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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战场的声音隔着冰层传过来，沉闷得像从很远的地方炸开的雷。
叶辰走在前面，鬼影披风裹住全身。
裂隙侧翼的冰层比正面更薄，每一步踩下去冰面都会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黎炼跟在后面，天狼弯刀横握在手中，刀刃朝外，始终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两人沿着冰层边缘绕了大半圈，途中避开了两波巡逻的黑斗篷修士。
那些人的注意力全部被裂隙正面的动静吸引了，没有人往侧翼方向多看一眼。
“阵眼在哪个位置？”黎炼压着声音问了一句。
叶辰没有回头：“最下面那层冰室，祭台正下方三丈。”
黎炼没有再问。
两人继续往前摸了一炷香左右，脚下的冰面开始变厚，两侧岩壁也从灰白色转为暗青色。
又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的通道骤然收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叶辰先挤了过去，确认通道另一侧没有埋伏，才招手让黎炼跟上。
冰层通道尽头是一道天然冰缝，缝隙边缘残留着人工打磨过的痕迹。
叶辰蹲在冰缝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冰室中央矗立着一具巨大的黑色骨架，骨架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血色锁链。
每一根锁链都在微微颤动，像是被注入了活物。
成千上万道血色光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沿着锁链持续注入骨架之中。
邪龙骨架表面透着一层暗沉的光泽，正在从死亡中缓慢复苏。
叶辰没有急着下去。
他蹲在冰缝边缘多看了几息，确认祭台周围没有留守的高阶修士。
敖宸不在。
冰室空荡，只有那些血色锁链在持续运转。
“敖宸不在。”叶辰说。
黎炼没有回答，但握刀的手收紧了一下。
叶辰起身，顺着冰缝边缘滑了下去。
黎炼紧随其后，落地的时候没有发出声响。
两人站在冰室边缘，距离那具邪龙骨架不到百丈。
那些血色锁链上的光芒比远处看起来更浓，每一道光束都在震颤着。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锁链深处往外挤。
叶辰的目光扫过冰室四周，确认入口只有一个。
“阵眼在祭台正下方三丈。”他重复了一遍，朝着祭台方向迈了一步。
黎炼没有跟上去，他侧身守在冰缝入口处，把刀横在身前，刀刃朝外。
叶辰走到祭台边缘蹲下来，用手掌贴了一下地面。
冰层底下传来持续的震动，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搏动。
他将神识探入冰层，顺着震动的方向往下走。
祭台下方三丈处，一颗暗红色的晶石嵌在冰层里。
晶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血色锁链的源头正从这里蔓延出去。
叶辰绕着祭台走了一圈，把周围冰壁上刻着的符文逐一看过。
那些符文刻得很深，边缘已经磨损了，显然不是最近才布下的。
他回到阵眼正上方，取出一柄短刃，削开了祭台边缘的冰层。
冰屑顺着切面滑落，露出底下那颗暗红色晶石的边缘。
“找到了。”
黎炼没有回头：“还要多久？”
叶辰沿着晶石边缘继续切割：“半个时辰左右。”
话音未落，冰室上方的冰层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碎石和冰屑从穹顶簌簌落下，砸在地面上碎裂成细末。
黎炼把刀横在了身前，抬头看向冰室入口的方向。
冰缝里，有新的脚步声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