒扑进来,油灯晃了三晃,差点灭。
“人都叫到了?”他问阿箬,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进地里的桩。
“边关那几位将军,有的披甲就来了,有的还打着哈欠。”阿箬蹲在沙盘边上,手里捏了根炭笔,把废弃驿站的位置又描了一遍,“现在都在外头候着,就等你一声令。”
萧景珩嗯了一声,走到案前,拎起水壶倒了一碗凉茶,一口灌下去。他肩上的披风还在,可温度早散了,只留下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他抬手把折扇从腰带上抽出来,“啪”地一抖——这动作京城人熟得很,南陵世子又要开始装疯卖傻了。
帐帘一掀,几个边关将领鱼贯而入,盔甲未卸,靴底带泥。为首的李副将拱手:“世子深夜召见,可是北线有变?”
“不止是北线。”萧景珩没坐主位,反倒绕到沙盘前,拿扇尖点了点废弃驿站,“昨夜有人在这儿点火传信,灰褐短打,袖口露蛇缠刀纹身,夜里来回七八拨人。今早一辆黑篷车绕山而行,出来时篷布颜色更深,车夫戴斗笠,不露脸。探子闻见铁锈混草药味——你们说,这是撤退?还是搬家?”
帐内一静。
王参将摸着胡子:“依老规矩,败军逃命哪敢点火?这不是找死么?我猜是集结残部,准备反扑。”
“反扑?”萧景珩笑了,“十里坡刚被咱们砸了,西谷骑兵陷进坑里爬不出来,他们连马都凑不齐三百匹,拿什么反扑?真要打,早该连夜调兵,而不是偷偷摸摸点个火,像在对暗号。”
刘游击接口:“会不会是换帅?主将战死了,新来的不敢露面,先让旧部接应,稳住军心?”
“换帅用得着半夜烧火?”阿箬突然抬头,炭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痕,“走夜路的人最怕灯,可这些人偏偏要点火——说明他们不敢飞鸽,不敢快马,甚至不敢大声说话。怕啥?怕被人听见?还是怕被人认出来?”
几位将领互相看了看。
李副将皱眉:“丫头说得有点道理……可他们要是想跑,为啥不往北狄老巢去?三十里地,咱们骑兵半个时辰就追上了,太近了,不合常理。”
“因为走不了远路。”萧景珩接过话,“要么伤员撑不住,要么车上那人不能动。你们想想,正常溃兵转移,会特意绕后山?会慢得反常?会选一个二十年没人去的破驿站当中转站?”
“那您的意思是……”王参将迟疑,“他们在等什么?”
“等信号。”萧景珩扇子一收,敲在沙盘边缘,“火光不是照明,是确认。确认某件事办成了,或者某个人到了。他们不是在集结兵力,也不是在准备反扑——他们是在转移一个不能公开露面的人,或者……一个本该死的人。”
帐内鸦雀无声。
刘游击搓了搓脸:“可谁会这么金贵?值得北狄冒这么大风险?”
阿箬忽然道:“我在西北逃荒时见过这种事。有一年官府抓一个逃犯,说是杀过税吏,可后来听说那人其实是户部的小官,查到了大人物贪墨的账本。他没死,只是被藏起来,后来有人半夜给他送饭,用火把在窗上画圈。跟这火光……挺像的。”
萧景珩看了她一眼,点头:“所以问题不在他们有多少人,而在他们听谁的。蛇缠刀是西北边军旧部的标记,可西北边军早归编了,这些人为什么现在冒出来?帮北狄?还是帮别人?”
“会不会是……前朝的人?”王参将压低声音。
“前朝?”李副将冷笑,“三十年前的事了,骨头都烂透了,还能蹦跶?”
“树倒了,根不一定死。”萧景珩淡淡道,“尤其是当一群人觉得自己才是正统的时候。他们不叫自己前朝,他们叫‘复国义士’。只要有人信,火就能烧起来。”
刘游击听得头皮发麻:“可就算真是前朝余孽,他们图啥?北狄肯跟他们联手?”
“利益一致就行。”阿箬插嘴,“北狄要的是地盘,前朝要的是名分。一个出兵,一个出人,各取所需。万一真让他们搞出点动静,朝廷就得两头应付,到时候……嘿嘿,鹬蚌相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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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咱们不是渔翁。”萧景珩盯着沙盘,“咱们是等着被夹在中间的那个。”
李副将沉吟片刻:“若真如此,咱们得立刻增防北线,堵住他们转移的路线。”
“堵?”萧景珩摇头,“他们不是要打进来,而是想溜出去。咱们一动,他们就知道暴露了。现在最好的办法,是装不知道。继续修墙、补甲、喝姜汤,让他们以为咱们还在等下一波冲锋。”
“可万一他们真跑了呢?”王参将问。
“那就追。”萧景珩眼神一冷,“但现在不能打草惊蛇。我要知道车里是谁,那火光到底在传什么信,还有……那些灰褐衣服的人,到底听谁的。”
刘游击挠头:“可咱们总不能干坐着吧?至少派几个人盯紧点?”
“已经派了。”萧景珩说,“探子刚走,天亮前会有回报。现在咱们要做的,是统一口径,别让底下人瞎猜。就说北线发现小股溃兵活动,已派斥候监控,无需过度反应。”
李副将抱拳:“属下明白。”
“另外,”萧景珩转向阿箬,“你去各营走一趟,看看有没有人提起类似的事——比如以前在西北见过蛇缠刀的人,或者听说过黑篷车运伤员的传闻。民间消息有时候比军报还准。”
阿箬点头,把炭笔往袖子里一塞:“我顺便去伙房看看,炊兵昨天偷喝肉汤,今天该轮到他们喝洗锅水了。”
众人轻笑,紧绷的气氛松了一瞬。
王参将却又问:“世子,万一这些人真带着要紧人物,咱们一直不动手,岂不是放虎归山?”
“虎?”萧景珩冷笑,“现在还不知道是虎是狗。贸然出手,打草惊蛇不说,还可能中了别人的圈套。他们故意露痕迹,说不定就是想引我们动。一动,咱们的虚实就暴露了。”
“那您的意思是……”
“等。”萧景珩把扇子插回腰间,双手撑在沙盘边缘,“等探子带回新消息,等他们下一步动作。他们不怕死,怕的是没人信他们死了。只要他们还想藏,就会再露马脚。”
李副将叹了口气:“可这么等下去,弟兄们士气怎么办?打了胜仗不让追,反而缩着,难免有怨言。”
“告诉他们,”萧景珩直起身,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仗还没打完,好戏在后头。谁想捞功劳,别急,机会多的是——但得听命令,别当愣头青。”
几位将领陆续起身,抱拳告退。
帐帘一开一合,风又灌进来一次。油灯摇了几下,终于稳住。
阿箬没走,坐在案侧,手里炭笔还在转。她看着沙盘,忽然道:“你说……他们会不会是在等一个人来接应?比如某个本不该出现在这儿的大人物?”
“有可能。”萧景珩站在原地,目光没离开废弃驿站的小木牌,“但更大的可能是,他们在等一个命令——来自更高层的,不能明说的命令。”
“朝廷里有人通敌?”她压低声音。
“不一定是通敌。”他摇头,“也可能是默许。有些人巴不得边关乱,乱了才有文章可做。兵马调动、粮草调拨、军功封赏……哪样不是钱和权?”
阿箬撇嘴:“所以说,外头打生打死,里头数银子?”
“自古如此。”萧景珩笑了笑,笑得有点冷,“咱们能做的,就是别让人把咱们当棋子。他们想藏人?行。想传信?也行。但得让我知道藏的是谁,传的是什么。”
他走到案前,拿起水壶摇了摇,空的。阿箬起身想去灌水,他摆手:“别忙,坐下。”
她又坐回去。
“你觉得,”他盯着她,“那些人,真能把人运出去?”
“难。”阿箬摇头,“三十里地,到处都是咱们的眼线。除非他们走密道,或者……有人在里头放行。”
“所以问题又回来了。”萧景珩轻声说,“谁在指挥?谁在配合?背后有没有更高层的手?”
帐外,巡哨的脚步声规律响起。营地表面如常,灯火次第熄灭,士兵们在帐篷里翻身、打鼾,仿佛一切照旧。
但在主营帐内,烛光映着两张年轻却凝重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