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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心大手一拍黎炼的肩膀，差点把带伤的他拍个趔趄。
黎炼往后晃了一下才站稳，肩头那道渗血的绷带被这一巴掌震得往外渗了一丝暗红，但他没有去按。
“怕什么！”斩心说，“我黄金狮子族的地盘旁边还有三千里的肥沃草原，空着也是空着。”
“你们天狼族直接搬过去！谁敢来找事，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说得干脆，像是早就想好了这件事，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黎炼愣住了。
他看着斩心，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个灭族的残部少主之前还在担心，自己手里只剩下三百多老兵，那些虎视眈眈的周边势力不会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没想到叶辰身边的兄弟，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就给了他安身立命的根基。
黎炼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靴尖，再抬头时脸上露出了这些年里第一个彻底放松的笑容。
那个笑容不深，但整个人的肩背都松了一截，像是扛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有人帮他接了一边。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斩心面前，伸出右手。
斩心握住那只手，力气不小，掌心的茧抵住黎炼的掌心，握实了才松开。
一个狮皇，一个狼皇。
两个人站在冰崖上，被裂隙底部卷上来的风吹着，谁也没有再多说客气话。
半个月后，天狼族的迁徙队伍正式进驻黄金狮子族领地旁的苍狼原。
三百多人排成长列，草场上新翻的泥土被踩出深浅不一的脚印，从界碑位置一直延伸到活水河边。
队伍走得不快，但队列很齐，没有人掉队，也没有人抱怨路长。
黎炼走在最前面，肩上那把换了新鞘的天狼弯刀在日光下反着光。
周边几个一直觊觎这片草原的小妖族势力，本来还想趁着天狼族立足未稳来分一杯羹。
他们派了探子摸到边境，结果刚走到界碑外三里处，就看见斩心带着黄金狮子族的精锐守在界碑旁。
斩心坐在一截矮石上，黄金狮王刀横放在膝盖上，刀刃擦得发亮，没有出鞘，但那柄刀的重量摆在那里。
那些探子没敢再往前走，停在原地观望了一阵，有人转身跑了，靴子踩在干草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响动。
后面的队伍还没到边境就被拦了回去，领头的人听见消息之后掉头就走，连一句狠话都没有留。
叶辰站在斩心身侧，没有释放领域，只是把阳神九层的气息往外放了一线。
那一线很薄，贴着他的体表铺开，像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他换了一身鲲鱼族常见的深蓝色长袍，脸上的万变面具把容貌调整成了偏冷的长相。
那些探子连靠近都没敢，在界碑外三里处掉头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
等迁徙队伍全部通过界碑之后，斩心才站起来，把黄金狮王刀重新扛回肩上。
“行了，剩下的让他们自己收拾。”
他看了叶辰一眼：“你留下来还是跟我走？”
叶辰说：“我留几天。”
斩心点了点头，扛着刀转身往黄金狮子族领地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干草地上越来越远，最后被风声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