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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会的商议没有持续太久。
第二天一早大长老当众宣布了结果，第三关如期进行，斩渊保留参选资格。
理由很简单，搜魂证据坐实了勾结外族的罪名，但按照祖训所有候选人都必须完成全部三关考验才能正式剥夺资格。
规矩是初代狮帝定下的，长老会无权提前终止。
斩渊站在长老席左侧，面色恢复了几分平静。
他昨晚连夜召集了心腹，但那些人来得比平时慢了很多。
斩心活着出谷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中立长老的态度也在转向，有人已经开始避着斩渊的眼线走。
他攥了攥拳又松开，面上没有露出太多情绪。
昨晚在密室中他当众摔碎了三个茶杯，指着那些心腹的脸把能骂的话都骂了一遍。
“十三个人加上一个狮无畏，连一个重伤未愈的斩心都拦不住？”
他当时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我花了六十年养你们，就养出这种结果？”
没有人敢接话。
有人低头看着地面，有人把目光落在墙角，谁都不愿意先开口。
最后是跟了他最久的一个老部下低声说了一句：“少族长身边那个外人，不简单。”
斩渊没有接这句话。
他知道斩心身边有个外人，姓姬名辰，来历不明。
修为看起来只有阳神初期但每次都在关键时候出手。
他在谷外安排的那些眼线传回来的消息断断续续，拼凑起来只能看出那个人总能提前避开陷阱和埋伏，像是早就知道路该怎么走一样。
但他在长老席上坐了一整夜也没想明白，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也派人去查过姬辰的底细，万妖城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很简单，一个从外域回来的鲲鱼族散修，在万界商盟露过面，出手阔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斩渊把那份情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一个字都没漏掉，但始终找不到破绽。
他最后得出的结论只有一条：这个人不能留。
但第三关是修复仪式，动手的机会只有一次，而且必须做得干净。
散会之后斩心没有回住处，他跟着叶辰走进偏殿关上门。
偏殿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摞旧卷轴。
斩心靠着墙站定，左臂上缠的布条还没拆，伤口在枯木林一战之后又崩开过一次，但已经不怎么渗血了。
“万狮印的纹路我认不全。”他说，“我连它长什么样都没仔细看过。”
叶辰没有接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圣殿的方向。
圣殿的金顶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七层禁制的光芒肉眼看不见，但叶辰的异瞳能捕捉到那些禁制的轮廓。
它们在圣殿外围层层叠叠地铺开，像七道半透明的光罩把整座圣殿裹在中间。
“你打算进去？”斩心问。
“总得先看看那东西长什么样才能谈修复。”
斩心沉默了一会儿，左臂的伤口隐隐发紧，但他没有去碰它。
“圣殿外围的七道禁制是妖尊级别的大长老亲手布下的，合道以下的修士靠近五十丈就会被察觉。”
“合道以下不行，那合道以上呢？”
斩心顿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叶辰没有回答，偏殿里的灵灯嗡嗡响着，把他的影子斜斜地拉在地面上。
窗外的暮色正在一点一点变深，圣殿的金顶在最后一缕夕光里闪了一下就暗了下去，只剩下七层禁制在夜色中泛着极淡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