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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之后的万蛊城，满目疮痍。
城北的房屋倒塌了大半，城中的青石板路被黑虫啃噬得坑坑洼洼，街道上到处都是蛊虫的尸体和战斗留下的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那是蛊虫体液和黑气混合之后久久不散的味道。
何首乌安排人手清理街道，将蛊虫的尸体集中焚烧，受伤的修士全部送到城西的疗伤院。
保守派的修士在城北清理废墟，将倒塌的石块搬到城外。
激进派的修士在城南修复蛊纹阵，那些被黑虫破坏的阵纹正在被逐一补全。
中立派的修士在城中心搭建临时的祭台，为在战斗中死去的修士举行蛊葬。
蛊葬是蛊族的传统。
死去的修士会被放在祭台上，由族中长老以蛊神树枯枝点燃蛊火，将遗体焚烧成灰。
骨灰被撒入蛊神树遗址，寓意魂归母树。
何首乌站在祭台前，主持了第一场蛊葬。
死去的修士有保守派的，有激进派的，也有中立派的。
他们在生前或许曾经敌对，但死后都被放在同一座祭台上。
何首乌亲手将蛊神树枯枝放入祭台中央的火盆中，枯枝燃起幽绿色的火焰。
火焰蔓延到祭台上的每一具遗体，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城中的修士们低头默哀，有人无声流泪。
叶辰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将圣蛊托在掌中，让圣蛊的金光覆盖整座祭台。
金光与蛊火交织，祭台上的遗体在光芒中缓慢消散，化为一缕缕轻烟。
轻烟飘向城中心蛊神树遗址的方向，融入枯树残存的根系之中。
第一场蛊葬持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何首乌又主持了第二场，为那些在战斗中尸骨无存的修士立了衣冠冢。
蛊煞和蛊厉的遗体都没有留下，何首乌将蛊煞的蛊刃和蛊厉的毒蝎蛊虫残骸放入衣冠冢中，以蛊火焚烧。
“蛊煞长老，蛊厉长老，魂归母树。”
何首乌的声音有些沙哑。
叶辰站在人群后方，看着衣冠冢的蛊火燃尽，才转身离开。
何首乌忙完蛊葬之后找到叶辰。
“叶辰道友，蛊族经此一役，合道境只剩下四位了。”
叶辰点头。
白圣、黑圣、云瑶、玄真。
蛊煞自爆，蛊厉战死，六位合道境只剩下四位。
“圣蛊留在蛊族，由黑白二圣共同掌持。”
叶辰将圣蛊递给何首乌。
何首乌接过圣蛊，手指微微发颤。
这只暗金色的蛊虫承载了蛊族十万年的希望。
“圣蛊刚成型，还需要温养，短期内不能驱动它去战斗，只能用来净化黑气和压制蛊虫。”
何首乌郑重点头。
“我明白。”
叶辰顿了一下。
“另外，暗门后面还有一条通道，风暴王蛊被困在里面。”
何首乌一愣。
“风暴王蛊还在暗门后面。”
“在。”
叶辰想起暗门后风暴王蛊最后的呼唤。
“它被困在暗门后面的通道里，被黑色黏液包裹着，气息很弱。”
“我需要再去一趟地脉深处，这次我的灵力恢复了大半，可以尝试将它救出来。”
何首乌将圣蛊小心收好，然后看向叶辰。
“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