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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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器，早已在这个世界运转了千百年。
    窗外风吹过雨廊，带起一阵很轻的铃声。
    秦霜低头，将手中的基因报告重新理齐。
    “我明白了，林远阁下。”语气听不出喜怒，他抚平了衣袖上的微小褶皱，随后对林远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礼仪。
    “那么，祝你在你所理解的正义里，玩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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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下一章会很甜宠（
    第2章我变成帝国万人嫌了？
    侍雌进来禀事的时候，秦霜正蹲在窗边给那盆蝴蝶兰换水。剪下来的枯花还没来得及收拾，细白的花根泡在浅色瓷盆里，指尖沾着一点湿润的营养液。
    “少爷，今天全息新闻矩阵又推了一条头条。”
    侍雌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自己也拿不准这件事该用什么语气来说。
    “林远阁下昨晚在帝国议会大厅做了公开演讲，题目是《垮掉的一代》。现在中央星的舆论频道都在转播剪辑片段，连带着……晏家三少爷和傅家的那位，今早也被记者堵在门口问对这场演讲的看法。”
    秦霜应了一声，没有回头，剪刀轻轻合拢，一片发黄的花瓣落进掌心。
    他其实并不需要侍雌复述内容，昨晚的直播他自己也看了一部分。
    林远站在议会大厅中央，没有借用演讲稿，也没有刻意收敛语气。他批评年轻雄虫被养在温室里，习惯了被供养、被保护、被挑选，却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应当；他说，真正值得尊敬的雄虫，不该只是等待被爱的漂亮躯壳，也应该学会劳动，承担责任，偿还社会给予自己的资源。
    台下的掌声一阵接着一阵。
    几位贵族雌虫甚至当场起身，称赞他终于敢于对自己的同类说出那些没虫敢说的话。
    让他真正觉得有些微妙的是，林远所说的“改变”，其实从未触盆那些更深的东西。
    雄虫依旧应该温顺贤淑、体面顾家，依旧应该把家庭放在很重要的位置；只是在这些旧有的要求上，又添了一条——要主动奉献，要工作，要证明自己值得拥有那些资源。
    旧日的规矩没有被拿走，只是又往上叠了一层。
    仿佛无论雄虫怎么做，总还欠着这个社会些什么。
    “知道了。”
    侍雌退下后，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风掠过枝头，远处东殿的方向正传来礼乐声。最近那边的宴会似乎一场接着一场，今天是哪位新晋将领，明天又是哪位议员，据说都想请林远替自己的“觉醒者联盟”站台。
    秦霜没有继续想。
    他洗净手，回到画架前。
    调色盘里的靛蓝已经半干，他蘸了一点水，重新将颜色铺开。笔尖顺着未完成的轮廓慢慢往下走，窗外的喧闹隔着玻璃传过来，模糊得像另一重世界。
    小时候。
    那时林毓还没有住进静养室，精神力也没有如今这样差。
    他七岁那年画过一幅《暮星图》，画得歪歪扭扭，连星轨的位置都不大对。林毓却郑重其事地给那幅画打了画框，还拿给秦铮看，笑着说，霜霜将来说不定能开个虫画展。
    秦铮那时候正在批军务，只抬头看了一眼。
    “挺好看的。”
    后来他才慢慢了解，星海艺术评论榜单上那些真正被称为“大师”的名字，清一色是高阶雌虫。他们的作品可以进拍卖行、展览馆，可以被官方史记录在册，艺术本身就足以成为他们立足社会的凭证。雄虫却不同，画得再好，也不过是婚配价值上可有可无的一点增值。漂亮的画能让一只雄虫显得更有教养、更有品位，或许因此嫁得更好一些，可一旦婚配尘埃落定，这些东西也就完成了它原本的用途。
    门口的感应铃在这时候轻轻响了一声。
    “哟。”
    顾晏川的漫不经心的声音先一步传进来。
    “今天倒是安静。”他刚从舰队指挥中心回来，银灰色制服尚未换下，身上还残留着星间航行的气息。雌虫原本走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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