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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交换生与赴华的阻力
地牢，实验室。
各个魔法学校的代表围坐在实验桌旁，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听著沃恩传授关于魔力提取法和魔法蛋白的知识，并迅速消化著所有内容。
自从交流活动第二阶段开始之后，这是沃恩第一次对他们展开授课，同时也给所有人带来了惊喜。
不同于以往，沃恩终于改变了授课模式，不再有那些五花八门、深奥繁琐的麻瓜知识，全部被替换成了通俗易懂的巫师理论。
虽然有些地方仍旧难以理解，但至少不会再让他们有那种像是听天书一样的感觉。
伴随著终于开始接触到核心理论的喜悦，这些来自各个魔法学校的精英们，还有一种无力的挫败感。
年仅13岁的沃恩，已经开始引领先河，而他们想要追随脚步，甚至还需要对方降下身段，以一种类似于「亲民」的方式沟通，这感觉实在太糟了。
当然，自从接触沃恩之后，他们自信心早就支离破碎，也从不奢望能和这个妖孽相提并论。
只要得到核心技术，借此走在时代的前列，并回馈给各自所属的魔法学校，对他们来说就足够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单就魔药领域而言，他们面对沃恩，就像是炼金术士们面对尼可·勒梅，那种感觉就像是————
天才也役役只是觅他的门槛！
真正让他们备受打击的，并不是因为沃恩，而是在沃恩旁边，还坐著一个小女巫。
赫敏·格兰杰，沃恩的正牌女友，同时也是这场授课的助教。
大家都看得出来，沃恩教学模式的更变，似乎和赫敏有著脱不开的关系，尤其是关于将麻瓜知识转化成巫师理论的方面，赫敏颇有心得。
所以很多时候，赫敏都会充当「翻译」，将几个人无法理解的知识，变成更加通俗易懂的说法。
比不上沃恩也就罢了，现在就连沃恩的女友都能在知识层面对他们单方面碾压，这让来自各个魔法学校的天才们，自信心碎了一地。
尤其是程全道，他可是在麻瓜知识方面下了苦功，现在却派不上用场，有种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感觉，以至于时不时就会嚷嚷著，让沃恩换回以前的教学模式。
而每每他这么说的时候，都会迎来其他几人的怒目相视，尤其是芙蓉。
她对程全道的反感，已经达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程度，近乎于纯血们对麻瓜和泥巴种的歧视。
「今天先到这里，第二次阵营对抗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想各位需要好好养精蓄锐。」
沃恩微笑著看向众人，「关于接下来的教学，大家不必担心，在交流活动结束之后，各位愿意的话，我会让校董会与你们的师长沟通。」
「如果顺利，下一个学期，你们可以作为交换生，继续留在霍格沃茨。」
「魔药交流只是一个开始，在下个学期，我会展开更多的研究课题，包括但不限于古代魔法和炼金术，并成立专项课题小组。」
「当然，是否参加，这要遵循你们的个人意见，以及参考你们所在魔法学校态度。」
沃恩的话，让程全道等人都是愣了愣，然后所有人都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其实自从魔药交流活动第二阶段开始，他们就始终存在著一些担忧。
担忧的来源，自然就是沃恩给他们「开小灶」的授课进度。
第二阶段的交流活动节奏太快，每一次阵营对抗的间隔很短，他们既需要缓解疲惫的身体和神经，又不想错过沃恩的授课，时间根本就不够用。
哪怕是沃恩把魔力提取法和魔法蛋白的核心知识手札，都放入了阵营对抗的奖励中，可从书面上汲取知识，终究是比不上言传身教。
更何况，无论哪一所魔法学校，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取得三次冠军，拿满所有奖励，即便是中央练学院也不例外。
在战术素养和纪律性上，华国代表团无疑具备著绝对的优势，可经历了第一次阵营对抗之后，大家都积累了足够的经验。
最关键的是，已经开始有魔法学校之间，在私底下彼此接触，很可能会在第二次阵营对抗中达成同盟，守望相助。
这是合则两利的事情，因为阵营对抗的规则中，并没有「大满贯」阵营不得继续参赛的限制。
也就是说，如果其它魔法学校依旧各自为营，另外两所魔法学校却联合起来，那么他们将具备著绝对的优势，并且可以相互帮助，各自获得三次冠军，拿满阵营对抗的奖励。
在这个过程中，即便是中央练炁学院，也很难阻拦他们的脚步。
当然，这仅仅只是理想化的状态。
因为天底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在发现有魔法学校之间存在联盟的苗头之后，其它魔法学校就也在私底下活动了起来。
到现在，九所魔法学校之中，很可能已经存在著十几个联盟了————
事先就连沃恩都没有想到，好端端的各校阵营对抗，居然会演变成了一出群雄逐鹿，勾心斗角的大戏。
但他依然是秉持著乐见其成的态度，因为竞争越激烈，对于他这个既得利益者就越有利。
对于沃恩刚刚所说的话，各校代表们心思各异，一方面是思考著交换生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另一方面也是在权衡利弊。
他们都知道，一旦选择在交流活动结束之后，继续留在霍格沃兹，就意味著他们将会被沃恩正式「收编」。
从一开始，大家就都心知肚明，这场交流活动，同时也是沃恩筛选追随者的过程。
以沃恩表现出来的态度来看，他们这些人，很可能就是待定的追随者人选。
现在有魔药交流活动做幌子，哪怕他们跟在沃恩身边深入接触，也可以说是为了课题研究，又或者是给背后的魔法学校争取利益。
无论是对他们本人，还是他们背后的魔法学校而言，这都是最佳的状态，能够可进可退。
即便是在交流活动期间他们和沃恩的接触再怎么密切，等活动结束，也能第一时间抽身。
可一旦成为了沃恩口中的「交换生」，意义就将彻底不同。
表面看上去，只是作为魔法学校之间的交换生，他们仍旧能够随时抽身，可这种情况只存在于理论上。
真上了沃恩这条船，能否下船就不是他们说得算了，哪怕是沃恩不会强制要求他们做出立场性的表达，他们也一样没办法全身而退。
因为到那个时候，他们身上都会被打上沃恩的标签，同时无论是否愿意，都将成为「变革派」的一员。
想要吃尽时代变革的红利，又不愿意穿上变革派的「马甲」，就算沃恩答应，那些守旧派们也不会相信。
就像是中世纪的女巫，哪怕是良家妇女，一旦被贴上了女巫的标签，也会被绑在火刑架上。
现在所有人都思考著其中利弊的时候，程全道突然说道：「韦斯莱教授，我很乐意留在霍格沃茨，但我有一个额外的请求————」
他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些目光中饱含意外。
因为这种决定，不仅代表个人，同时也代表著背后的魔法学校，可不是一个小巫师能做主的。
程全道甚至没有去问过李南玉，就直接向沃恩表态，这是不是意味著————
李南玉，或者说中央练炁学院，甚至是华国巫师界，极其支持沃恩的变革？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就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件事情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华国方面的态度，甚至要比邓布利多、英格兰巫师界的魔法部.
乃至于国际巫师联合会都更有分量。
直到现在，关于华国的传奇巫师数量，也仍旧是各国巫师界热议的话题。
一直以来，沃恩和华国代表团的交流，大多都仅限于程全道和李南玉个人，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在两人身上感受到了足够的善意与支持。
不过他也清楚，这种善意和支持，更多是源自于华国方面针对命运和以太众神的观念。
和其它魔法学校的代表不一样，华国交流团从不在乎所谓的英格兰救世主，也只有一些小巫师，起初对哈利抱有好奇。
但随著接触下来，他们很快就失去了兴趣。
交流团中的核心精英，更多是把心思放在了沃恩身上，或许在他们眼中，相比于哈利，沃恩才是那个救世主。
当然了，沃恩从不觉得自己是救世主，他只是单纯想要和所谓的命运掰掰手腕。
这种想法，自从亲身体会过命运的激荡与愚弄之后，就已经产生了。
还是那句话，他所做的一切，不是让世间享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
华国方面给予了足够的支持与尊重，沃恩自然也不介意听一听程全道的额外条件，就点了点头道：「愿闻其详。」
听到他口中吐出字正腔圆的华国语言，程全道瞪大眼睛，「如果不看你的外貌，很难让人相信，你居然不是个华国人！」
这是沃恩第一次当著他的面说汉语，从程全道只知道沃恩能听懂汉语，甚至一些较为精深的语法都能完美理解。
所以程全道毫不怀疑沃恩会说汉语，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沃恩的汉语会如此字正腔圆，连半点口音都没有。
短暂的惊讶之后，他才回归正题，轻声说道：「关于交换生的名额，能否增加一些？」
「只要你点头，霍格沃茨校董会方面的阻力，我想老师会愿意帮你解决。」
沃恩挑了挑眉，哪怕他一直清楚李南玉的态度，也实在是没有想到，在其它魔法学校还处于权衡利，踌躇不决的阶段时，中央练炁学院甚至已经不满足于只有一个交换生的名额了。
虽然这只是程全道的个人表态，但他可没办法为这种事情做主，显然是李南玉早有嘱托。
略作沉吟之后，沃恩点了点头道：「可以，但同样也有一个额外条件。」
程全道眨了眨眼睛，他还以为对方会直接答应，因为这对于沃恩来说，完全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今年暑假，我准备去一趟华国。」沃恩语气平静，「本打算通过魔法部和联合会，以国际访问的形式赴华，但我想————」
「如果是通过中央练学院，用交流生的名义，应该会更加合适与方便。」
程全道的表情一瞬间精彩了起来，沃恩居然从他眼中发现了浓浓的惊喜，眼神变得有些狐疑。
这个李南玉的亲传弟子，该不会是有什么取向方面的问题吧？
这表情，怎么看都有种异地情侣即将奔现的亢奋啊！
很快程全道冷静下来，「这件事我没办法做主，但我想老师应该会答应。」
他对沃恩当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完全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国内巫师界的天才们，像自己一样，被沃恩把自信掰开揉碎的样子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自己淋过雨，那就把别人的伞也扬了！
其它魔法学校的代表，显然无法像程全道这样直接做主，哪怕是一部分人有意愿成为交换生，也得回去征询学校的意见。
如果学校不答应，那他们即便是想追随沃恩的变革，也得等到毕业之后。
等众人走后，一直沉默的赫敏才瞪大眼睛盯著沃恩道：「你从没说过，暑假要去华国！」
看著有些小情绪的女友，沃恩微笑说道：「开发契约魔法，比我想像中更加困难，我需要纳入一些华国魔法。」
「没有告诉你，是因为这件事情的阻力很大，原本我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赫敏眨了眨眼睛，想起刚刚沃恩对程全道说的话，如果能通过魔法部和联合会，以国际访问的形式赴华，怎么会有阻力呢？
但她很聪明，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满脸诧异地道：「邓布利多会阻止你？」
沃恩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道：「我还没有和他提起，但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会反对。」
「为什么？」赫敏有些茫然。
她不明白，这种事情又不算什么，像邓布利多那样慈祥的长者，为什么会阻拦？
毕竟当初沃恩去北美的时候，邓布利多可没有拦著，甚至她听沃恩说过，邓布利多还曾亲自前往北美帮忙。
赫敏一直认为，沃恩和邓布利多关系极为密切，两个人也确实在大多时候都同进同退。
可现在她才突然发现，似乎在两人的密切关系中，存在著很多旁人不知道的分歧和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