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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山海/第四章 杀阵让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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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山海/第四章 杀阵让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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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山海/第四章杀阵让路了?!(第1/2页)
    覃一川几人的前路果然不会平坦。
    在前往折径迷森的途中,一座凶险的巨石杀阵突兀地横亘前方。所谓的“路”,竟是一条由无数粗大锁链勉强连接、悬于深渊之上的浮桥,在狂风中摇摇欲坠。上下左右,无数布满锋利刀刺的巨型磐石,如同活物般不分时段地疯狂撞击着这条唯一通路,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目火花,金石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我们这是遭了天劫么?”林汐儿苦笑。
    “这架势……这哪是路?分明是处刑场。”彦南也望着眼前景象,眉头紧锁,“这破地方怎么会有那么多千奇百怪场地?”
    熊柒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眯开眼说:“瞧你们这德行,不就是一座桥……哎哟我去!”它立马清醒过来,瞪圆了眼睛,“小川子,你有什么想法?”
    “有啊,容我想想。”覃一川静立观察,心底一阵翻江倒海,万马奔腾,静修的星魔尊狂打喷嚏。
    骂归骂,事情终须解决。他比谁都清楚,若多耗费心神催动星轨密卷,或能较快寻出破阵之法。但免不了星魔尊一顿奚落,而且他每次只肯给个大概便收了手,这抠搜劲儿,无语来气。再说了,越是依赖这卷子,被它缠得就越深——他心里有数。
    “川哥,你看这些石头。”幻若灵凝视良久,若有所思,“巨石内部嵌着心灵感应的法器,所有岩石连成了一体。而且尖刺能把物理冲击转化成法术伤害反弹回来——砸一拳,等于拿自己的血条去填坑。”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了应对之策。”覃一川眼中闪过微光,俨然想出了对策。
    此时,熊柒突然抬起毛茸茸的爪子,直指阵中:“你们快看!所有巨石的阴影里,都有一道微不可察的气息——不管石头怎么滚、怎么撞,全都被西北角那棵枯树牵引着!”
    覃一川眸光骤冷,圣龙之眼穿透层层土石,视野瞬间洞穿厚重岩层——枯死的老树根须盘结之下,赫然嵌着一方古老的青铜罗盘,指针疯狂颤动,正是整座杀阵的能量枢纽。
    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嘴角微勾:“难怪这石阵牵一发而动全身,命门原来扎在这儿。”
    按常理,只需隔空拨转罗盘,将杀阵的锋矢引向无垠虚空,死局自解。他目光微凝间,忽然改了主意。
    “硬拨罗盘,阵眼反噬的变数太大。”他收回视线,语气沉静:“算了,换个法子吧。我们手牵手,结阵施展群体金蝉脱壳。不抵抗,不发力,就这么直接穿过去。”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满脸不可置信。
    熊柒毛发都炸了起来,难得一脸认真地盯着他:“小川子,是不是这段时间连轴转压力太大了?这玩笑可开不得。”
    彦南也赶紧接话:“哥,咱们不急,再推敲推敲,或许有更稳妥的路子。”
    林汐儿也轻声附和:“是啊,太冒险了,万一……”
    出乎意料的是,幻若灵却点了点头:“川哥的直觉,我信。阵势越凶,破法越要反其道而行。”
    覃一川神色未变,淡淡回道:“放心,跟着我,死不了。”
    众人对视一眼,虽心仍悬着,却不再多言。五指交扣,灵力暗渡,五人迅速结成圆阵。柔和的金芒自掌心流转至周身,如一层薄纱裹住身躯。
    下一刻,他们迎着漫天崩裂的巨石与撕裂空间的罡风,一步踏入。
    没有硬撼,没有闪避。石阵的狂暴杀机在触及金光的刹那,竟如泥牛入海,顺着“金蝉脱壳”的虚相尽数滑向虚空。五人如穿行于暴雨中的幽影,毫发无损地踏出了石阵范围。
    果其不然,杀阵感知不到丝毫敌意与对抗,狂暴的巨石竟如被驯服的猛兽骤然静止,随即整齐地从中裂开,形成一道庄严的岩石拱门。石壁上甚至浮现出古朴纹路,像在行某种古老的礼。
    “我没看错吧?”林汐儿一脸呆木:“这也太神了吧?咱们连根手指头都没动,它反而乖乖给咱们让路了?”
    “或许这座杀阵的本质,从来都不是为了考验武力。”覃一川望着眼前的拱门,目光深邃,“它检验的是来访者心底的执念。当你不再执着于对抗,这世间便再无死局。”
    ---
    一行人翻山越岭,走走停停,不知不觉踏入一片静谧的小森林。
    林间薄雾缭绕,鸟鸣清脆,看似平和,却暗藏玄机。
    熊柒突然惊叫一声:“哎呀我去!“它前爪踩着的青翠草丛毫无征兆地化作枯黄一片,簌簌作响;后爪却还陷在湿润的夏日泥沼里,泥水咕嘟冒泡。它整只身躯卡在春与秋的交界线上,一脸懵圈。
    林汐儿急忙伸手去拉,指尖竟直接穿过了熊柒的虚影,仿佛抓了一把空气。更诡异的是,自己的袖口反而凝结上一层晶莹的秋霜,寒气直透肌肤。
    “这怎么回事?“她茫然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幻若灵的镜花水月刚展开,就被无形的力量撕成碎片,如琉璃坠地。她踉跄后退,脸上写满困惑:“怎么回事……我的幻术被空间切成碎片了!“
    另一边,彦南也的焚天荆棘呼啸着刺入地面,下一秒却诡异地从众人头顶的树冠中穿透出来,藤蔓带火,险些扎中他自己。他僵在原地,喃喃道:“我……我刚才是不是把自己种树上了?“
    “大家小心,这里应该就是折径迷森。“覃一川快速运转圣龙之眼,视野中顿时浮现无数透明的空间褶皱,正如同波浪般在林中无声翻涌,每一道褶皱都切割着不同的时空切片。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空间紊乱打了个措手不及,愣神片刻后迅速调整状态,伸出的手、踏出的脚都带着十二分的谨慎,仿佛在雷区上行走。
    覃一川凝神观察,发现每次空间折叠发生前,圣龙之眼都能捕捉到双月引力场泛起的细微涟漪。他尝试引导众人跟随引力线的轨迹移动,但熊柒在跳跃时慢了半拍,左腿瞬间陷入齐膝的冬季深雪,右腿却还留在温暖的春日溪流中。
    “冷冷冷!热热热!冷冷冷!热热热!“它龇牙咧嘴,胡须上一边结冰一边滴水,“大爷的,这破地方是要把老子整成啥?“
    乱象严重干扰了覃一川的进程,一时间,众人被整的疲惫不堪。幻若灵的镜花水月撑开又碎,碎了再撑,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彦南也的左袖早已不知丢在哪片时空切片里,右脚的靴子踩进了秋天的干泥,左脚的却还泡在夏天的水洼中,每一步都像在跟自己较劲。
    林汐儿扶着一棵树干喘息,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远处有几只林鸟在枝头跳跃,动作虽然诡异,时而倒飞,时而侧移,但它们的鸣叫声始终保持着同一频率,此起彼伏,竟从未被空间折叠切断。
    她盯着那些鸟,脑中灵光一闪。
    “要不,用声音同步试试看!“她直起身,将星辉愈全力催动。柔和的月白色光晕化作一圈圈音波结界,如古琴余韵般向外扩散。她脸上浮现几分悦色,于是传话:“大家跟着我,每个人踏出脚步时,必须严格呼应音波的频率!“
    “这能行吗?“熊柒将信将疑。
    “试试再说。“覃一川率先跟上音波的节奏,一步踏出,身形稳稳穿过一道空间褶皱,竟未被切割。
    其他人眼睛一亮,纷纷效仿。幻若灵的步幅刚好卡在音波的回响间隙,彦南也的落脚点精准踩在每一次音波扩散的波峰,熊柒虽然动作生疏、磕磕绊绊,但好歹没有再被空间褶皱弹飞。
    熊柒最后一个跟上,龇着牙,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嘴里还念念有词:“一二一,一二一,左脚春,右脚冬,老子就是四季超熊……“
    这个方法勉强维持了队伍的完整,然而当彦南也穿越一片桃林时,一道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还是悄无声息地削去了他半截衣袖,断口平整如镜,连风都来不及吹进来。
    这桃林区域,成了众人此行最凶险的梦魇。
    漫天娇艳的桃花瓣毫无征兆地骤然发难,化作千万柄锋锐的飞刃,旋转如刀,绞杀一切生机;熟透坠地的桃子在触底瞬间竟变成了寒光闪闪的捕兽夹,咔嚓作响,专咬脚踝。彦南也急忙掐诀,一记万木凋零咒轰然砸下,却骇然发现这里的植物根本不属于同一时空。他的咒法让右侧秋日的枫树急速枯萎、落叶纷飞,却让左侧春日的桃林愈发绚烂茂盛,仿佛是在给敌人疯狂加血。
    熊柒不信邪,仗着身法诡谲,试图用星隐步强行探路。可当它灰头土脸地折返时,众人全都傻了眼。他不仅带着一身夏日毒蚊叮咬的肿包,半边身子还挂着冬日特有的严重冻伤,连耳朵尖都冻得发紫了。更令人心悸的是,幻若灵无意间触碰到一朵藏在空间褶皱里的诡异蘑菇,那只手掌竟在眨眼间衰老了二十年,皮肤迅速干瘪,布满皱纹与斑点。她惊得倒抽一口冷气,猛地缩回手,后脊一阵拔凉。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林海中,每一步都像踩在随时会塌陷的时空断层上。众人磕磕绊绊地摸索前行,不仅要防备突如其来的杀机,还要忍受体内灵力因时空拉扯而产生的剧烈紊乱,宛如困在网中的鸟儿,四处乱窜。
    转机出现在双月奇迹般重叠于天幕的那一刻。尽管此地本无昼夜,但银白与幽蓝的光辉交融之下,混乱的引力场终于出现了一瞬的稳定窗口。
    覃一川抓住机会,通过圣龙之眼终于看清了整个迷森的本质。这哪里是什么森林,分明是一幅巨大的立体时空拼图,每一块碎片都在按特定轨迹缓慢移动,如同星辰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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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光石火间,他已然得出对策。
    覃一川低喝一声:“幻若灵,镜花水月符,绘背上,避空间切割。汐儿,星辉愈,做灵魂印记,队伍别散。彦南也,焚天荆棘,烧裂缝预警,别撞进死路。“
    三人同时应声,幻若灵指尖符纹流转,林汐儿月白光晕串联心口,彦南也暗红藤蔓贴着地面无声蔓延......
    当五人踉跄冲出迷森边界时,每个人身上都挂着这座林子留下的痕迹。覃一川发梢凝着未化的冰凌;幻若灵裙摆上沾着几瓣桃花,摘都摘不掉;熊柒最夸张,兜里塞满了不知什么时候被塞进去的野果,四色混杂,走一步掉一颗。
    他们回头望去,那片森林依然在静谧中流动折叠,枝叶交错,光影变幻,仿佛一场永无止境的幻梦。
    ---
    经历折径迷森的凶险后,几人继续颠簸前行。所幸再未出现那般棘手的阻碍,路途倒也还算顺利。
    直到前方天际线上,渐渐浮现一片倒悬于空中的狭长镜湖,如一块被神祇随手抛起的琉璃,静静悬浮于苍穹之下。他们前行的路径,正是从这倒悬湖的下方穿过。
    “那就是悬时湖?“林汐儿仰望着前方上空的狭长镜湖,“真的是倒悬的湖。”
    “重点不是上面。“彦南也一语戳中要点,“你们不觉得下方很奇怪吗?像是被吸干了灵气一般。“
    的确奇怪——湖面正下方的区域寸草不生,土地干裂如龟甲,连风都绕道而行。远远望去,便觉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仿佛头顶的不是水,而是凝固的岁月本身。
    “我们从下面走过,会不会被吸干?“熊柒揉了揉眼睛,问道。
    覃一川回侃道:“要不你先去试试?“
    熊柒傲娇的冷哼一声,不以为然:“说得我不敢似的,少拿激将法。“
    五人临近湖畔,湖水在头顶缓缓流淌,波光粼粼,没有一滴坠落,仿佛被某种法则牢牢禁锢。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湖中映出的并非龟裂的大地,而是众人交错混杂的人生片段,如同无数个“我“在同时上演悲欢离合。
    林汐儿突然尖叫一声,手指颤抖地指向湖心:“天啊,那……那是我?!“她在倒影里瞥见自己白发苍苍、佝偻垂暮的模样;可近处水面映出的,却是她五岁时扎着羊角辫的稚嫩脸庞。两幅影像竟在同一片水域共存。
    熊柒好奇探望,结果水中自己的倒影竟被从中剖开:左半边是气息奄奄、牙都掉光的老熊,右半边却是眼睛都未睁开、浑身湿漉漉的初生熊崽。
    “妈的,这又是什么鬼幻象!“它连退数步,双手叉腰,怒气冲冲,“没完没了的幻象,幻境就跟我们过不去了?就不能换点不一样的?“
    “难不成你有这个本事叫星魔尊改一下线路?”覃一川促狭的目光扫来,熊柒顿时泄了气,它可是恨死星魔尊了,见他,算了吧。
    就在此时,覃一川眉头微动,他隐隐感觉到周围异样,“别看水面了,专注前行。“
    话音刚落,幻若灵已然中招。她痴痴注视着湖中那个位高权重、万民敬仰的未来自己,凤冠霞帔,立于高台,光芒万丈。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微笑,可身体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衰老。
    彦南也反应极快,焚天荆棘如赤蛇般窜出,紧紧卷住她的腰际将其强行拖回。可幻若灵披散的黑发间,已夹杂了刺眼的缕缕银丝,整个人状态十分不乐观。
    见势不妙,覃一川立即下令全员撤离。退回安全地带后,经过一番调息与丹药救治,方才不慎中招的几人才逐渐恢复状态。团队重整旗鼓,再度谨慎前行,只是没人再敢抬头看天。
    “这条路是时间断层。“覃一川借助圣龙之眼,很快看到了本质。在他的视野中,湖底与地面之间的空间不再是虚无的空气,而是布满了蛛网般错综复杂的“时痕“。那些淡金色的纹路无声地切割着虚空,每一道裂痕背后,都流淌着截然不同的时间流速。
    “听不懂你说什么,老子烦躁得很。“熊柒试探性地抛出一颗石子。那石子飞入特定区域后,瞬间化作一捧粉尘,紧接着又诡异地重组、倒退,最终竟变回了一颗石子的“胚胎“状态,通体透明,微微颤动,仿佛一颗未出生的石头之心。
    就在林汐儿试图催动星辉愈探查时间流时,平静的湖面骤然漾起诡异涟漪。一道无形的时间激流如瀑布般席卷而下,首当其冲的彦南也右臂瞬间枯槁如百年古木,左腿却退化回婴儿般稚嫩。他踉跄倒地,剧痛之下焚天荆棘失控暴走,赤焰四处窜烧。
    “所有人稳住心神!“覃一川雷光剑划出璀璨弧光,剑气在粘稠的时间流中艰难穿行,强行逼退了扑面而来的危机。
    幻若灵急展镜花水月,然而构筑的幻境在狂暴的时间冲击下如泡沫般纷纷破碎。更危急的是,熊柒为救援同伴奋不顾身冲进激流,身体立刻在不同年龄层间疯狂切换。前一秒还拄着拐杖剧烈咳嗽,下一秒竟奶声奶气地喊着“娘“,再眨眼又肌肉暴涨,化作壮年猛士。
    混乱中,林汐儿敏锐地捕捉到一丝生机——星辉愈的光芒在紊乱的时间流中竟然异常稳定。
    “要不,用生命能量去对抗它!“她灵光一闪,当即将治愈术转为防御姿态。温润的星辉在五人周围交织成一道保护罩,虽无法完全抵挡时间的侵蚀,却成功大幅延缓了众人身体的异变速度。
    覃一川趁此间隙全力运转圣龙之眼,终于看破玄机。整座倒悬湖宛如一个巨大的时间沙漏,而他们正处在沙漏最脆弱的颈部通道。唯有保持绝对的时间平衡,不多一分,不少一毫,才能安然渡过。
    “背靠背,结圆阵!“
    就在五人即将踏出危险区的刹那,一道最为凶险的时间乱流毫无征兆地撕裂空气,直袭林汐儿。
    千钧一发之际,熊柒连半秒迟疑都没有,怒吼一声便横移过自己徒然变大的身躯,硬生生用后背扛下了那道冲击。刹那间,它原本壮硕的身躯极速干瘪、萎缩,化作了一只白发苍苍的老熊。背脊佝偻,双眼浑浊,连胡须都垂到了胸口。虽然那双眸子里,依旧明亮如星。
    “柒哥……“林汐儿眼眶微红。
    “没事……本大爷……咳咳……帅到八十岁也扛得住。“老熊咧开嘴,声音沙哑却透着让人心安的温暖。
    林汐儿将星辉愈催至极致,柔和的光流如春水般源源不断地灌注进老熊体内,才勉强稳住了它急速流逝的生命力。
    当五人终于冲出倒悬湖时,每个人身上都留下了被时间冲刷过的痕迹。回头望去,那片倒悬湖依然在静谧中流动折叠,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梦。但所有人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熊柒虽然身体回到了巅峰状态,眼眸深处却沉淀着老者般的睿智光华,它依旧懒洋洋的趴在覃一川肩上,时不时还会下意识摸摸它的胡子。
    ---
    离开悬时湖后,天色渐暗,五人在一处山坳中扎营休息。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每个人疲惫却明亮的眼睛。
    熊柒蹲在石头上,嘴里嚼着不知从哪掏出来的野果,含糊不清地说:“今天这一关……可真够呛。”
    “柒哥,你变老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要交代在那儿了。”林汐儿捂嘴笑道。
    “本大爷的命硬着呢!”熊柒嗤了一声,瞥了覃一川一眼,“再说了,这小子还没找到媳妇,我怎么能先走?”
    覃一川正在闭目调息,闻言睁眼:“又来了。能不能换个话题?”
    幻若灵轻笑:“柒哥,别老这么打击川哥。”
    “我这是关心他!”熊柒振振有词,“你说他这人吧,长得也不差,修为也不弱,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覃一川摇头叹气,懒得理会,重新闭上眼:“情缘浅淡,强求不来。”
    “哪是情缘浅?”熊柒不依不饶,“是你脑子里压根没留那块地方!”
    这话让众人都笑了,笑声在山坳中回荡,驱散了连日带来的阴霾。
    夜深了,天气骤冷,覃一川独自坐在篝火旁,望着深邃寂寥的苍穹出神,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他在想修云他们,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样了,暂时还没收到他们的信息。倒悬林、回声井、千面崖……每一关都不会比他们轻松。
    但正如他说的,担心没用。
    他相信他们——正如他们相信他。
    ---
    【第5节预告】
    忘川集市,是以“遗忘”为食、以“记忆”为币的异度市场。
    各时代服饰在人群中交错,汉服大袖拂过泛着霓虹的赛博皮衣。摊位上,琉璃瓶装着前世记忆的碎片,玉佩封着某个倾城一笑,水晶球里浸泡着历史岔路口的选择......交易不收金银,只换记忆、情感,或一段荒废的技艺。
    林汐儿腰间的星辉玉佩自行飞向茶摊,只换回一罐喋喋不休的茶叶。那茶叶在罐中翻滚,不停唠叨:“水温太高!手法太糙!你配泡我吗?”
    幻若灵的镜花水月术被集市规则压制,指尖刚凝出的幻象竟自动标价挂牌,成了隔壁摊的展品。
    集市之主动用覃一川对明玉堂的师徒之情,索要通行路引。而熊柒从肚皮下的秘密口袋掏出一根晶莹剔透的万年竹心:“我用与竹仙的千年友谊来换!那可是我啃了八百年才认下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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