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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公费恋爱，小田来了
《很想很想你》的拍摄进度快得让整个剧组都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
开机一周，林钰芬每天坐在监视器后面，喊「过」的次数比她拍过的任何一部剧都要多。
作为男女主，江倾与周野的对手戏，基本都是一条过，偶尔需要再来一条，也是为了多拍几个角度备用。
「这两人是不是私下排练过？」
李屏宾有次忍不住问林钰芬。
林钰芬盯著监视器里两人对视的画面，笑著摇头：「这种东西可排练不出来。」
剧组的工作人员私下都在传，江周渔火肯定是真的。
不然没法解释这种默契，这种眼神交流时的自然，这种站在一起就让人忍不住嘴角上扬的氛围。
转眼到了22号，金陵的天气转凉，天空飘著细密的雨丝。
剧组今天要拍的重头戏，是顾声第一次去完美配音工作室的场景。
片场设在金陵一处真实的高端录音棚里，场地是提前半个月租下来的，每天的费用高得吓人。
录音棚分内外两间，外间是休息区，摆著沙发茶几，墙上挂著各种配音作品的海报。
里间是录音室，隔音玻璃后面是话筒、谱架、耳机，设备一看就很专业。
此刻，外间已经布置完毕。
侯文元饰演的绝美，还有几个饰演完美配音成员的演员都已经就位。
饰演豆豆豆饼的陈浩蓝也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剧本，一副职场女强人的架势。
录音室里，周野已经准备好了。
她今天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开衫，里面是同色系的针织内搭，开衫边缘与内搭胸口以下的位置是浅咖色，头发披散著，柔顺地束在身后。
妆容素净，连口红都没涂，只擦了淡淡唇釉提升亮度。
整个人看起来乖乖软软的，像是从书里走出来的顾声本人。
林钰芬走到她面前，最后确认了一遍。
「小野，这场戏的情绪线是这样的。第一次来完美配音，有点紧张，但又很期待。看到大家这么热情，有点不知所措。豆豆豆饼来解围的时候，要表现出松了口气的感觉。然后进录音棚开始唱歌，慢慢放松下来，享受唱歌本身。最后看到莫青成出现，愣住，认出他是超市那个人，心里有点惊讶，又有点小惊喜。明白吗？」
周野认真听著，不时点点头。
「明白了林导。」
林钰芬拍拍她肩膀，转身出去。
江倾站在外间，已经换好了莫青成的装扮。
浅灰色毛衣配黑色休闲裤，头发打理得很自然，整个人看著温和又沉稳。
这会儿还没轮到他的镜头要先拍周野他们，然后再轮到他。
周野从录音室里探出脑袋，冲他挥挥手。
江倾看过去，她也正看著他，眼睛弯弯的，笑得特别甜。
他冲她扬了扬下巴，意思是加油。
周野比了个「OK」的手势，缩回去继续准备。
林钰芬回到监视器前，拿起对讲机。
「各部门准备，五分钟之后开始。」
工作人员最后检查著灯光机位。
录音棚里的灯光明亮柔和，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很好看。
场记拿著板子站在镜头前，等著林钰芬的指令。
林钰芬盯著监视器，确认画面没问题后，喊了一声。
「《很想很想你》第三十二场，一镜一次！」
「啪！」
场记板重重拍下。
镜头里，周野站在录音棚门口，表情有点懵。
她抬起头，看著门上的招牌「完美配音」，又低下头，看看手机上的地址，再抬起头看看招牌，确定自己没走错。
深吸一口气，她抬手敲门。
门从里面被打开，饰演接待人员的男演员站在门口，见到她，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声声慢？你是声声慢？」
感受到他的热情，周野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你好，我是顾声。」
男演员立刻扭头朝里面喊。
「来了来了！声声慢来了！」
话音刚落，呼啦一下围上来好几个人。
侯文元第一个冲过来，眼睛直直地盯著周野。
「声声慢？」
旁边一个饰演古风歌手王可的男演员跟著起哄。
「唱歌那么好听，人还这么漂亮，这不科学！」
另一个男演员演员挤过来，盯著周野来回打量。
「活的声声慢！」
周野被围在中间，有点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脸上还保持著礼貌的笑容，眼神已经开始飘忽，像是在寻找救命稻草。
「谢谢大家·————我————我就是随便唱唱————
，声音小小的，肉眼可见的紧张。
几个人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周野被围得严严实实，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就在这时，陈浩蓝挤进人群，挡在周野前面。
「哎呀你们够了够了，别吓著人家！」
她张开手臂，像母鸡护小鸡一样把周野护在身后，扭头瞪著那几个人。
「人家第一次来，你们就这么热情，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侯文元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我们这不是太激动了嘛。」
陈浩蓝白他一眼，转回身看向周野，表情一下子变得温柔。
「声声慢你好，我是豆豆豆饼，你别理他们，他们就是一群疯子。」
周野松了口气，笑著点点头。
「你好，我是顾声。」
陈浩蓝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
「我知道我知道，你唱歌真的特别好听！」
她拉著周野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
「睛青磁刚才给我发消息了，说他临时有点事，要晚一会儿才能到。他特意让我先招呼好你，让你别紧张，就当自己家一样。」
周野听到「睛青磁」三个字，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他————他特意说的？」
豆豆豆饼点点头。
「对啊，他还说让你先录你的部分，他到了就过来找你。」
周野抿了抿嘴，没说话，表情明显有点小开心。
豆豆豆饼把她领到录音室门口，指了指里面。
「你先进去准备，茂哥在里面等著你呢。」
周野点点头，推开门走进去。
「卡！大家表现都不错。调整一下，马上继续！」
林钰芬拿起对讲机喊了一声，现场立刻快速调整，开始拍录音室里面的镜头。
一分钟不到的功夫，拍摄继续。
饰演录音师茂哥的男演员正坐在调音台前，见周野进来，抬起头笑了笑。
「声声慢是吧？我是茂哥，今天的录音师。」
周野有点拘谨地点点头。
「茂哥你好。」
茂哥站起来，指了指话筒的位置。
「你先站那儿，我帮你调一下耳机音量。」
周野走过去，站在话筒前面。耳机被递过来，她接过去戴上，调整了一下位置。
茂哥回到调音台前，开始调试设备。
「你先试一下音，随便唱两句。」
周野清了清嗓子，对著话筒轻轻哼了一段旋律。
声音通过耳机传回来，清晰得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有点不自在，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茂哥从调音台后面探出脑袋，看出她的紧张，笑著安慰。
「第一次进这种棚？别紧张，就当是在自己家唱歌。设备是好一点，但唱歌这事儿，跟设备没关系，跟你自己有关系。放松，越放松唱得越好。」
周野听他这么说，表情稍微放松了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然后点点头。
「好，我试试。」
茂哥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播放伴奏。
音乐在耳机里响起。
周野听著前奏，慢慢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她开口唱，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通过录音室的音响，传到外间。
外间里，镜头记录著刚才还在闹腾的几个人，一瞬间全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录音室的方向。
隔著玻璃，他们能看到周野站在话筒前，闭著眼睛，表情专注。
歌声从音响里传出来，婉转悠扬，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当然，这是想像中的。
实际上他们耳朵里听到的，一言难尽————
侯文元愣愣地听著，嘴微微张开。
陈浩蓝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一脸陶醉。
其他人的反应也大抵如此，看得镜头外的江倾嘴角直抽。
都是好演员啊！
「卡！很好，下一个镜头！」
林钰芬的声音响起来。
现场又是一阵快速调整，镜头对准门口。
轮到江倾出场了。
整个过程无比丝滑，这一周拍摄下来，剧组已经磨合的非常好。
录音棚的门被推开。
江倾站在门口。
他自光扫过外间的人，最后落在玻璃后面的周野身上。
周野正在演唱，并没有注意到他。
江倾直勾勾地盯著周野，慢慢靠近，隔著玻璃注视著她。
镜头给到陈浩蓝几人，都是一副磕到了的样子。
江倾眼神专注，欣赏之情溢于言表。
一首歌终于唱完，周野不经意的抬眼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隔著玻璃对上。
周野表情一怔，眼睛微微睁大，表情有点惊讶，又有点不可思议。
两人对视著，时间仿佛有片刻的停滞。
江倾看著她这副表情，嘴角慢慢掀起来。
看著两人对视的一幕，陈浩蓝几人眼神交换，纷纷露出八卦的表情。
等周野唱完，侯文元第一个反应过来，凑上去问。
「锖青磁，你怎么才来？刚才声声慢唱歌你听到了没？可好听了！」
江倾点点头，目光还落在周野身上。
「听到了。」
陈浩蓝看看江倾，又看看玻璃后面的周野，表情玩味。
「你们俩————认识？」
江倾摇摇头。
「不认识。」
紧接著，又补了一句。
「但是见过。」
周野这时候已经从录音室里出来了，站在门口，听到这句话，面露羞涩。
陈浩蓝眼睛一亮，立刻追问。
「见过？什么时候？在哪儿？」
其他人也围过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江倾看向周野，笑了笑。
「超市。」
周野点点头，迎向他的目光，抿嘴浅笑，小声附和。
「对，超市。」
陈浩蓝倒吸一口气，捂住嘴。
「超市？你们俩在超市偶遇过？」
王可在旁边起哄。
「哎呀呀，这不就是缘分吗？」
侯文元跟著附和。
「对啊对啊，这要是写进小说里，就是命中注定！」
周野被他们说得脸更红了，低著头不说话。
江倾倒是很淡定，笑了笑。
「就是碰巧遇到，没什么。」
陈浩蓝一脸不信。
「没什么？那你怎么记得她？」
江倾看她一眼。
「她当时牵著狗，蹲在地上，看著挺乖的。」
这话一出，外间瞬间炸了。
「哎哟哟哟！」
「挺乖的！这话说的！」
「锖青磁你不对劲！」
周野脸已经红到耳朵根了，垂著眼不敢乱看。
江倾一脸无辜，摊摊手。
「实话实说而已。」
林钰芬在监视器后面看著这一幕，笑得红光满面。
她拿起对讲机，喊了一声。
「卡！非常好！」
外间瞬间响起一片掌声。
侯文元一边拍手一边感叹。
「全都一次过，太厉害了！」
一旁围观的曹恩祁走上前跟著点头。
「刚才那个对视，那个眼神，啧啧！」
陈浩蓝凑到周野旁边，小声打趣。
「发挥的真好呀！本色出演？」
周野羞恼地瞪她一眼。
「别瞎说。」
陈浩蓝嘿嘿一笑，没再追问。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儿，说不说其实都一样。
林钰芬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朝这边挥手。
「休息十分钟，然后拍下一场。江倾小野准备，接下来是你们俩在录音室里的戏。」
两人点点头，各自去补妆。
周野站在镜子前，化妆师给她补粉，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一幕。
她抿了抿嘴，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补完妆，她回到录音室。
江倾已经在里面了，正站在调音台前跟茂哥说话。
见她进来，他转过头，冲她笑了笑。
周野走过去，站到他旁边。
「刚才那条过了，开心。」
江倾低头看她。
「嗯，你演的很好。」
周野眨眨眼。
「真的？」
江倾点头。
「真的。」
周野笑得眼睛弯起来，开心的直咧嘴。
饰演茂哥的中年演员在旁边看著两人，忍不住咳嗽一声。
「两位，咱们先对对戏？」
两人这才回过神，赶紧收起表情，开始对台词。
几分钟后，林钰芬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各部门准备，第三十三场，一镜一次！」
场记板拍下。
镜头里，江倾站在调音台前，手里拿著剧本，看向周野。
「刚才你唱的那首，是《与君归》？」
周野点点头。
「对。」
江倾翻开剧本，指著上面的歌词。
「这首歌有男女合唱的版本，你听过吗？」
周野摇头。
「没有。」
江倾笑了笑。
「那正好，我教你。」
他示意茂哥播放伴奏。
音乐在耳机里响起，江倾拿起旁边的话筒，对著周野点点头。
「你先唱你的部分，我配合你。」
「嗯！
周野深吸一口气，开始唱。
唱到副歌部分，江倾的声音加入进来。
他的声音很低，很稳，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周野听著他的声音，心里忽然有点慌，差点唱错词。
这一对比，她这破锣嗓子就更明显了。
她赶紧稳住，继续往下唱。
一首歌唱完，两人同时摘下耳机。
外间，陈浩蓝趴在玻璃上，眼睛瞪得老大。
「我的天，这两人合唱也太好听了吧！」
侯文元凑过来。
「对啊，和声真好听！」
王可在旁边起哄。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江倾隔著玻璃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没理他们。
他转向周野，表情认真。
「你刚才副歌部分有点紧，放松一点会更好。」
周野乖乖点头。
「我试试。」
江倾示意茂哥再放一遍伴奏。
这一次，周野神色明显放松了很多，表现得更自然，感情也更到位。
唱完，江倾满意地点点头。
「对了，就是这样。」
周野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谢谢锖青磁老师指导。」
江倾笑著挑眉。
「不客气，是你悟性高。」
两人相视一笑。
外间，一众没了镜头对著的演员全都凑在玻璃前围观。
陈浩蓝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感叹。
「这两人也太配了吧？」
曹恩祁在旁边点头。
「对啊，那种默契，演不出来的。」
侯文元凑过来，小声说。
「你们说，他俩这算不算公费谈恋爱？」
陈浩蓝白他一眼。
「人家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侯文元嘿嘿一笑，没再说话。
杨胖梓站在人群后面，听著他们讨论，目光落在玻璃后面的两人身上。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也该收起来了。
本来就是不该有的想法，人家两个人那么好，她掺和什么？
她这么想著，嘴角扯出一个笑，转身准备去拿水喝。
刚转过身，余光忽然瞥到人群外围多了一个人。
她愣了一下，仔细看过去。
那是一个高挑的女生，穿著蓝色字母连帽卫衣，下身搭配直筒牛仔裤，脚上是双白色运动鞋。
头发挽在脑后扎起来，额前是齐眉的直刘海，鬓角两边特意留著两绺长发，衬得脸小小的。
眼睛很大，黑白分明，像两颗葡萄。
脸蛋甜美可人，皮肤白得透亮，此刻正盯著场内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著，不太开心的样子。
杨胖梓认出了对方。
她是————田熹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