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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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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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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黑风高杀人夜。
    沈珂吹干了头发才想起手机里有未读消息。
    他把放在沙发靠背上的腿放下来,撑起身体,伸长手臂去够桌上的手机。
    食指点着屏幕慢悠悠把手机拉到面前,池宴礼的几条消息是下午发给他的。
    沈珂那时在补觉,醒了就去洗澡了。
    这会儿点开才看见是两张照片和一段视频。
    沈珂拿了水杯喝水,眼角余光瞥着屏幕往下划,看完了点开语音回池宴礼:“睡着了,才看见。”
    池宴礼回得倒挺快。
    “就知道你又在睡。”
    “视频里的茶杯喜欢吗,莫拉咖啡厅新出的款,你乖点,回头给你买一套。”
    沈珂正想回话,有什么东西忽然往他卧室的窗户上砸了一下。
    他放了手机推开玻璃,只见一个黑乎乎的高大人影正一动不动立在他家楼底的大树下,通讯器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下来。”
    沈珂穿着睡袍就下来了。
    明显洗过澡,身上有股湿漉漉的沐浴露的味道,这味道很独特,微苦偏涩,像药草木味混了点辛香。
    院子里的草冬天也长得茂盛,沈珂穿着双很轻巧的拖鞋一路走过来还有点磕绊,睡袍底下露出一截膝盖,夏纱野瞥见上面有一道陈旧的伤痕。
    “您真来了。”他见面就是这样一句,好像之前是在跟夏纱野开玩笑,没想过她会来一样。
    “直接说事。”夏纱野没想闲聊。
    沈珂就弯起狐狸眼儿笑,估计是草坪扎得脚后跟不太舒服,他一只脚支撑着重心,一只脚微微踮起来,拖鞋就从他足尖轻轻滑落下去一截儿,露出白净的足背。
    “那就说事儿。”
    沈珂的语调很慢,轻声细语,和夜晚的风搭在一起,像一支旋律特别的曲子。
    “您跟踪了我未婚夫一天,觉得他人怎么样?”
    说是一天,其实也就半天,还都只远远看着,声音都没听过,夏纱野没有感想。
    但就算是说几句话敷衍敷衍也指望不了夏纱野,她把兜里的纸递给他,无表情地陈述:“没有感想。”
    纸上是卷毛画的人像,下午跟池宴礼偶遇的那个陌生女人。
    “认识吗?”
    “不,不认识……”
    “很热情地跟你未婚夫聊了五分钟,不过看起来不熟。”
    沈珂若有所思点点头,问:“这是您画的?”
    “不。”
    “您会画画?”
    “不会。”
    “那您会什么?”
    夏纱野眼皮跳了下,说:“还有什么事。”
    “没有了。”沈珂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这儿是不是划破了?”
    他低着头,用一种从下往上的视线微微斜过脸来望着夏纱野的眼睛,食指指着她的风衣侧面。
    夏纱野看了眼,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条口子。
    不是今天下午跟踪人时划的,就是刚才翻沈家那一排铁栅栏划的。
    夏纱野是这么个体型,比她更高大的Alpha当星盗这么多年来还没见过,所以尺寸合适的衣服不好买,很多店都不一定有码。
    夏纱野八年前穿过的衣服现在还在基地衣柜里挂着,这次来帝国,她带的两件备用早就被穷人拿去当被子盖了,身上这件是最后也是唯一一件。
    不过只要还能穿,破几个洞都无所谓。
    “要不您脱下来,我帮您缝上吧?”沈珂摸着下巴道。
    夏纱野:“不用。”
    “为什么?”
    为什么?
    夏纱野眼皮又跳了一下:“怕冷。”
    说完,沈珂朝她走近一步,然后,她垂落在身侧的左手就被一只手轻轻抓住了。
    不烫不冷,温温凉凉的体温透过皮肤传递到夏纱野的皮肤上。
    沈珂握着她的手,似乎用心感受了一下,然后冲她道:“您骗人。”
    夏纱野很少骗人,比起张嘴就说假话,她更乐意闭上嘴什么都不说。
    所以这个Omega让她感到不适。
    “……”闭上了嘴,这下什么都不再说了,夏纱野抬脚就走。
    沈珂手还没松开,夏纱野突然转身的力道不小,他没反应过来硬是被拽着踉跄了好几步,最后拖鞋在草坪上一绊,上身一弯,摔到夏纱野背上。
    夏纱野身上除了血腥味就是机油味,不是一股多么好闻的气味。
    沈珂被呛得闷咳两声,松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脚上的拖鞋已经掉了一只在后面,裸足踩着刺刺的草坪,他蹙了下眉,感到不舒服地蜷缩了下脚趾,回头望一眼已经相距甚远的拖鞋,又看向夏纱野。
    夏纱野也看着他。
    “我是想跟您说,可以从花园小门出去……”沈珂指了个方向,“今晚叫您过来,也是想把钥匙给您,以后有什么事,找我也比较方便。而且再翻栅栏,衣服又划破了怎么办?”
    他没穿鞋的那只脚半踩在自己另只脚的脚背上,刚抓过她的那只手举在胸前轻轻收紧着手指。
    脸上的神情既不是微笑,也并非尴尬,不知道怎么形容,大概是有点不好意思。
    夏纱野没吭声,向着他指的方向离开了。
    等院子里静了好一会,沈珂才慢慢把脚放下来,然后深一步浅一步地走回去穿上了拖鞋。
    上来后才看见池宴礼十分钟前给他打了个语音电话没接到。
    “又睡着了是吧?明天中午不回我,茶杯不给你买了。”
    沈珂刚在草坪上踩了一遍不舒服,脱了睡袍准备再进去冲个澡,一边点水龙头的触控屏一边对着手机说:“回你了。”
    *
    沈珂说钥匙就挂在小门旁边的晾衣杆上。
    这附近没有路灯,光线比较暗,夏纱野隐约看见一个闪闪亮亮的东西悬在半空,拿手一抓,除了钥匙,还碰到了一根带子,她以为是串在钥匙上的绳子,索性都塞进了衣服口袋。
    回据点时已经深夜了,小弟们打着地铺凑在一起“挑灯夜读”,时不时发出几声淫.笑,盗版小黄书上的情色情节基本都是口口,对着这些也能亢奋也是神了。
    夏纱野往沙发上一坐,把沈珂给她的通讯器摸出来扔到桌上。
    通讯器是个好东西,但为了防止被帝国的信号塔捕获,他们这次的潜入行动只全权交给夏纱野一个人。
    在这期间,如果星盗的要塞被攻下或者出了别的什么意外,夏纱野他们是一无所知的。
    顶着这样未知的风险,夏纱野才更一步也不能走错。
    她想着,把口袋里的第二个东西也一起摸出来,这时才感觉不对。
    小巧的黄铜钥匙上并没有串着绳子,被她一起摸到又一起随意塞进口袋里的一团面料分明是好几根墨绿色的带子,她有点不解地捏起来抖开,几根零散的带子勾勒出了性感的轮廓。
    这是一条内裤。
    而且只有绳子。
    夏纱野愣了几秒。
    “哎,老大,你啥时候回来的?”
    身后传来小弟的声音,夏纱野面无表情但速度极快地把内裤和钥匙一起塞回衣服口袋。
    “洗衣机空着没?”夏纱野站起来。
    “哦,衣服给我吧老大,我给你洗了。”
    卷毛跟黑子他们不一样,平时在要塞里也是做后勤杂活的。
    “不用。”但夏纱野却没像以往一样把衣服直接丢给他,一个人出去了。
    “……?”卷毛道,“老大这是咋了?”
    老蔫儿坏笑道:“终于受不了你长年累月暗搓搓地揩油了吧,哎,不怪你小卷儿,要怪就怪我们老大太洁身自好了。”
    “滚啊,我哪有揩油……好吧是有一点点。”
    自小弟们认识夏纱野这个人以来,他们就没见夏纱野身边有过什么伴儿,连黑子这种头脑发呆四肢简单的都谈过几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夏纱野却永远独来独往。
    在基地里追夏纱野的人还不少,健气的、可爱的、温柔的、刚强的,啥样儿的都有,但都被夏纱野拒之门外了。
    小弟们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像他们老大这样的Alpha,实在……实在太他妈有魅力了!就算扔到那些贵族堆里,也很难有人能赢过他们老大这无处发散的A性荷尔蒙。
    有一次,基地里一个Omega告白被拒,半夜来爬夏纱野的床,当晚就被捆成个粽子扔了出来,小弟们至今还记得第二天早上,夏纱野那满脸黑线、宛如受到精神污染的死人表情,自那以后,他们老大睡觉必把门窗都锁得死死的。
    老蔫儿不得不大胆推测:“老大该不会不喜欢Omega吧?不好这口?”
    “那也没见老大对卷毛感兴趣啊。”
    “卷毛这细胳膊细腿的,跟Omega有啥区别。”
    “我又没爬老大床,我爱得默默无闻好吧!”
    房间里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吵什么,夏纱野来到洗衣房,把衣服丢进洗衣机,想了想,又弯腰把衣服拿出来。
    这外套上已经有了一股淡淡的,不属于夏纱野的味道,不彻底洗干净是散不掉了。
    夏纱野把钥匙和只有带子的布料从口袋里拿出来捏在掌里,柔软冰凉的触感,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意团聚在夏纱野下腹中。
    她面无表情地启动了洗衣机开关。
    *
    “您去酒吧应聘吧。”
    第二天,沈珂一来就吐出这么一句话。
    他连着来了两天了,小弟们虽然困惑但还是不情不愿把他放了进来。
    “?”
    “我想了想,只是跟踪,能获得的信息量太少,你们连他跟谁说了什么都听不清。他在下城区有个常去的酒吧,晚班下了时不时会去喝几杯。”沈珂手掌撑着下巴,“我是很相信酒后吐真言这句话的。”
    夏纱野会喝酒,但不会品酒,更不会劝酒。以前在基地里还经常和小弟们去酒吧,后来被酒吧里打工的一个Omega爬了床,夏纱野就再也没去过酒吧。
    甚至酒都不太爱喝了。
    “正好您不是也需要钱么,一石二鸟。”
    “你觉得我能做酒侍?”
    夏纱野没说指的是什么,沈珂端详她片刻,笑道:“我觉得很合适。”
    “您有一种安全感。”
    “太有安全感了!我们酒吧最近正缺一个保镖,我宣布你被录用了!”
    填表,面试,录用,领工服,整个求职过程一气呵成,夏纱野上午还是一名无业游民,下午就拿起对讲机成为了夜昙酒吧的一名光荣巡逻保镖。
    她想起沈珂上午说的:
    “您有一种安全感”。
    原来是这种安全感。
    酒吧老板对夏纱野非常满意,不管是体格还是那股令Omega不禁腿软的超强精神力,简直就是天生保镖圣体,不去做御前带刀侍卫真是可惜了。
    “你的工作内容很简单,哪里有不对劲的及时报告及时处理,打架的劝架,下药的直接踢出去,要是有人想带你回家你可不能跟去啊,给你开再高的价格都不行!要是碰上了‘夜场玫瑰’,你这小A怎么被吸干的都不知道……”
    老板是个有点罗里吧嗦的Beta,交代完一堆注意事项后才把夏纱野放走。
    离她晚上上班还有四个小时,沈珂等在酒吧后门,见夏纱野出来,抱臂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说:“您穿西装还挺合适的。”
    夏纱野没理他。
    “反正还有时间,您吃午饭了吗?要不要顺路一起去吃点?”
    “……”
    “您不说话我就当您同意了?”
    “……”
    这个地方沿街有很多餐馆,沈珂摸着下巴一路看,看一个就问一下夏纱野要不要吃,哪怕夏纱野没有一次搭理过他,他也仿佛浑不在意。
    今天是个晴天,沈珂穿了一身很配晴天的浅蓝色衬衫,系了条白色的领带,黑色肩包松松散散地挎在腋下,讲究得跟周围杂乱吵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夏纱野看着他的侧脸,莫名想起了那几根墨绿的带子。
    一般在床上没伴儿的人,会穿那种东西吗。
    大概是她的目光停留得有点久,沈珂不解地挑了下眉:“怎么?”
    “没。”夏纱野道,“你之后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未婚夫没出轨那万事大吉,要是出轨了你准备怎么办?退婚?”夏纱野道。
    大概没想到她会对这事有兴趣,沈珂愣了下,思考道:“也许?不过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
    “那什么都别知道反而是一种幸福。”夏纱野的语气分不清是陈述还是挖苦。
    “是吗?我不这么认为。”沈珂说,“他如果背叛了我,那就再也别想得到我的真心。就算之后结了婚也是一样的。”
    夏纱野开始有点分不清这Omega是爱得盲目还是爱得理智了,不过左右这些贵族的麻烦事跟她没关系。
    和沈珂解决了午饭,夏纱野就回酒吧准备上班了,卷毛在酒吧对面那条街蹲守着,一旦池宴礼来了就会想办法知会夏纱野。
    沈珂说池宴礼今天上晚班,所以很大概率会来酒吧,不出所料,晚上十一点多,夏纱野从酒吧二楼看见街对面有手电筒的灯在闪。是卷毛的信号。
    她下楼就看见池宴礼和几个同事坐上了吧台。
    优秀的Alpha在哪儿都是引人注目的,那伙人才坐下没多久就跟个吸尘器似的吸走了周围所有人的视线。
    光夏纱野下楼梯的这十几秒,就有两个搭讪不成落败而归的。
    “……要我说,宴礼啊,你就是心太软了。”
    五颜六色的夜场灯在舞池里闪烁,音乐震耳欲聋,夏纱野站到旁边才听清他们的声音。
    “就是,不就一个Omega么,还是个落难凤凰不如鸡的Omega,很难想象你居然还没碰过他。你们都订婚多少年了?”
    “别这么说,”池宴礼把酒杯推过去让酒侍倒酒,“他家里管得很严,规矩也多,婚前那个……他母亲不同意的。”
    “笑死个人,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沈家是什么皇亲国戚呢,还清高上了!你就是没硬气一回,你今天就把这酒喝了,回去直接把你那Omega拖上床,你看他敢不敢说一个不字。装什么啊。”
    “也就是宴礼你脾气好,易感期硬抗都要守住他们沈家的什么破家规……旧贵族就是这破德行我看不上。听我的,他妈不准,他自己指不定饥渴成什么样,先哄上床再说,怕怀孕就带个套。”
    池宴礼一脸无奈地说“别这么说”,跟他们碰了碰杯。
    “沈珂那人……他是个很谨慎的人,而且家里最近又出了那么多变故,我想尊重他的意思。”
    “拉倒吧,就是吊着你,怕你吃到了就反悔了,他们家还要靠你家翻身呢。”
    “……”
    之后就是醉酒后的一些污言秽语,夏纱野在旁边明显是个保镖却也被使唤着给他们倒了几次酒。
    “不好意思啊,他们喝醉了。”池宴礼跟她道歉。
    “我没醉……哎你……你说,他是不是舔狗一个?”同事指着池宴礼,“妈的,订婚二十多年,就牵过几次手!你说,你说正常Omega会这样吗?是我,早就干柴烈火上了好吧。”
    “确实不正常。”夏纱野道。
    “是吧!你看!”
    “行了,你们……”
    “Alpha是需要发泄。”夏纱野道,“长期禁欲对身体不好。”
    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陌生人聊这个很冒犯,但这里是酒吧,就没几个神智清醒的人。
    池宴礼愣了一下,有点尴尬,他旁边几个同事哈哈大笑,抬手做了几个手势。
    “禁什么欲啊?自己做手工活儿呗哈哈哈哈哈哈。”
    之后夏纱野退回了楼梯口,池宴礼那伙人一直在喝也没见停,今天想找他出轨的证据怕是不行了。
    “行了,你下去歇会儿吧,半个小时后再来换班。”酒吧老板从后台出来跟夏纱野说。
    夏纱野点头,反正有卷毛在对面看着,她进后台喝了口水,再出来时,楼梯口那张桌子旁,沈珂站在那里冲她挥了挥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夏纱野问他看没看到门口的池宴礼。
    “看到了。”沈珂动作娴熟地给她和自己倒了酒,“醉得跟什么似的,把我放他面前可能都认不出我。来,尝尝。”
    夏纱野坐了,但没碰酒杯。
    “不是晚上不能出来?”
    沈珂笑了下:“我妈妈今天身体不舒服,睡得早。我就溜出来了。”又道:“你不喝酒?”
    “现在不是喝酒的心情。”
    沈珂从鼻子里拉长声音“嗯”了一声,自己先喝上了。
    一边喝一边看舞池里跃动的人群。
    “我有条内裤不见了。”沈珂道。
    夏纱野没吭声。
    “我是记得洗了……但回家找了也没找到,我还挺喜欢的。”
    夏纱野道:“未婚夫给你买的?”
    沈珂莫名地看她一眼:“当然是我自己买的了。”
    然后大概才意识到她想问的是什么,轻轻翘起嘴角。
    “我不是说了吗,我还是处。”
    夏纱野无话可说。
    “就这么干喝也没意思,要不来玩点游戏?”沈珂道。
    “不玩。”夏纱野拒绝。
    “不复杂。”
    “不玩。”
    “……”
    沈珂可能还没遇到过像夏纱野这么油盐不进的人,把桌上那瓶酒推到她面前,说:“这是店里的名酒,叫‘吐真酒’,意思是在一瓶喝完之前就能让人醉到把真心话全吐出来。”
    夏纱野也没遇到过像沈珂这种人,只好回答:“所以呢?”
    “所以,直到喝完都没说出过一句真心话的人就赢了。”沈珂又开了一瓶放到桌上,“怎么样?不复杂吧?
    说白了不就是闷头喝酒吗。那夏纱野最擅长这个。
    她没吭声,直接拿过杯子给自己倒满,然后一口气喝完。
    “该你了。”
    沈珂点头,也倒了一杯仰头喝了。
    周围都是喝酒的人在聊天在唱歌在欢呼,只有夏纱野这一桌,两个人无言地喝酒,无言地倒酒,半瓶下肚,没一个人先开口说话。
    “要不还是聊点什么吧?”沈珂道。
    “聊什么?”夏纱野道。
    “嗯……我想想,比如,您是哪儿人?”沈珂道,“你不是帝国人吧,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猜到了。”
    夏纱野不吭声,沈珂继续道:“你为什么要办假户口?你来帝国是为了干什么?”
    夏纱野把沈珂的酒杯倒满,推到他面前。
    沈珂一干而尽,脸颊已经有点红了,一双雾似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荡漾着慵懒的星子。
    “你不问我吗?”
    夏纱野并不想和他掰扯这么多,不过眼看着酒还剩最后几口,她只好问:“那你会回答吗?”
    “不一定,你可以先问。”
    “你真的是为了找出轨证据才找上我的吗?”
    沈珂一笑,抬头把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夏纱野还剩了半杯的量,而沈珂的酒瓶已经空了。
    “我赢了,不过我可以回答你最后那个问题。”沈珂道,“是,但不全是,毕竟我不知道他到底出没出轨。”
    “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好歹还说了,你是一点儿也没回答我的问题。”
    喝醉了的沈珂倒不再您来您去的了,夏纱野从他微红的嘴唇看到外面吧台,池宴礼那行人跌跌撞撞起身似乎准备离开了。
    “我接着去帮你盯梢了。”夏纱野站起来。
    沈珂问:“送完他回来送我吗?”
    “……”夏纱野道,“你喝醉了?”
    沈珂趴在桌上:“好像有点。”
    “叫你未婚夫送你回去。”夏纱野道。
    “你确定?”沈珂从臂弯里露出一双眼睛望向她,“你没听到刚才他们说的?要是他真的把我拖到床上去怎么办?”
    “……”夏纱野脸上向来一片死水,也许是今天喝了酒,“嫌麻烦”三个字露骨地浮现在眉宇间,不知道在思忖什么,良久才终于在嘈杂中啧了声,“起来,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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