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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翡和贺韶瑭彼此说定了“惩罚”。
下一局又该华翡。
贺韶瑭想叫停，因为他直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必输，脸会丢尽。
可这件事是他自己起头的，直接叫停，就是玩不起，一样丢脸。
贺韶瑭把自己送到了两难的结局，心里如同烈火烹油，很是煎熬。
华翡拿起骰盅。
她没有什么花架子，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随便在手里一通晃。
但她的淡然，看在贺韶瑭眼里，就是狂妄。
一个女人，长得有点姿色，却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还这么狂，招人烦。
贺韶瑭恼羞成怒地想。
骰盅落在桌上，华翡随手一开。
依然是两个1，一个5，总和7。
又被她装到了。
她装，贺韶瑭也装。
贺韶瑭“云淡风轻”，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依然是那幅矜贵的公子哥模样。
“需要我做什么？你提。”
他刚让她去给流浪猫小院铲屎，不知道她会怎么回击。
华翡看一眼贺韶瑭身后围观的那几个男人。
“让他们也走。”
贺韶瑭无懈可击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就这么简单？”他皱眉，“你可以提点有难度的。”
她这是做什么？装大度，衬托他这个人小家子气，胡搅蛮缠？
华翡：“不是有话跟我说？我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你聊天。”
她坦坦荡荡看他：“而且我也不想玩了，我不喜欢赌。”
而且，她要他们走，也是不想让他对兄弟看他败在她手里丢脸，贺韶瑭懂。
越是知道，越烦躁。
要不是不能打女人，他恨不得掐死她。
“你们也滚。”他对那些人摆摆手，语气已经很差。
“好的小爷！”
那些人走得比女公关们还快，慌不择路，屁滚尿流。
最后一个人关上了门，偌大的包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华翡问。
贺韶瑭哪有什么事，他就是抽风找虐。
他想了想：“拍个合影发给我妈，告诉她咱们两个一起过的圣诞节。”
华翡眼睛亮了一下：“好。”
她起身，坐到贺韶瑭身边：“拍吧。”
贺韶瑭一僵。
男人婆能不能不要靠那么近啊？！
他强忍着烦躁，举起手机，自拍了一张。
“那我也发给我妈。”华翡说，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咔嚓”一声。
贺韶瑭诧异看她：“你不用美颜相机？”
华翡耸肩，用他对她的评价回应他：“我这种母夜叉男人婆，用不着。”
贺韶瑭不记得自己当面这样说过，但背后说过她无数次就是了。
这些话传到她耳朵里，显得他一个大男人背后嚼舌根，还挺不合适的。
贺韶瑭的怒气更胜一层。
“拍完了，你走吧。”他下逐客令。
华翡起身，他好似被解开了紧箍咒，连肩都放松地塌了下来。
“下次有什么事找我，你可以过去。今天这个方式我不喜欢。”她临走时说，贺韶瑭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理他。
华翡一走，贺韶瑭第一件事就是删照片。
他爱美，自己的相机都是带点滤镜的。
打开那张照片正要删除，忍不住看了一下自己身旁的那张脸。
华翡性格的确讨打，但长得是真好。
贺韶瑭之前接触的女人都是漂亮又有氛围感的，但华翡就只是漂亮，没有任何让人遐想的氛围。
她站得太高了，很难让人有保护欲，暴力因子倒是容易被激发。
但那有什么用呢？又没人打得过她。
贺韶瑭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她抱摔在草坪上。
想想她的所作所为，他气得太阳穴疼。
那张照片，多看一眼都折寿，贺韶瑭迅速删除，又清空了可恢复的记录。
第二天，华翡按地址去了流浪猫小院。
贺韶瑭自然不在。
工作人员引她进去，接着她见到了他救助的那些猫。
目测有四五十只，大多数都是中华田园猫，掺杂着几只宠物猫也都是残疾。
但一个个干干净净肥嘟嘟的，还都挺亲人。
看华翡进来，猫咪们在各个地方好奇地打量她，有几个胆大的已经凑了上来。
华翡蹲下伸出手给它们闻，有几个甚至就地倒下，打起了呼噜。
“它们很喜欢你。”工作人员说。
华翡：“我也养猫，可能闻到了我身上的小猫味。”
这么多猫，也不知道得拉多少。华翡努力让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可去铲屎的时候，还是惊呆了。
这帮小家伙也太能拉了。
华翡拖着一个环卫垃圾桶，走到院内的巨型猫砂盆旁边去。
那个猫砂盆简直像是考古学家发现的墓穴，一直有新文物出现。
起初她还要屏住呼吸，后来已经习惯，闻不到屎尿味了。
不一会儿功夫，垃圾桶满了。
满。。。了。。。
华翡大为震惊。
但屎都铲了，她决定奖励一下自己，跟小猫咪们玩了好一会儿才准备离开。
还没走出小院的门，只听见靠近门口的小房间里发出声嘶力竭的一声猫叫。
之后还有很大的哈气声。
这里有人假借救助的名义虐待动物？
华翡心里一紧，迅速推开了那个房间的门。
原来是两个工作人员把一只小猫堵在墙角。
那只猫尾巴血淋淋的，已经见了骨头，一只眼球也坏了，是个血窟窿。
“怎么回事？”华翡问。
“这只猫是今天早上救来的，好像被人虐待。”一个工作人员说，“我们想把它带去医院，它不进航空箱。”
华翡：“只需要抓进航空箱就行吗？”
“是，原本在箱子里的，早上医院没开门，它在箱子里一直叫，我们就给放出来喂了点吃的，结果现在进不去了。”
华翡看那个工作人员戴着手套。
“手套给我，我来。”她说。
那人把自己的手套脱下来递给她，但眼睛里还是有点怀疑。
不等他说出质疑的话，华翡戴好手套，直接走了过去。
小动物跟人的觉知力不太一样，很多人都怕华翡，但那只猫看见她反而比见到那两个工作人员要镇定一些。
华翡一步步走过去。
趁猫咪没反应过来，伸手抓住了它的后脖颈。
猫咪一边惨叫，一边四条腿乱蹬。
但它是个大猫了，只抓这么点皮肤肯定疼，得快点放箱子里。
“航空箱给我。”华翡说。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马上拿着箱子凑过来。
华翡把它往里塞，松手关门之际，猫咪扑过来，猛地咬了她手腕一口。